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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120-130(第5/14页)
或惊马,车、马通常是不入宫门的,贵人们平日出行只用纱轿与肩辇,连帝后也不例外。
三郎君心内冷笑。
他那位好阿父真是极会制衡之道。
“竟是这般”三郎君略一扬声,仿佛诚惶诚恐,“还请大监您引路,我得此殊荣,需向阿父谢恩。”
三郎君一走,大家自然散去了,萧元麟与沈蕙擦肩而过,虽有无数话想说,奈何人多眼杂,相互对视后,各自默默离开。
远远瞧见这幕的二娘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元娘不明所以。
“我想到开心的事。”二娘望着她,唇角上翘,大约是那抹打趣的意味太明显了,只好以袖相遮掩,“本以为只有两根木头,没想到这还有一根。”
二娘、三郎君已成婚,惟有元娘未经人事,莫说察觉到萧元麟与沈蕙之前似有若无的情愫,连两人关系过密都看不出。
元娘一拧眉头,去掐二娘的腰:“真没个正形,哪里有这样说长姐的。”
“好姐姐,我错了,快饶了我吧。”二娘嬉笑着往后躲,“你不是派了玉珠去探望周承徽吗,如今人也快回来了,咱们一同去兽园看看金云吧,顺便求求皇后殿下,让她允了你把那肥豹子要走。”
姐妹俩不仅都有成长,也无话不谈起来,胜过从前许多。
第124章 黎小梨的渴望 受惊
庄王府。
四月孟夏, 正是长安风景明媚之时,曲江池畔来往的女郎们裙衫轻薄,尽取绫、罗、纱所裁,然而庄王妃似乎是因产下女儿福娘而落了病根, 仍以旧年贡缎制衣, 上身月白色的短衫外又叠穿了一件湖水绿蹙金蜻蜓纹宽袖长衫,素净大气, 可也显得沉闷厚重, 她柔柔问向侍妾黎小梨:“新居住得可还习惯, 听大王讲你不喜喧闹,便效仿从前陛下潜邸的规矩,将后院分作东南西北四园,其余人全住西园, 独你在东园, 这东园离我和大王的寝居最近, 也是方便。”
圣人崇尚节俭, 二郎君已封亲王, 更要效仿父皇, 行过册封礼,彻底变作庄王后,他一如既往般诸事简朴, 工部选定的府宅本是十分宽敞的,乃昔年皇族中叔祖辈的岐王旧宅, 然而他多次推辞, 最后只挑了个郡王府改建府邸,所耗费的银两不过是份例的三分之二。
此举得圣人大力称赞。
但却有些仓促,王府里各院皆小而陈设普通, 偏偏庄王又要一一学圣人,后院分出东南西北四园后愈发显得狭小,倒难为庄王妃费尽心思布置。
“妾身谢王妃体恤。”经过她派去的申嬷嬷整治,又兼新人分宠,黎小梨学乖不少,规规矩矩地应声道。
开府后与在宫中不同,北院里人多眼杂,什么事也由不得庄王妃崔氏做主,饭是奉膳局、尚食局做,钗环首饰是掖庭按规制定期来送,妾室月俸虽少,可碍于宫正司的监管,谁也不敢克扣。
但如今的后院乃庄王妃一言堂。
能一步步从小丫鬟走到现在,黎小梨并非空有姣好面容的草包,她也会审时度势,看透庄王对她仅仅是一时兴起后,暂且把满腔野心按捺下来,日日谨小慎微,只待平安诞下皇长孙,再挟子邀宠,搏个庶妃、侧妃当当。
她打得一副好算盘,庄王妃自生育过女儿福娘后渐渐体弱,恐怕再难有孕,没有嫡子,便是长子最尊,若自己的儿子能被封为世子,正妻又如何,还不是会被她踩到脚底。
身为曾是奴籍的人,她最渴望的就是把高高在上的主子踩下去。
“都是自家人,切莫谢来谢去的。”庄王妃见她终于识趣,无比满意,“下去吧,好好安胎。”
