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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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大绣娘们吃完饭,小丫鬟们才开始吃。

    谷雨将食盒送回,不麻烦厨娘,自顾自地找只粗瓷碗盛些粟米饭,去装着肉沫炖萝卜的大锅中努力捞干的,手上姿势别扭。

    沈薇刚炸过两只小嫩鸡,忙唤她过去,想片下鸡胸脯和翅膀给她。

    “阿薇姐姐好,你找我有事?”谷雨脸上挂起一弯笑,蹦蹦跳跳活泼走来,朝沈薇行礼。

    “来,多吃肉。”沈薇升到二等,也成了能照顾人的姐姐。

    谷雨垂下眼睑,鼻子发酸,闷闷捧起碗道谢。

    而沈蕙眼睛尖,目光倏地定在她手腕间,拉了谷雨到角落里,先抢话问道:“你们那如何,大绣娘们容不容易相处,你没受委屈吧。”

    “蕙姐姐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谷雨还是笑,“小丫鬟在哪里又能轻轻松松地活着,左右绣房的活计不重,我倒也乐得清闲。”

    不好当着满厨娘的面哭,那便只能笑了。

    沈蕙不信,想去撸她衣袖:“是嘛…那你方才提食盒怎么不用右手?提食盒是左手、拿盖子是左手、放盘子也是左手,你突然变成左撇子了?”

    “快给我看看。”沈薇再迟钝,也发觉谷雨的遮掩,关切道。

    “没事,我没事。”谷雨拼命往后退,“烧热水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而已。”

    可沈蕙力气大,死死扯住,眼疾手快一拂袖子,竟见谷雨干瘦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甚至大咧咧躺着两三个红肿的针眼:“有人拿针扎你!”

    “绣房明面上直接由女史们掌管,但我听说里面有一位袁娘子,是自宫中跟出来的绣娘,乃府里几位大绣娘的师傅,绣房乱成这个样子,姓袁的不管?”知己知彼,她从段姑姑那打听过绣房。

    人多眼杂,沈蕙让沈薇拿上炸小鸡回屋,没锁死,给春桃留门。

    “二少夫人快入府了,她要穿的衫裙鞋袜都是袁娘子领着人做,分身乏术,没空搭理旁的事情。”谷雨深深低着头,没哭声,膝上的布裙子却一片湿濡。

    沈蕙叹气:“你先上药,把手养好了才能往外卖绣品,日进斗金。”

    “姐姐们答应帮我送绣品出府了。”谷雨赶紧抹脸,红通通的眼里是强打起的笑,“我知道两位姐姐不常在外走动,想必是搭上了那位春桃姐姐的门路方能行得通,多谢你们替我在她面前美言,谷雨感激不尽。”

    门外,春桃闻着炸嫩鸡的香味溜进来:“谁说我呐?”

    “这便是你的春桃好姐姐。”沈薇引谷雨上前。

    谷雨提裙角便要跪。

    “别跪,我最受不了谁眼泪汪汪地跪我,太吓人了。”春桃撕下个鸡大腿,往旁边躲,“我也是纯看不惯你们绣房雁过拔毛的风气。我求我娘仔细查过绣房了,小丫鬟的月钱跟上面二八分,普通绣娘的月钱和上面三七分,接私活是看大绣娘心情收钱。”

    沈蕙震惊:“谷雨,我和阿薇之前找你做衣裳后,你自己拿到多少?”

    “一百文,外加五十文辛苦钱。”谷雨苦笑着。

    “旁人雁过拔毛只是把毛留下,她们雁过拔毛把大雁留下了,欺人太甚。”沈蕙被气到无语凝噎,“你放心,日后你就借着送饭盒悄悄把绣品送到阿薇手里,走我们的门路卖。”

    “姐姐们好心照顾我,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我除了会缝荷包绣巾帕,还会做绢花,手艺比不上正经的绣娘们,可放在外面也算能看,卖几十文一朵,不成问题。”谷雨终于露出些真心的喜色,自脑后摘下两朵绢花,“这便是我自己做的。”

    春桃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过来,但瞧过这绢花,也是夸道:“挺精巧的,你从谁那学的?”

