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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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上前,行礼道:“祖母。”

    钟遥跟着他,小心翼翼地也喊道:“祖母。”

    谢老夫人“嗯”了一声,吩咐道:“上茶吧。”

    她看着很沉静,其实心中很紧张,她在担心待会儿茶上来了,万一钟遥一拍桌子让自己给她敬茶,自己是敬还是不敬。

    谢老夫人很为难。

    没办法,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家孙子那棵情根已经牢牢扎在了钟遥身上,他与他那个爹一样,都是她教出来的专一痴情人。

    这样很好,就是可惜钟遥是要立志给婆母立规矩的奇特小女子。

    侍女在她的担心中将茶水捧到了谢迟与钟遥身旁。

    谢迟率先端起一盏,敬给了谢老夫人。

    接着是钟遥。

    钟遥也在担心,她在想待会儿万一谢老夫人不肯喝她的茶,将茶水掀翻,她要往哪边躲才不会被泼脏衣裳。

    双方都胆战心惊。

    幸好,钟遥没让祖母给她敬茶,谢老夫人也没恶意将茶水打翻。

    小心翼翼地完成这一仪式,谢老夫人让侍女奉上一套华贵的赤金红碧玺头面交给钟遥,算作是给孙媳的见面礼。

    按理说身为长辈,该再说些叮嘱小夫妻和睦相处的话,可她不敢。

    “好,好。”谢老夫人道,然后让人落座,准备用午膳。

    下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膳,传膳还要等上一会儿,而心怀忐忑的三人都坚信多说多错这一至理名言,谁也不先吭声,生生造成了四人端正坐着,一言不发的尴尬场面。

    最终是谢迟拾起做孙儿、夫婿、兄长的责任,给钟遥倒了盏茶水,打破沉寂,问:“祖母方才在与管家说什么?”

    这是可以安全说话的对象与话题。

    谢老夫人觉得孙子还没彻底沦为钟遥的走狗,十分感动,道:“让人准备明日去看望你爹要带的衣物、吃食。”

    谢迟皱眉,道:“他在道观是要清修苦修的,什么都用不着,就算你准备了,他也不会收,何必浪费精力?”

    谢老夫人道:“我心疼我儿子行不行?”

    谢迟:“行。”

    他转向钟遥,问:“你呢?你要带什么去?”

    这将是钟遥第一次见谢迟的生父,本该对方给她备礼的,可人出家了,住在清贫道观里,似乎钟遥送些什么才是合礼的。

    她是得送的,她又不是谢迟那样的不孝子,人家说不需要他就真不给了。

    成婚前钟遥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已经有了答案。

    “二哥的狗太多了,府中养不下,我又害怕,就与他商量了,把从雾隐山接出来的那三只送去道观,就当是护院神犬了。”

    自从钟遥与谢迟提过一次后,他就派人把那三只狗送回来了,这些日子经过钟沭的教导,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狗了。

    奈何体型太大,吓人,没人敢养。

    但放在偏远道观里看家,安全合适,也不会误了侯爷的清修。

    谢迟听后点头,道:“不错。”

    “我要送父亲两本书。”薛枋在旁插话。

    “留着你自己背。”谢迟严格驳回。

    几句话说完,厅中再度寂静下来,萦绕着淡淡的尴尬。

    谢老夫人在思考,她也觉得钟遥送的这东西好,怎么她就没想到?

    若是临时让人搜罗几只猫送去,会不会被钟遥说是在学她?

    谢老夫人眼神时不时看向钟遥,看得钟遥很忐忑,怀疑送狗这个行为是不是太随意,让谢老夫人不满了。

    她又悄悄扯谢迟衣角。

    谢迟在桌案下抓住她乱动的手,目光扫过面前安分的弟弟、规矩的祖母和自己那乖巧的小婆娘,对此状况很是满意。

    气氛是僵硬了点儿,但三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很难得。

    谢迟觉得让他们这样相互防备着挺好的,只要这个平衡不被打破,他就能安稳度日,不再头疼、眼疼、肝疼,以及心疼了。

    ——让他头疼、眼疼、肝疼的是面前这三个人,让他心疼的是他自己。

    谢迟由衷地希望祖母与钟遥继续这样“斗”下去,由衷地希望这份平衡能够长久、稳定地保持下去——

    作者有话说:本来打算每章多写点,四五章内完结的,但是最近熬不动了,可能要再多几章。

    总之,月底之前肯定会正文完结的。

    第77章 结局(1) 疏风急信。

    钟遥成亲后, 在侯府的第一次午膳用得十分诡异。

    往日里能把天掀翻的暴躁薛枋变了个人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给几人布菜,一口一个“大嫂”、“请”、“您”, 听得钟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试探着劝了足足三次, 他才忸怩地落了座。

    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谢老夫人,这回全程一言不发, 用膳时也只碰面前的两道, 搞得钟遥心里慌慌的。

    若不是谢迟与侍女为她夹了几回别的菜,钟遥就要怀疑别的菜都被她下了毒。

    就连跟在谢老夫人身边的侍女,看钟遥的眼神都怪里怪气的。

    总之, 这顿饭吃得人汗毛直竖。

    回房后钟遥心有余悸地问谢迟那两人是怎么了。

    谢迟道:“薛枋听了祖母的话, 为了不给侯府丢脸,决心要做一个温和有礼的公子。”

    这是真的,薛枋致力于营造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翩然谢小公子的好名声, 为此已经努力了好几日。

    “不是被精怪上身了就好。”钟遥如释重负,然后摇头叹气, 道, “他肯定是在学你, 你在外面也爱装温润呢……哎,一点好的也不教……”

    被指责的谢迟十分恼怒, 环着钟遥的脖颈,把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

    钟遥被亲迷糊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清醒后她怎么想都奇怪,又问谢迟:“你祖母又是怎么回事?”

    不仅送了她见面礼,话少了、客气了,还问她可不可以不要晨昏定省。

    钟遥当时太紧张,怀疑谢老夫人在说反话, 因此犹豫了一下,结果谢老夫人竟然壮士断腕一般说她最多只能接受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的晨昏定省。

    好怪。

    太怪了。

    “不知。”谢迟摆出不解的神情摇头,随后道,“人老了,总是有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的,但终归是没有刁难你的,是不是?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将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

    钟遥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自己又不能跑到谢老夫人面前直问她是怎么了,只得就此作罢。

    当日,她跟着谢迟将侯府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认识了下人,又去清点嫁妆、侯府家当,刚点了个皮毛,宫中前来送贺礼的公公到了,又要过去收礼谢恩,就这样忙碌了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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