“是,妾身这就告退。”她扶着申嬷嬷的手起身,恭敬拜过后缓步退下。
初夏已稍显闷热,可清晨傍晚时仍有习习凉风,庄王妃便命人在所居的堂屋门上置一竹帘,帘后又添纱幔,黎小梨退出内室,小宫女掀起两层帘子后,几点寒凉袭来,激得庄王妃肩头微微颤动。
贴身侍婢紫竹见状忙陪她到远离屋门的窄榻边坐着。
“算算日子,黎氏快生产了吧。”庄王妃问。
“是快生了。”紫竹知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俯身附耳道,“您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人手了,而且申嬷嬷禀报过,黎氏近来乖觉,从未有落下过一碗补药,到产子时自然”
庄王妃闻言眼神一暗:“把握些分寸,我也不是要黎氏的命。”
“奴婢明白,但大王那样薄情,您总要为福娘考虑,没个知心亲近的弟弟做依靠,日后必定会吃亏。”相比犹犹豫豫的她,紫竹却果决,“您想想元娘、二娘与太子殿下,若不是这姐妹二人是储君一党,有太子在背后帮衬着,哪里能那般事事如意呢。”
紫竹也有私心。
她是陪嫁,与宫里分来的嬷嬷、外面买来的小丫鬟不同,与庄王妃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假若黎氏把持住王府的世子,来日绝不会有她主子与她的容身之地。
因此无论是为谁,她都要替庄王妃办好这桩事。
—
“好热,好想再吃一碗加了鲜果和蔗浆的酥山。”小院里的凉棚下,沈蕙躺在铺了竹簟的榻上扇风消暑,浑身俱是薄荷的辛辣清凉味道。
六儿瞧她这懒散模样忍不住直笑:“姐姐昨日才在刘婕妤那吃过呢。”
酥山类似冰淇淋与刨冰的组合体,以融化的酥酪淋在细碎的冰块上制成,吃时拌入蜜浆、蔗浆,宫中所制的酥山常被塑造成花形,并饰以时令鲜花,虽不算夏日里的稀罕物,但也不是人人能时常吃到的。
而刘婕妤,便是从前的刘美人,原不过是个小小采女,因得宠而一路升至美人,有孕后再晋婕妤,风光无两,她极怕热,圣人遂把她的冰块份例抬了两倍,她常借此赏宫眷酥山吃,笼络人心。
“吃人嘴软啊,你吃过太多次人家的东西,就要为其办事。”沈蕙一口饮尽乌梅饮子,又懒洋洋地躺下,把脸贴在冰凉的瓷枕上,“刘婕妤有孕后闹得厉害,几天前怀疑饮食里被人做了手脚,昨日又说苏婕妤诅咒她难产、要我去抓对方宫女审问,花样一天比一天多。”
“真是不知收敛,迟早要坏事。”六儿摇摇头。
沈蕙厌烦刘婕妤的轻狂张扬,却也无奈,颇为叹息:“她才多大呀,比阿薇还小两个月呢,稀里糊涂地怀了孩子,结果自己都还是小孩脾气。”
但六儿素来是偏向姐姐的:“依我看,刘婕妤就是欺负您好说话,换作是段尚宫,看她还敢不敢张狂,之前她闹着肚子疼一定要请陛下过去,不去就不吃饭,皇后殿下派了尚宫娘子去规劝,她吓得立马乖乖吃了。”
胡尚食因还有技艺要传授给张司膳与沈薇,尚未离宫,但田尚宫走得却早,过了二月二后忙不迭去王皇后那请了恩典,也不需众人聚在一处送一送,寻了个春光正好的日子,静悄悄走了,尚宫位上只剩段珺一人。
沈蕙觉得段珺对田尚宫的感情应当极为复杂。
两人是一同长大的师姐妹,都在旧日的女尚书黄娘子手下学习琴棋书画,一个得名“瑶”、一个得名“珺”,俱是美玉,但性情与志向却天差地别,田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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