    “是我偷学。”谷雨仰起头,论绣工,她一向自信,“教略为基础的技法时,绣娘们一般不背着人,小丫鬟也能听听,能学多少,各凭本事。”

    沈蕙看不出什么绢花好,但谷雨给她做得胡服连段姑姑都夸过,这桩事,无论人情还是生意,均稳赚不赔。

    —

    春桃关心谷雨,并非全然替她打抱不平,亦是为楚王妃探查消息。

    绣房的事传进宁远居后,楚王妃神情颇冷,却感慨:“田女史野心勃勃,可的确能管住下面人。”

    “她是一把好刀。”碧荷点点头。

    “让春桃趁着这个机会将绣房等地方仔细查查,将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拎出来,来日入宫,绝不能带她们走。”楚王妃不肯落得个掌家不严、苛待奴仆的恶名,只好借其余事处置,“包括袁娘子,届时统统送去皇庄里便是。”

    她近乎偏执地追求一个贤名。

    楚王妃自幼要强,尚在闺中时她便名满长安,精通六艺,最善打马球,明德帝未继位时奉先帝之命领过兵,算戎马半生,不止一次夸过她的骑射,叹息这外甥女不是男儿。

    那是段事事顺意的日子。

    但嫁人后,楚王妃渐渐发觉不如意变多了,青梅竹马的夫君没办法只爱她一个,也曾姐姐妹妹互相叫过的点头之交入府做侧妃、视她为敌,奴仆们会欺她年纪小,连长子都离她而去。

    只有维持贤名这事,暂且如她的意。

    一道尖利吵闹的哭声划破宁远居的肃然寂静。

    “四郎君又哭了?”楚王妃收敛起回忆,面无表情。

    “听声音是。”碧荷命人去瞧瞧,“照顾他的婆子们说,管嬷嬷总设计让四郎君亲近她,并指责其余人侍奉郎君不够尽心。”

    楚王妃双眸深沉:“管嬷嬷是四郎君生母留下来的心腹,叫她们多担待些。”

    小四郎哭得惨,睡在他边上的三郎君不堪其扰。

    “许妈妈,几更天了?”三郎君掀开床帐,唤着旁边榻上闭目养神的许娘子。

    “应是寅时,郎君再睡会吧。”许娘子半推窗,去看廊下的更漏。

    “四弟总哭,谁能睡着。”三郎君想穿衣起身,“他还算亲近我,我哄哄他。”

    许娘子拦下他:“郎君,您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

    “王妃是想用四弟来敲打我吧。”三郎君泄了气,满脸是不符合年纪的苦闷和多疑,“阿父薄情,只在乎名声,后院里是王妃说了算,即便郑侧妃诞下四弟弟,可惹王妃不快,照旧没有好下场。”

    第28章 第一桶金 “我在长安很想你”

    “郎君只得忍耐。”许娘子紧阖上窗, 扶三郎君躺下,烛光点点映着海波纹的床帐,投射出影影绰绰的浪涛,照得她神情无比柔和, “何况王妃不会主动针对谁, 郑侧妃这事换作是郎君,郎君能轻饶了陷害你的对手吗?”

    印象里, 三郎君睡不着时许娘子总陪伴他这样躲在帷幕中低低说着话, 有时候讲些志怪故事, 是幽静清冷的宁远居中唯一的一抹暖色。

    楚王如天家皇权的分身,楚王妃是后院里说一不二的主人,赵庶妃似时时刻刻规劝顽童的老师,惟有许娘子像三郎君幼时幻想里的娘亲。

    三郎君半靠软枕, 紧贴许娘子手臂:“其实最让我震惊的是阿父的态度。”

    太薄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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