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决定去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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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时候谢迟觉得钟遥很烦,三番五次命令她闭嘴,现在却觉得她嗓音好听。

    想到这儿,谢迟突然浑身一僵,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少年时在外游历曾遇见过一位大师,大师说所有事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的,有的是外在的生长与衰老,有的是情绪与品性,只是有时候时间短、变化小,不易看出。

    而今谢迟自己佐证了这一点。

    不知不觉中,他对钟遥的容忍竟然高到了这个程度?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迟依旧不觉得自己对钟遥是男女之情,就要如同山洞里那日一样不耐烦地让钟遥闭嘴,忽而听到她又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像是在埋怨,声音太小,谢迟没听清。

    是埋怨他不够体贴吗?

    谢迟侧耳静听,听见钟遥细细的嗓音郁闷地自言自语道:“……怎么闻都臭臭的,一定是因为今日没沐浴……”

    “……”

    谢迟觉得自己真的要被钟遥烦死了。

    第38章 庸俗 “……!”

    钟遥常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一直觉得这话是不准确的。

    她是有依据的。

    小时候她每次与两个兄长吵架后都真诚地希望能做个让他们倒霉的美梦,比如大哥被狗咬、二哥掉河里,为此钟遥很努力地在惦记了, 可一次都没成功梦到过。

    经历了贼寇伤人那事后, 她怕做噩梦,从来都不敢回忆那日的情形, 却屡屡梦回, 每次都吓得浑身冷汗。

    这次重新借宿客栈,钟遥怕做噩梦,也因为与谢迟共处一屋不习惯, 熬到三更的鼓槌都敲过了, 才勉强睡去,结果又做了梦。

    可这次的梦既不是贼寇伤人,也不是谢迟把她卖给了人牙子, 而是成亲。

    钟遥梦到她与费安旋成亲了,来宾很多, 喜庆热闹, 在喜娘的唱礼声中要拜堂时, 谢迟大步跨来,当着众多来宾的面一脚将费安旋踹倒, 转过来对着她道:“不是让你仔细挑选了吗,怎么挑来挑去还是挑了这个畜生?”

    钟遥道:“我名声太差,找不着更好的了。”

    谢迟道:“我给你挑。”

    他把费安旋撵走,抱来了一只小花狗。

    钟遥莫名其妙就跟小花狗拜了堂。

    到了洞房要喝交杯酒时,小花狗突然口吐人言,冷冷道:“好你个钟遥,先喂我毒水, 再灌我毒酒,看我不咬死你!”

    小花狗说完就变成了一只凶狠的大黑狗,把钟遥扑倒,张着大口朝她脖子上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谢老夫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提着拐杖怒吼:“大胆狗精,竟然冒充我孙儿,今日就让你瞧瞧老娘的厉害!”

    说完一拐杖抡了上去,凶恶的狗精被打飞出去,鲜血溅了钟遥一脸。

    钟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感觉颊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吓得她惊慌摸去,发现是床幔拂到了脸上。

    她浑浑噩噩地呆呆躺了好久,才从那个荒谬、可怕、怪诞的梦境中抽离。

    彻底清醒后,钟遥发现天已经亮了,没听见外间有声音,她慌忙穿好衣裳,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侍卫。

    侍卫道:“姑娘醒了,是否让人送水进来?”

    钟遥问:“谢世子呢?”

    “世子与小公子早早醒了,正在隔壁用膳。”

    钟遥安心了,洗漱后简单用了膳,一行人继续前行。

    这个梦太离奇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恨嫁了?

    大哥在京城对付疯癫的四皇子,二哥在贼窝生死不明,自己却还有闲心做成亲的梦,实在太不应该了。

    钟遥有些愧疚,因此不再与谢迟胡闹,上了马车就严肃地问起雾隐山的事。

    正好薛枋也还有许多需要了解的,谢迟就把人按在车厢里,盯着他俩一人一本看了起来。

    雾隐山是一片连在一起的茂密群山,许多年前的严寒冬日,草木枯萎、食物不足时,那些饿狼、虎熊之类的猛兽就会跑到村落里觅食,现在凶兽少了许多,在里面建了山头的贼寇却多了起来。

    野兽只有冬日找不到食物了才下山,贼寇却不同,他们出山劫掠是没有固定时间的,也不拘泥于周边村落。

    钟遥翻阅着官府的记载,发现他们手段多且歹毒。

    雾隐山很大,里面有许多草木和野兽,哪怕朝廷不惜一切代价派出数万兵马将整座大山围起来几个月,那些贼寇也是饿不死的。

    将整座山密不透风地围起来也根本不可能。

    因此不管怎么样,那些在密林中生活惯了的贼寇总能悄无声息地出山、潜入百姓之中。

    有一次他们出山后拦路劫了个镖局,把人全部杀了之后,假借镖师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过了两个州府,毫无征兆地屠杀劫掠了当地两家的富户。

    官府以为他们会在百姓惶恐之时趁乱逃回雾隐山,派人一路追截,没想到他们竟分散开在城中三教九流的地方藏了半个月,才悄然出城绕回了山中。

    又一次有地方闹了水患,灾民流离失所,这些贼寇又扮做流民混入城中,抢了赈灾的银两也就罢了,带不走的粮食也被他们一把火烧了。

    这些贼人出手次数不多,但每次都神出鬼没、下手凶狠,让各地官府防不胜防。

    钟遥惊骇于他们的残忍,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因为只要有一个人罪大恶极,永远不能回归寻常日子,他就一定会用力拉着旁人坠落。”

    都再无退路了,才彼此放心。

    钟遥有些震撼,呆了会儿,继续翻看官府的记载,片刻后抬起头又不解地问:“他们再厉害也不过百十人,就算每次只能逮住两三个,也总有杀完的那一日……难道每次都能让他们全部逃脱吗?”

    谢迟正支着下颌闭目养神,闻言撩了撩眼皮,从车厢内小桌案上那堆书中抽出一本抛给钟遥,道:“自己看。”

    钟遥翻开,见里面记载的是这些年被雾隐山贼寇劫走的妇孺的名册。

    谢迟昨夜是等钟遥的碎碎念停了之后才入睡的,他被钟遥扰得心烦,这会儿放松地靠坐在车厢里,浑身舒展,长手长脚的,把在努力了解敌人的钟遥和薛枋挤到角落里去了。

    薛枋好胜心重,怕钟遥比自己看得快了,不时地往她手上的书册偷瞧,正巧看见了上面的记载,瞬时大怒。

    “那两个小王八羔子!再让我碰见,我非剥了他们的皮!”

    钟遥被吓一跳,问:“什么小王八羔子?”

    薛枋骂人的话是早些年寄人篱下时从刁奴口中学来的,腔调也是,很是粗鄙,满是憎恶。

    钟遥跟着他学了一句,嗓音细软,吐出清晰,说着腌臜话却没有骂人的意思,与说“许久不见”没有区别,害得谢迟又睁开眼往她脸上看去。

    她表情也很认真、很真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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