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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110-120(第2/14页)
烛火点屋子,幸好被嬷嬷发现,才未闹出人命。”
“陛下作何反应?”二娘问。
“紫宸殿那边来人呵斥过两次,但一听女儿要自焚,陛下立即亲自前来,也不知说了什么,元娘依旧是不肯成婚,情绪却稳定许多了。”沈蕙是愈发摸不清圣人的想法。
纵然已对圣人的打算猜出两三分,可同为皇女,见这般差距,二娘也难免感叹道:“果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皇女成婚可大可小,大是国事,圣人登基后奉行休养生息,推崇礼教,成婚年龄定为“男十五,女十三”,还曾多次下旨允准寡妇二嫁,守孝即可,不必守节,如此自该以身作则,早早把女儿嫁出去,并教导其收敛言行,尊行三从四德。
可往小了讲,不过是家事,民间自也有宠女儿的,替孩子修间道观,送其入道,终身不嫁。
二娘猜,她的好父皇大约是想借元娘为诱饵,看看朝中还有没有借机生事之人。
“对了阿蕙,我曾听你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大多喜欢折中”但她没过多沉溺于不公中。
沈蕙忙接话道:“是下官无意间从学的俗语,原句已记不住,只记得大意,约莫是说人爱折中,若谁嫌房屋太暗,想开天窗,人们必然不许,可遇上谁提出拆屋子,大家便又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这话说得真不错,元娘毕竟是我长姐,总不好看着她日益消瘦,既然已经帮了她一次,不如帮到底。”二娘心思缜密,今日行这一步,是为来日行那一步,未雨绸缪,“你陪我去北院。”
却是不巧,至北院堂屋中,竟遇见叶昭鸾与薛锦宁、柳良娣,三人身边还有个默默不语的周月清。
床帐垂落,看不清元娘是睡着还是醒着,榻前一地狼藉,药汁倾洒在碎瓷片中,小宫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
见众人之间显得有些僵,叶昭鸾赶紧不动声色地走至二娘身旁,笑道:“二姐姐与薛良娣乃表姐妹,自是熟悉,却不曾见过这位妹妹吧,她是殿下的柳良娣。”
“良娣好。”二娘遂望了柳良娣一眼。
“人人都说公主是难得一见的沉稳圆滑,如今一见,确实是名不虚传。”然而,柳良娣似乎是心中憋着股气。
这气不是对二娘,是讽刺元娘的娇纵,她随叶昭鸾来探望一直插不上话,便从周月清手中抢了汤药送去,出出风头,谁知竟被对方一把掀翻。
有道是不知者无罪,柳良娣哪里知元娘是被迫养病,喝的药不过是安神汤,元娘何必怪罪她。
可元娘一见那汤药便火气难消,自然没好脸色。
“你不愿来就滚,我的地方,由不得你阴阳怪气的。”元娘不惯着她,话音刚落,一只软枕被抛出床帐,直直向她砸去,“三郎来了尚且要对我和颜悦色,你算什么东西。”
榻前人多,有陪伴二娘探病的沈蕙,又兼跟着东宫一妃二良娣来的周月清,还围着侍奉的宫女嬷嬷,柳良娣哪里能躲闪得开,繁复的发髻被撞歪:实在是委屈:“您是殿下的长姐,是魏国公主,可妾身亦是受过册封的东宫良娣。”
“柳良娣,您慎言。”不待谁呵斥,周月清先打断还想说些什么的柳良娣。
“这哪里轮得到你说话。”柳良娣一瞪她,“而且就该你去送药,还是本良娣替你挡了呢。”
宫女将药端进屋时,本是由周月清接过的,谁知被她抢去。
沈蕙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边,目光扫过周月清温顺沉静的脸,看破不说破。
第112章 得寸进尺 纠结
周月清面上不卑不亢的, 倒是秉公办事,可太过严肃,总归是显了些不恭敬:“今日良娣之言,下官会一字不落地回禀殿下。”
“你威胁我?”柳良娣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 抬手便要掌她的嘴, 被北院的嬷嬷一把抓住,推到旁边去。
出身著族是柳良娣的底气, 柳氏乃河东大姓, 尚看不起行伍发迹的叶昭鸾母家, 何况是小小周月清。
元娘本就是心烦意乱,见柳良娣随地撒泼,更是恼怒:“够了,要吵滚回你们的东宫吵。”
叶昭鸾身为太子妃, 妃妾有错, 是她教导不周, 立即请罪:“姐姐息怒。”
“我的气不是对你, 也不是对三郎。”元娘知她是老好人, 勉强圆一句。
“妾身明白, 是妾身没思虑周全,带了不该带的人来。”如此,她的姿态放得愈发低。
沈蕙无意再看一屋子莺莺燕燕乱闹, 上前走几步,“请”柳良娣退下:“良娣, 公主尚且在病中, 人多不宜养病,还请您退到偏阁,若您嫌没意思, 下官来陪您。”
当着这么多人的,总不好升堂断案,非要去点破周月清的小心思,且柳良娣轻狂,有理也变没理。
柳良娣观惹了众怒,悻悻随沈蕙离开正堂,移去偏阁品茶。
“许久不见姐姐了。”周月清便也跟着退了出来,走在沈蕙之后。
“我听六儿说司衣司里在做新衣服,乃太子奉仪规制,是给你做的吧。”沈蕙皮笑肉不笑地假意寒暄,“原来是好事将近,怪不得你很是光彩照人。”
可周月清待她仍一片真诚,生怕其误会:“姐姐切莫笑话我,殿下愿抬举我,可往后的路绝不是一帆风顺的,恐怕还要仰仗姐姐。”
“总之,你也算熬出头了。”沈蕙不看轻她,却也不为所动。
“阿蕙姐姐,我”她有些急切。
“我理解你,你无依无靠,若想救下家人,只能走这条路。”沈蕙握住周月清的手,眼神复杂,“可东宫后院危机四伏,你好自珍重吧。”
当妾室最不容易,而她明白,周月清绝非任人宰割的弱者,她不想其受害,却也无心投诚对方借此弄权。
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相处着,君子之交淡如水,亦是上策。
“还请沈娘子留步。”
但实在巧,今日谁都在找沈蕙,还不待周月清又说什么,竟是不知何时出来的叶昭鸾叫住了沈蕙。
无奈之下,沈蕙与周月清稍稍对视,只得停留脚步,笑吟吟道:“下官怎担得起太子妃您的一声娘子。”
这位太子妃走得这般急,是真巧了,还是见周月清来寻她,有意为之呢?
“你乃六品女官,极为得母后与贵妃娘子器重,你姨母又是侍奉殿下的老人,担得起。”叶昭鸾自然而然地挥退周月清,端得是平易近人,面上一团和气的,“元娘是殿下的长姐,姐姐有病,殿下与我亦是担心,你与其交好,可否告知一二,我也方便搜罗些姐姐喜欢的物件。”
“太子妃当真是贤德。”这般话说出来,沈蕙除了赞赏便必须还是赞赏。
叶昭鸾自谦道:“不敢当。”
而沈蕙不希望她多插手:“可惜元娘犯得是心病。”
“那就难了。”成婚有一段时日了,叶昭鸾大约已发现三郎君不喜她的性子,遂着意从别处争得夫君的赞许,力求尽善尽美、无微不至,“我入宫不久,对许多事生疏得很,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司正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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