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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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是命沈蕙快些处理,省得人多眼杂,再惊动谁。

    “阿喜是倒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而已,但嬷嬷们是宫中来的,罚便罚了,你和他万万不能心生怨怼。这里面有些碎银子,你拿去,为你哥哥打点一二,他想吃什么和下人膳房说,花销算在我头上。”沈蕙沉吟片刻后,解下随身的荷包递与那小太监,“至于谷雨,你且长话短说。”

    “谢谢沈姑娘。”小太监一抹眼泪,跟她进了屋门,人小嘴皮子却利索,讲个明白。

    原来谷雨不是如其余丫鬟那般托人到外面买胭脂买钗环,而是送东西,包上两包衣物,一包送去长安城南边昌乐坊里的民宅,一包要送去城郊处的慈济尼寺,均是小太监办的,尼寺那是年轻的比丘尼接了包袱,而民宅里则由个两鬓斑白的婆子拿走布包。

    谷雨送的东西多次数也多,本该同样受杖责,却被绣房管事的楚娘子保下来了,罚跪三个时辰并一年月俸,破财消灾。

    而谷雨手中本就没留下多少银子,被罚俸后更需用钱,成日闷在绣房做绣活,自知沈蕙怀疑,也不求她三番五次出手相助。

    末了,小太监道:“那四位嬷嬷怕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沈姑娘您小心。”

    “行,去照顾你哥哥吧。”沈蕙不多留他。

    没外人后,她与段姑姑对视一眼。

    “那些嬷嬷们比从前来的人下手果决,绝不是好对付的,若想拿兽房开刀”水至清则无鱼,手下杂役们的小动作,沈蕙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及底线,轻拿轻放,却就怕四嬷嬷较真。

    而段姑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气定神闲:“怕什么,既然躲了,便一躲到底。”

    大道至简,装病是上乘的选择,段姑姑这一装病便直接装着入了夏,初夏暖阳淡薄,天气却清爽,斜开着门窗引穿堂风在屋里吹个对穿,驱散骨伤药油辛辣苦涩的味。

    四嬷嬷们就是于这时找上来的。

    段姑姑倚着软枕,连连朝堵在门前的嬷嬷、婢女叹气:“我病了,不方便下地,还请嬷嬷们见谅。”

    着枣红绸袄的康嬷嬷居高临下晲着她:“上个月理账时你还好好的呢。”

    康嬷嬷是众嬷嬷之首,资历最老,比旁人更会揣测薛皇后的心意。

    皇后殿下想寻些王府家事上的纰漏,去敲打敲打楚王妃,命她领人来帮扶薛庶妃,无非是怕庶妃没胆子闹大。

    接连查过几房后,里面有些人该服软的服软,该受罚的受罚,可谁知兽房却平静似一潭死水,连偷偷告密的也无,不闹闹这,反显得她不够尽忠职守了。

    “岁数渐长,没年轻时那般康健了,冬日里下最后几场雪的时候脚下一滑,膝盖磕到门槛上了,起初只觉得疼,谁知现今竟然要卧床休养。”段姑姑语气淡淡,与其解释,“幸好有阿蕙日夜照顾我。”

    “听闻段姑姑是宫里出来的,那你自该明白规矩,兽房临近后门,年纪小妾不懂事的杂役又多,我们必须查。”康嬷嬷冷冷道。

    “那请嬷嬷您问话吧。”段姑姑一点沈蕙,“可惜我身边离不得人。”

    “好,沈蕙是一等婢女,我们给她留些面子,在这也能问。”康嬷嬷略让一步,“但其余人,必须随我们走,去让已经招供的奴仆认认人。”

    段姑姑见好就收:“嬷嬷公事公办,我无权阻拦。”

