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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80-90(第14/15页)
母去世时你已经六岁了,早该记事,你忘了她?”
四郎君默默无言。
侍立一旁的嬷嬷们来拉他,只推脱小四郎累了,当即带人告退,郑昭仪无意挽留。
“宫里养出的小孩,一个比一个冷血,祖母的心思必定会落空的,莫说郑氏,四皇子连生母都不认了。”她担忧亲人,却实在无能为力,见了四郎君这副模样,愈发害怕若被圣人厌弃,亲子被抱给其余妃嫔抚养,也变得如此,“茯苓,你如实给祖母回信吧。”
郑家被御史台弹劾了,私吞饷银、侵占田地、杖毙奴婢、纵容族中子弟纳良家女为妾等罪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确实做不得假。
茯苓抱来披风罩在她肩上:“那老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递牌子进宫来见您。”
“见就见,等郑家落败后,也见不了几面了。”郑昭仪靠着她,一滴泪流淌进领口,“我是真得没办法”
“太后不帮您,您去问问二郎夫妇呢,那位高御史是个硬骨头,今日敢弹劾郑家,明日哪家能逃得过,世家大族明面上干干净净,可背地里从来经不起查,二郎的岳丈是崔家人,怎会坐视不理?”茯苓尽力为主子出主意。
高御史刚正不阿,师承柳相,年近而立之年尚未娶妻,家中只得一祖母,了无牵挂,故而是圣人最锋利的一把刀,指哪砍哪。
郑昭仪眼底戚戚。
求到最后,求无可求。
二郎君多听命于太后,太后冷眼旁观,作为孝顺的孙儿孙媳,二郎君与二皇子妃怎会帮他?
然而,即便是郑修容真去相求,二郎君也爱莫能助。
他已是自顾不暇。
头痛欲裂、四肢疲软中,二郎君努力睁开眼,却只见一片模糊朦胧,还未彻底彻底看清时,忽回神,感到臂弯中温软滑腻。
枕边是两个不着寸缕的女子——
二皇子妃预备给他的宫女,腊梅与忍冬。
昏昏沉沉里,他尚没撑起力气发怒,先听到一声尖叫,猛然踉跄起身走几步,才看到大开的屋门。
门外,是砰砰跪地叩头的宫女和不断抱住四郎君安慰的二娘,两人身后,来迟的三郎君轻轻一抬眸,眸底尽含挑衅。
第90章 替死鬼红罗 背后之人
自从韩尚服眼见从康尚宫那边捞不到好处后, 便没继续处处与云尚仪、段珺等黄娘子教出来的女官作对,意图缓和关系,尚服局难得迎来了些平静安然的日子。
但红罗依旧备受冷落,被谷雨死死压在手下, 不得翻身。
谷雨经受过的排挤磋磨, 全还到了她身上,她虽不忿, 也只能承受, 每日歇息两三个时辰, 吃的是残羹冷饭,旧时保养得宜的手生了冻疮,更是要任人使唤,随叫随到。
是日清晨, 红罗早早生过泥炉烧茶, 而后打上桶水提到厢房里预备侍奉谷雨梳洗, 她垂首敛目, 姿态恭顺地福身行礼:“拜见掌衣娘子。”
“你看一眼司衣司绣房的簿册, 瞧瞧要送到北院的罗袍做没做好, 若是已做好且熨烫过了,便取过来,随我走。”谷雨端坐于上首,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亲近的傲然。
上元节时的女官晋升谷雨也有份,从女史变作八品掌衣。
“您要到北院?”红罗微微讶然。
“怎么, 我方才没说清楚吗?”谷雨自顾自绾发, 眸光淡淡地扫过她,“北院乃诸位皇子公主所居的院落,你随我送罗袍时切记不许东张西望、姿态粗俗, 冲撞了主子,否则我可保不下你。”
红罗连忙应道:“是,奴婢省得了。”
待退出小厢房后,她回到庑舍外去泼脏水,脸上那点恭顺立时化为恨意,压低嗓子骂道:“什么掌衣娘子,我呸,若不是凭借巴结这个巴结那个,她何德何能爬到我头上?”
“少说几句吧,谁让人家背后的靠山硬呢。”同居一处的小宫女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不甘与算计:“当我背后没靠山吗?”
红罗本是有靠山的,她听命于韩尚服、韩尚服乃薛太后一派,她从前也能跟着沾光得点寿宁殿的赏银。
但如今,红罗早被韩尚服抛弃。
要不去求求二郎或二皇子妃,他们与太后亲近,必然知道韩尚服,若自己报出韩尚服心腹的名头,应该会被帮扶一把。
思及被谷雨命令送衣袍到北院,红罗不禁觉得此乃好机会,应当抓紧。
北院。
又快至一年初春,四郎君受不了成日待在屋中,偶然见天气稍暖些,赶紧拿来纸鸢到院子里放,谁知却挂到围墙边的大松树上,立即鼓起嘴,一脸不快。
陪弟弟玩的二娘正温言软语地哄着他,观谷雨一行人进来,微微抬眸:“你是谁?”
“下官是尚服局司衣司的八品掌衣周氏。”谷雨恭敬答道。
四郎君泪眼汪汪,指着高高的树梢:“你会爬树吗,给我取纸鸢。”
“四郎,你何苦为难人家,连内侍都不敢上的大树你让一个小女官爬,还是等你三哥哥与萧家表兄搬来木梯,再命谁去取吧。”二娘轻轻抚着他的背,温柔似水。
但他小嘴一撇,满是不耐:“三哥哥的动作也太慢了。”
二娘耐心劝解:“近来园子里的宫人全在趁开春前修建花枝,木梯全被占着,咱们不能因为只取纸鸢,便耽误了他们的活计,害其受罚。”
四郎君虽不情愿,却也知姐姐言之有理,闷闷低下头:“姐姐说得是。”
“二公主、四皇子,其实下官会爬树。”谷雨见状,适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你真会?”二娘闻言挥手让她上前,温婉的目光里内含满关切,“千万不要勉强。”
“不勉强,待下官送完衣物,就来帮”谷雨才讲到一半,便被打断。
“太麻烦了,你身后跟着那么多宫女,让她们送呗。”四郎君迫不及待地吩咐紧跟在谷雨身侧的红罗等人,“快点,我要纸鸢。”
红罗一路上都在暗自盘算着寻机溜去向二郎君或二皇子妃告状,听罢后心中一喜。
她连忙附和:“送衣物等区区小事,怎用劳烦掌衣娘子亲自监督,交由奴婢们独自去办就是。”
“对啊,北院就这么大,又不会走丢。”四郎君不耐烦地催促。
谷雨面上显出几分“无奈”,只得应允:“行,你们去吧。”
红罗窃喜,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一张无形的网已悄然收紧,她正步步走向那替死的绝路。
行至二郎君院落外,她对当值的小内侍道:“我是司衣司的红罗,从前跟在韩尚服身边的,来为郎君送衣物。”
“红罗姑娘直接进去便是,二郎正好在屋内。”那内侍面生得很,堆起谄媚的笑,“我一介负责看守传报的小黄门,怎敢代替尚服女官信任的姐姐闯到主子面前。”
红罗不疑有他,推门而入后缓步绕过屏风与帷幕:“奴婢见过二郎君。”
却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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