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决定去死: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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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迟:“坏人不在了,你口齿伶俐起来了?”

    “我那是怕多嘴会扰乱了你的思绪!”

    “我的思绪和你的眼泪不一样,不怕被打断。”

    没了外人,谢迟说话又不客气起来,把钟遥气到了。

    她转身侧对着谢迟了,刚坐好,看见薛枋伸手来拿她面前的糕点,她气呼呼地伸手,端起糕点盘子挪到了距离薛枋最远处的角落。

    薛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换了一盘糕点继续吃。

    钟遥还是不高兴,揉揉眼睛,伸手去端面前的茶盏。

    茶盏刚端起来,一只手冷不丁地伸来,抢过茶盏一把泼了出去,再麻利地把空茶盏塞回钟遥手中。

    钟遥愣愣拿着茶盏,看看做完坏事继续大口吃糕点的薛枋,转脸让谢迟主持公道。

    目睹一切的谢迟无情嗤笑。

    他笑了,钟遥却嘴角往下一落,把茶盏扔在石桌上,悲伤大哭:“都欺负我!”

    这一哭把先前被欺负时的情绪续上来了,哭声凄婉绵长,若是夜晚,多半会被当做坟地里冒出来的冤魂。

    最初谢迟念在她受了委屈的份上一直忍着,一刻钟后,柳絮般的哭声还在继续,并且有织成细密大网将人裹住的趋势,谢迟再也无法容忍。

    他皱眉命令:“闭嘴。”

    钟遥以前就没听过他的命令,现在更不会,她甚至转回来,面朝着谢迟哭。

    谢迟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沉声道:“不想我现在走,就憋住。”

    恼人的哭声顷刻间止住了。

    谢迟瞧着她满脸是泪的模样心烦,屈起手指扣了扣桌面,道:“把眼泪擦干净了。”

    钟遥这下很听话,扯着面前的衣袖就往脸上擦去,只是衣袖还没碰到脸颊就被人抽走。

    谢迟一脸黑沉,道:“用你自己的衣袖!”

    “可是我衣裳好看……”钟遥声音喑哑,哽咽着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衣裳,我不舍得弄脏……”

    不舍得弄脏她的衣裳,就用别人的?

    谢迟反省起自己对钟遥是否太过宽厚,竟然让她在自己面前猖狂成这样。

    钟遥可不觉得自己猖狂,她只觉得自己可怜。

    她终究是舍不得脏了自己的漂亮衣裙,把主意打到了薛枋身上,可罪恶的手刚伸出去,就见银光一闪,薛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

    他一手抓着糕点,一手转着匕首,对钟遥道:“来,动手啊。”

    再看谢迟,他依旧皱着眉,很是不耐,根本没有帮钟遥的意思。

    钟遥悲伤地想她早就该看清的,永安侯府里全都是些无情无义的人!

    “小狗给你。”她抽噎着说道。

    薛枋手里的匕首陡然转向,“唰”的一下,将自己衣袖割下来一块,大方地递给钟遥,道:“用吧,不够再找我要。”

    钟遥接过,折了一下,在脸上擦拭了起来。

    她擦拭脸颊的动作很慢,很轻,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惹得谢迟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才注意到钟遥今日装扮格外地精致,上衣是简约的雪白绣着淡粉花瓣的衣裳,下裳是笼着薄纱的绯红罗裙,鲜艳的绯红色泽惹眼,却未夺占住主人的光辉,反而把钟遥衬得宛若置身于铺着红绸的妆匣里的宝珠一般,美得动人。

    去侯府都没见她这么装扮。

    “猜到今日会遇见费安旋,特地装扮了?”

    专心收拾自己妆容的钟遥闻言抬头,瞧了谢迟一眼,怨气满满道:“我有那么多事要做,哪有心思想他?”

    与她府中麻烦事相比,费安旋造成的困然根本算不了什么。

    钟遥想着今日的事还觉得憋屈,道:“我本想今日装扮得漂亮一些,就算心计比不过陈落翎,也能人靠衣装地在气势上压她一头,谁知道会碰上姓费的,他还碰巧带了小狗出来……”

    单一个费安旋她肯定是不怕的,只是输给了狗。

    但说起来,怎么就这么巧遇到费安旋了呢?

    钟遥突然想起谢迟与陈落翎的对话,擦泪的手一顿,猛地抬头,惊声问:“你是说今日之所以会碰上费安旋,是陈落翎算计好的?”

    谢迟看着凑近的清澈黑眸,淡淡反问:“不然呢?”

    钟遥凝神一想,恍然大悟,“难怪她主动邀我……”

    她早就猜出陈落翎一定另有准备了,只是被她透露出的秘密搅乱了心神,还以为她是真心要与自己袒露心扉的,没想到费安旋就是她的后招。

    钟遥忙把陈落翎那些话重复给谢迟听,急切道:“那她与我说的这些都是假的了”

    谢迟:“我怎么知道?”

    他这几年很少回京,便是回了也没与闺阁女子有过接触,怎么会知晓陈大小姐对太子有几分情谊?

    他的回复让钟遥越发地迷茫,“我本以为是陈落翎嫉妒她姐姐,想要害人被我大哥撞破,索性将我大哥一起绑了;方才信了她的话,又以为是陈大小姐拐带我大哥私奔了……现在你说她在说谎,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哥到底在哪儿呢?”

    钟遥捏着由薛枋衣袖做成的帕子,泪汪汪地看着谢迟,道:“谢世子,我又想哭了。”

    谢迟:“……憋住!”

    这是钟遥第二次落入陈落翎的陷阱了,只是这次算是意外,陈落翎并不知道钟遥怕狗,她最初的目的应该是让钟遥被费安旋搅乱思绪,不再继续纠缠她。

    而这次与上回陈落翎的落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陈落翎虽然对钟遥下手了,但手段并不过分,否则她完全可以把落水的事栽赃在钟遥身上,今日也大可在旁煽风点火。

    这一点的确很奇怪。

    “憋不住……”

    谢迟的沉思被打断,扫了眼钟遥雨中芙蓉一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抿,道:“回去等着。”

    钟遥顿了 一顿,怀疑地问:“谢世子,你是要亲自帮我对付陈落翎吗?”

    “有个想法,可以试试。”

    钟遥顿时惊喜,双目亮晶晶地盯着谢迟,满是期待。

    谢迟对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傻样子很是嫌弃,“咚”的一声将茶盏放下,道:“未免哪日你再给我惊吓,你府上还招惹过什么人,还欠下过什么恩怨,全部与我说来。”

    这是应该的。

    钟遥收起了悲伤的情绪,仔细回忆了下,靠近谢迟,揪着他衣角小心翼翼道:“你知道的,我娘得罪过你那个坏祖母……”

    “……”谢迟呵斥,“其他的!”

    钟遥“哦”了一声,慢吞吞道:“我爹娘与人为善,除了你的坏祖母之外没得罪过别人,来往的人家也都不是刻薄的性子,除了费家,若说有什么人会为难我,兴许还有个杜大人……”

    这位杜大人与钟怀秩同年登科,多年来关系一直不错,钟遥的亲事就是他牵的线。

    最初,他只是为表侄费安旋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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