    自这日后,兽房就常有康嬷嬷派来的丫鬟进出,先查抄屋子,再翻来覆去询问诸事细节,恨不得马上扣个黑锅在沈蕙头上。

    期间倒也曾暗示过,命沈蕙揭发段姑姑的错处,然而她哪里知沈蕙是扮糊涂的高手,装聋作哑,愣是当傻子。

    终于,薛庶妃坐不住了。

    她遣贴身丫鬟去给沈蕙吩咐下一件差事,说是要养只鹦鹉解闷。

    沈蕙摸不准薛庶妃的脾性,翌日便拎上鸟笼进了南园。

    崔侧妃居南园正堂,有游廊和草木挡着,通人的角门一关既是个小院子,而薛庶妃只能住东北角的厢房,幸好离正堂远,边上还有空置的小楼当库房,屋里倒也宽敞。

    入四月后就已搭凉棚了,薛庶妃端坐在棚子里的榻上,一身月白宽袖衫配鸭蛋青罗裙,挽着泥金素纱帔子,圆髻里插了个银梳篦。

    这身打扮,沈蕙莫名只觉眼熟。

    “那鹦鹉竟然真能学人说话。”薛庶妃大约是想学楚王妃那般淡然沉稳,或是欲要模仿赵侧妃的和颜悦色,然而神色局促,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事你们兽房办得不错。”

    沈蕙收回隐秘的目光,谢恩道:“奴婢谢庶妃赏赐。”

    她才想起薛庶妃的打扮像谁,像喜欢穿家常素净衣衫的赵侧妃。

    “听说段姑姑摔伤了,她是府里的老人,王妃曾重用过她,若真让她将伤拖得越来越重,反而显得府里无情。”薛庶妃语速甚慢,仿佛若说快了,便记不住下一句该讲什么,幸好未出错,“你去药方请个府医给她看看,旁人问起,只说是我吩咐的。”

    她担心沈蕙没听明白暗示:“你多细心照看段姑姑,务必令其养好身子。”

    这话说得不难懂,是允了两人继续躲着,可她想故作高深。

    沈蕙又一福身,顺势退下。

    “庶妃仁善。”康姑姑看不上薛庶妃畏畏缩缩的做派,“可您似乎仁善过头了。”

    薛庶妃紧咬下唇,忍气吞声地弱弱反驳道:“沈蕙是许娘子的外甥女,赵姐姐又喜欢她,你们苛待她,显得我在打赵姐姐的脸。”

    康嬷嬷有恃无恐:“皇后殿下命老奴扶持您掌家。”

    “那那也要宽严相济呀。”薛庶妃连正眼瞧她都不敢。

    “您性子软,真宽纵了谁,府里就该乱起来了。”她吃准了薛庶妃软弱,愈发得寸进尺,“奴婢是帮您,您反而质疑奴婢。”

    薛庶妃无意和她争辩,也争辩不过,偏过头:“你们下去吧。”

    “今日她们不止去查兽房,还巡视过主子膳房,说那边的账目对不上,一口发落了三个大厨娘。”贴身侍女冬雪想劝主子自己立住,“您不管管?”

    “你也走,我想静静。”薛庶妃却一味地赶人。

    她有苦难言,更不敢言。

    王妃放她出宫,也许是希望她能制衡约束四位嬷嬷,但嬷嬷们是姑母赐下的,她如何能反抗姑母?

    何况她又并非毫无弥补,她不止赏赐了沈蕙一个,总该有人记记她的好。

    至于旁的,忍忍就过去了。

    薛庶妃想。

    她只愿逃避。

    南园、正堂。

    自崔侧妃被楚王妃下令清修静思后,通人的小角门一关,回廊处遣来婆子把守,围得水泄不通,平日里除却送饭送热水的奴婢,不准其余人接近。

    崔侧妃的院子本是花团锦簇,最热闹了,可惜那些花过不了冬,花房的人没再送过花苗,小丫鬟也疏于打理,任其尽数衰败,惟有杂草葳蕤森森。

    魏姑姑随着她的主子失宠而失了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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