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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80-90(第12/15页)
“足有四、五次。”张福扬扬嗓子,比个手势,“更有一次,是二皇子妃领了薛家女郎来见北园见三郎。”
如此便绝非偶然相遇了,难怪三郎君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沈蕙略抱有几分吃瓜心思。
三郎君属于顶级熊孩子,聪明但破坏力强,若想报复薛太后,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三郎还要闹会脾气,沈掌正不妨歇息片刻。”萧元麟遣人端来碗筷,温声道,“这是奉膳局新做的点心小菜与甜汤,那边当差的人是从民间选召来的,手艺独特,自成一派,你尝尝与尚食局里的可有不同?”
他不疾不徐地拿起公筷替沈蕙夹菜:“不用管三郎,他不饿。”
沈蕙从善如流,细细品尝:“好鲜辣的味道。”
萧元麟夹来的是焦脆多汁的炒肉块,酱料里的葱香与辛辣直冲鼻腔。
“这叫葱泼兔,那是麻饮细粉,配上姜辣萝卜吃,味道更醇厚。”萧元麟怕饭后困乏,是故午膳只吃五分饱,几乎没动过,“还有加了许多茱萸的血羹,不知你敢不敢吃。”
“当然,论吃我没什么不敢的。”沈蕙笑得欢欣,绝不放过这机会。
这位萧郎君素来沉默寡言,内敛得很,现今却恨不得说话声大到直接钻进屋中,必然是在馋三郎。
那她何不也加入。
张福亦是一改往日谨慎,放松闲聊:“原来沈掌正偏爱辛辣,我却独喜欢甜,刚刚一口气吃了四个玉露团。”
玉露团是不知自哪家高门世族里流传出的点心,外边炸制的酥皮上雕花,内陷奶香清甜,松软无比。
更漏滴滴答答,萧元麟估摸着又过了快两刻钟,观沈蕙也吃饱了,命人撤下膳食,换解腻的山楂饮子来喝:“掌正今日来是想向三郎禀报何事?”
“应当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我觉得他听过后会愈发动怒。”沈蕙十分上道地学萧元麟那般提高些音量,“要不我别说了,夏末秋初最该收敛燥气,否则必定上火。”
“是呢,你是没瞧见三郎今早又遇见薛家的锦宁女郎时的神情,甚是骇人,气到连送三娘的生辰礼都让许娘子代送,根本不想再到寿宁殿露一次面,吓得我跟着郎君回北院后连忙遣走了那群小宫人,只留我这三个还算成器的徒弟,否则毛手毛脚的,怕是要白白被罚。”张福连连点头。
他话音刚落,就听屋内传出阵阵响动,片刻后,是三郎君一脚踢开门,面色阴沉:“张福,我是那种为了发泄而牵连无辜的人吗?”
张福连连求饶,去抱三郎君的大腿,哭天喊地。
“快起来,成何体统。”他使劲推开这抱紧自己腿不松手的狗皮膏药,几乎快被气笑了,愈发没脾气,“你和表哥吃得倒是开心。”
他看谁也不顺眼,双手环胸,又朝萧元麟与沈蕙冷哼道:“你俩什么时候这般熟了?”
沈蕙忙回道:“在潜邸时,萧郎君曾托下官救过一只狸奴,那狸奴名唤糖糕。”
“就是生得极其肥壮的那个。”他仿佛极嫌弃糖糕。
“也没有那么胖吧。”沈蕙善察言观色,估摸着三郎君消气了,大胆反驳。
“我说它胖就是胖,胖得要死。”三郎君日日紧绷,恨不得将少年老成四个字刻在脸上,被沈蕙一顶撞,倒生出些小孩子脾气,“饿了,去传膳。”
躺在地上装死的张福闻言一骨碌爬起身:“是,许娘子就猜到您会饿,去寿宁殿前早给您备好了。”
奉膳局供膳,是尽数挑着新奇可口的菜来,但许娘子备的均是家常小菜,煎鹌子、苜蓿羹、金针菜炒鸡子、野蕈烧豆腐三郎君还是爱吃这些。
三郎君命众人随他进屋,摆摆手:“阿蕙姐姐,有事等我用过饭再说,我不想堵着一肚子气吃东西。”
待他用饭毕,沈蕙长话短说,复述偷听到的内容与王典正的奇异态度。
“不过,下官仅仅是路过偶然听到一句罢了。”沈蕙不将话说死。
“你怎么想?”三郎君的神情冰冷如初,深深运过两口气,把怒意压在心底,没再发作。
这回,沈蕙全挑实话说:“下官以为,王典正或许是故意透露了这消息,想对您示好,可她素来是个墙头草,此举说不上是彻底投诚,无非是想借助这事在您跟前露个脸。”
“她算是个厉害的人物,连阿娘也差遣过她。”三郎君饮下大半盏茶,茶水是尚且没来得及换的,凉意侵袭,浇灭他胸中的熊熊怒火,“你权当把王典正的话忘了,继续同那些切莫打草惊蛇。”
他才十三、四,又未成婚,以女色构陷他,亏老二想得出来。
三郎君时常弄不懂二郎君要干什么。
老二简直是患有脑疾!
“郎君度量大,这都不动气。”张福怕他喝凉茶伤胃,借说话的工夫撤走那茶盏。
“张福,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快到寿宁殿那看看许妈妈何时回来?”三郎君瞪他一眼,随后且命沈蕙退下,“阿蕙姐姐,你回掖庭吧。”
沈蕙谨慎,真让其做些隐秘的事,对方怕是会瞻前顾后,反不如去吩咐阿喜、谷雨。
各人有各人的用处,而沈蕙眼光好,结交来的朋友皆可用,此乃优点,他何必舍弃这一优点而奢求她完美。
成大事者,一定要会识人用人,不该斤斤计较。
沈蕙本欲悄悄退下,结果却见萧元麟缓步先退出屋门,准备来送她。
“后日是中元,帝后会领上众人放河灯,我不去,要到宫外探望母亲。”萧元麟与沈蕙走到院门旁,忽问,“可用帮沈掌正放上两个?”
沈蕙才想起来自己还对逝去的双亲,却说:“劳郎君挂念,一个就行。”
给疑似被害死的许氏送一盏,算是替原身了却思念母亲的心思。
萧元麟温和颔首:“好,听你的。”
“对了,这是绣有糖糕的巾帕,送与郎君。”沈蕙不喜欠人情,且她本就想送张猫猫帕子给身为糖糕原主人的他,“两面都绣了,一个是糖糕睡大觉,一个是糖糕吃小鱼干。”
“你所想出来的纹饰总与众不同。”面对喜爱却难以接近的小猫,他终于微露真心的笑意,驱散眉宇间的冷淡寂寥。
“多可爱呀。”沈蕙语罢,怕他听不明白,赶紧说,“就是夸糖糕憨态可掬,招人喜欢。”
“嗯,可爱。”萧元麟低声重复这陌生的词。
沈蕙言辞匮乏,只能一个劲夸人:“郎君你人真好。”
但萧元麟颇带了丝丝缕缕的认真,直视她清澈的双眸:“那年除夕夜,我求过不少人,但惟有沈掌正愿意救下糖糕,论品行,自然是你好。”
“谁会对小猫见死不救呀。”沈蕙不好意思,避开萧元麟的目光,眼神滑落到一半,凝在他手腕上,“之前五月五时郎君没换新的长命缕吗?”
为啥不换,被宫人们忽视了?
沈蕙似木头,心中所想呆愣愣的。
“我愿意用旧的。”他却道。
“可爱。”萧元麟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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