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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世无双》 50-60(第1/14页)
第51章
十几个书生就被侍卫押着进了殿。
最前头的白衣书生腿肚子直打颤,眼神盯着地面,连余光都不敢往王椅上瞟。
他这辈子只在乡学里见过县主,哪曾想会被押到王宫大殿,站在中间的青衫书生却梗着脖子,眼底却燃着不服气,大声念叨: “我读圣贤书,论的是是非对错,叶南误国,何错之有?”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神态,或畏惧,或新奇,或后悔。
“跪下!” 侍卫低喝一声,白衣书生立马跪了,其他人也纷纷下跪,青衫书生却被按着头才勉强弯了膝盖,嘴里还嘟囔着士可杀不可辱。
此时文武百官已站定,吏部侍郎赵显瞥见这群书生,给兵部尚书李嵩递了一个颜色。
前几日两人刚被大王敲打过,正憋着气没处撒,见这些酸儒自投罗网,看样子还要弹劾叶南,倒生出点看戏的心思。
“都抬起头来。” 厉翎的声音自带威严。
书生们这才敢抬头,目光刚触到王椅上的厉翎,又慌忙移开。
可这一抬,偏巧撞见殿上的叶南。
他站在人群中,即使这些人从未见过他,也能从样貌身形上断定,此人是叶南。
晨光恰好漫过他的侧脸,他垂着眸,轮廓在光影里晕开层柔光,鼻梁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又柔和,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像有层淡淡的光晕裹着,竟比庙中供着的玉像更显清透。
青衫书生原本紧绷的脊背,不知何时竟松了半分。
他读过的话本里,写尽了南朝美人的螓首蛾眉,记遍了北地公子的玉树临风,可此刻望着那人,突然觉得那些笔墨都落了俗。
话本里的形容再精妙,也写不出这眉眼间的清隽,更描不出晨光下此刻一瞥的惊鸿。
他盯着看了半晌,连方才梗在喉咙里的“美色惑主”都忘了。
白衣书生偷偷拽他袖子,声音发飘:“这……这就是叶南?”
其他书生也看直了眼,喃喃道:“难怪……难怪……”
话一出口又觉不妥,互相慌忙捂住嘴。
青衫书生嘴硬:“好看又如何?若无真才实学,便是祸国妖姬之流。”话虽如此,却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厉翎听到窃窃私语,本想发作,但听到一片惊呼后,心中的气莫名缓了半分。
叶南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走到殿中站定,对着厉翎微微颔首并做变法细则呈报。
纯白衣袍在朱红梁柱间一晃,倒让那些书生看得更专注了,连青衫书生都忘了较劲。
“公子南不急,本王还有事情要清算,”厉翎清了清嗓子,见叶南退下,他的视线扫过一众人,声音转冷:“你们在酒楼里说叶南靠美色得宠,掌朝政大权,还写了话本,可有此事?”
青衫书生梗着脖子道:“是!我等虽一介布衣,却知朝政不可被美色左右!”
厉翎挑眉,扬手,“把公子南拟的《三科取士细则》读给他们听。”
内侍捧着竹简上前,清朗的声音在殿中回荡:“经义科考《国生策》与《民生策》,论及三国水利异同,算术科考粮草调配、军械计数,需算出边境三个月军需,兵法科需推演虞国与骁国地形,拟出防御策论……”
随着一条条读下去,白衣书生的嘴越张越大,手指悬在半空,连青衫书生都忘了辩驳。
这些条目细密又精当,哪里是只会风花雪月的人能写出来的?
内侍展开另一份竹简,“官制改革,凡通过三科取士者,不论出身,皆可入仕,士族子弟若考不过,亦不得世袭爵位。”
白衣书生抬头:“王上,此话当真?平民也能入仕?”
“本王的话,何时不算数?” 厉翎目光扫过众书生,“方才说他靠美色的,出来。”
青衫书生脸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道:“就算他能写国策,不过是拾人牙慧,靠着旁人点拨罢了。”
这话刚落,叶南侧过头看过来,平静道:“这位先生既如此说,不如我们论一论民生如何?”
“公子南想怎么论?”
叶南微微一笑,缓缓道:“秋收刚过,京郊农户缴完赋税,常有存粮不足至来年春耕者,先生以为该如何应对?”
青衫书生一怔,这问题倒在他见识里,他挺直脊背道:“自然是由乡绅富户接济,再由官府登记造册,来年农户秋收后偿还便是,历来皆是如此。”
“历来如此,未必便是妥帖。” 叶南道,“乡绅开仓,多是挑选熟户接济,偏远村落常被遗漏,且偿还时多数倍,若遇歉收,农户只能卖地抵粮,长此以往,土地愈发集中于富户之手,农户只会越来越穷。”
青衫书生皱眉:“那公子南有何良策?难不成要官府全盘接手?官府哪有那么多粮?”
“可设小农贷。”叶南语速不疾不徐,“秋收后由官府统计农户存粮,不足者按人口发放粮种,记于官府账上,待来年秋收,只需在偿还原数的基础上,多5厘利息,如此,既比乡绅收得少,又能让农户保住土地,各国国力也能支撑,能真正做到让百姓休养生息。”
他顿了顿,看向青衫书生,“先生觉得,此法可行?”
青衫书生张了张嘴,他从未想过这层,既避开了乡绅的私心,又护了农户的根本,比历来的法子确实周全。
可他仍不肯服软,强辩道:“官府发放粮种,需耗费多少人力统计?若有官吏从中层层克扣,岂不是更糟?”
“所以三科取士中,算术科专设户籍钱粮考核,要选拔能算清农户人口、粮种数目之人,”叶南目光清亮,“再辅以官吏考核制,每月盲审,交叉监督,若有克扣,一经查实便革职查办。”
青衫书生彻底哑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叶南那双清透的眼睛,觉得先前的质疑像个笑话。
这般对民生的细致考量,绝非旁人能点拨出来的。
青衫书生的脸从红转白,终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是我浅薄了。”
厉翎在王椅上看着,眼底的笑意终于带了点真意,等青衫书生说完,他瞥了一眼赵显和李嵩,两人脸色,更是难堪,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看来,这位先生是论不过了。”
厉翎转向其他书生,声音威仪:“方才公子南说的小农贷,便是他拟的《民生策》里的一条,你们说他靠美色掌事,可这一条条关乎民生的法子,难道是靠脸能换来的?”
白面书生忙道:“自然不是!公子南有真才实学!”
其他书生也纷纷赞同,还有人竖起了大拇指。
“既知是真才实学,”厉翎声音转厉,“那便该知道,本王重用他,是因他能为百姓谋利,若你们有这般能耐,本王赏黄金百两,亦会重用,若没有还要故意挑衅——”他声音微沉,“便发配至国境线修墙,好好想想,何为实力。”
白面书生忙磕头:“我等知错!”
其他书生忙磕头认错。
“王上息怒!是我等有眼无珠!”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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