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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世无双》 30-40(第1/16页)
第31章
厉翎只是有心逗逗叶南,很快便放开了对方,还帮叶南整理了一下衣袍,顺手夹了一块鱼放叶南碗碟中,“今天晚上骁王设宴,我们一道过去。”
时逢楼下一阵喧嚣,细细一听,是有先生在大厅说书,想必说得太妙,引发众人鼓掌叫好。
叶南推开内窗,卧身向下张望。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人声鼎沸的堂子立刻安静下来。
先生眼中闪烁着光芒,声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各位看官,今日咱要说的,乃是我国二公子叶允,二月十五元宵节,我王带公子允去庙中祈福,可恰在那时,一道晴天惊雷劈下,庙宇外的黄幡被击中,熊熊燃烧,竟隐约可见叶允一统的字形,但火势很快便熄灭了。”
他话音一落,大堂内立刻响起一阵哗然。
说书人微微一笑,继续绘声绘色地说,“这意味着骁国会兴起,而叶允……”
此时,有人惊叹,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没人敢接话,大家都心照不宣。
接下去的说书内容,无非是把叶允反复抬高,标榜成了天神一样的人。
叶南听得眉峰越蹙越紧,叶允那点能耐他再清楚不过,空有一副皇子皮囊,好高骛远,终日流连酒肆,论谋略不行,论心志更差,别说什么一统天下的宏图,真把骁国交到他手里,不出三、五年,怕是国库都要被他掏空,到时候大权旁落,满朝皆是钻营之辈,偌大的国家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这般荒唐的吹捧,竟也有人信?他不想再听下去,轻轻拢了窗,将嘈杂一并关在了外头。
厉翎看叶南蹙眉,挑了挑眉:“怎么,你这也信?”
叶南摇头,若有所思地反问:“是叶允太心急了吗?这样大张旗鼓,说不通啊。”
厉翎毫不在意,“那今晚刚好去看看你那个不成器的庶弟,指不定还能有些惊喜呢!”
叶南心中惴惴的,面对厉翎的邀请,看着美味也失了几分兴趣:“我不想去,父王可能不想见我,我也不太想见他,也许是我和他父子缘薄吧。”
厉翎想到刚才叶南看到故土人情时的渴望与满足,此刻又如此落寞,不禁心疼,鼓励道:“小傻子,我又不是让你去看他们,你就当回到故土,见一见其他友人,安天遥你不想见吗?”
“太傅?”叶南眼睛陡然又亮了些。
“安天遥现在是骁国丞相,也会出席国宴。”厉翎笑着说。
见叶南狐疑,他也不打算瞒着,径直说道:“你那便宜父王一直宠幸奸佞之臣,当初他们联合骁国二公子叶允诬陷你入狱,打算废长立幼,安天遥被迫出世,在深山闭关。”
这些事叶南都知道,只是他再次听到这些,依然难过得垂眸,他知道父王虽更疼爱同父异母的弟弟,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这竟是一出过河拆桥的戏码。
帝王家的父子情分原就薄如蝉翼,多少时候,一个君王,不过是凭对后妃的喜好定夺子嗣的荣宠,而那储位之争,从来是刀光剑影,哪有半分亲情可言。
从妫满子处辍学回国,父王依然十分器重他,还让高士安天遥任命太子师,全力辅导他佐政。
叶南正值凌云少年,得志施展才华与抱负,便将自己所学的治国之道大力推行。
薄徭轻赋,推行农耕,休养生息,秉承黄老之道,保障了百姓生活,他的一系列举措让整个骁国国力蒸蒸日上。
他还有很多想做的,想增加兵力,想纵联外交,想……
想不到他被诬陷谋反入狱。
他是在一个季夏的夜被带走的。
数日前他还曾去百姓的庄稼试用户部新制作的新农具。
他在监狱中等待,并相信真相终会大白,他还能赶得上秋日,再去巡视一下田地并盘算一下这年的收成。
期间,太傅安天遥与一干忠臣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拿出种种佐证,证明叶南的无辜,而骁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认定了叶南有异心。
骁王为除后患,还将叶南提拔的大臣全部扁庶责罪。
太傅在数次被驳后怒极攻心,生了一场重病,被骁王顺理成章地剥去了官职。
数月后身体稍安,孑然一身的安天遥就告老还乡,心力交瘁的他无心安享晚景,独自去了深山。
临时,他只苍凉地说了句:“好一个卸磨杀驴啊……哎。”
这句话不是为他自己说的。
叶南为人磊落,在骁国声望很高,入狱时靠狱卒获取信息,得知种种后,依在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只是,这一等,便真等到了季秋时。
骁国的富饶,也让临近的景国垂涎,好不容易逮了一个借口就发兵过来,兵力不强的骁国哪能与强国抗衡。
百姓流离失所,都城断壁残垣。
骁国最危难的时刻,骁王带家眷大臣弃城而逃,留下他自生自灭,往日在朝堂上的意气风华,仿佛就是一场盛大的笑话。
叶南不得不接受被王室抛弃的事实。
痛楚的画面被再度忆起,令他拧了眉:“太傅怎得又愿意出山挂职了呢?”
厉翎一直看着叶南,伸出手抚上了叶南的眉心,心疼地揉了揉:“我不过是借机让人在骁国散布消息,说景王欲邀安天遥出山。”
叶南听罢,有些慌张地拉住厉翎的手:“父王多疑,他知道太傅的本事,若是太傅助景国,景国和骁国本就有仇,这样不是将骁国的弱点全部暴露给景国吗?父王断然不可能放人,这样太傅就会有危险。”
“这个时候就需要安天遥亲自去表态了,安天遥愿意出山,而骁王身边刚好差人,骁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授安天遥丞相之位,”厉翎顿了顿,继续说,“骁王还能讨一个不计前嫌,重用贤臣的美名,他何乐而不为呢?”
叶南半晌才开口疑道:“师父一生忠烈,定不会投靠景国,可他性子倔,除非……”
话音戛然而止。
厉翎抽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噢?说来听听,除非什么?”
有那么几分调侃的意味。
“除非……” 叶南抬眼,目光直直看进厉翎深邃的眸子里,“你拿我的命去要挟他。”
厉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峰紧紧蹙起,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着无奈与心疼:“小南,在你心里,我竟成了这般不择手段之人?”
叶南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待那声质问在心底漾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愧疚,红了脸,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怎么会把厉翎往那处想?他慌忙往厉翎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贴上对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道歉的话,只在心里反复责怪自己刚才失了分寸,竟用那般不堪的揣测腌臜了这份心意。
厉翎瞧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眼底的阴霾顿时化作促狭的笑意。
他倾身逼近,逗道:“早知安天遥那老家伙能威胁你,当初就该把他捆来震国,看你还敢不敢躲我。”
说罢故意夸张地咂咂嘴,“失策啊失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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