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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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林丞压抑不住的、细碎的颤抖和哽咽。

    那一夜之后,某种东西在林丞心里彻底断裂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动地等待“三个月”的期限?不,在那之前,他恐怕就会先被自己这具失控的身体和混乱的精神逼疯。

    廖鸿雪的“信守承诺”更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在不知不觉中腐蚀他的意志,让他变得依赖,变得渴望,变得……不像自己。

    逃跑,必须逃离这个让他失控的源头。

    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迫切。

    第二天,当廖鸿雪再次外出后,林丞强迫自己观察这座囚禁他的塔楼。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待在这个房间里。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黑蛇的注意,努力探索这栋建筑的其他角落。

    塔楼内部的结构比他想象中更简单,也……更诡异。

    除了他所在的这个主卧室,以及廖鸿雪偶尔使用的、疑似书房兼储藏室的一个小隔间,就只有一条通往楼下浴室的隐秘楼梯,整个内部空间就像是被挤压过一样,被划分得非常奇怪。

    他仔细观察窗户。

    窗户是木制的,装有结实的木栅,外面似乎还封了什么东西,只能透光,看不清外界具体情形。

    他尝试过推动,却根本没法撼动分毫。

    锁具也很奇怪,不是常见的锁头,而是一种带有复杂卡榫结构的木质机关,他完全看不懂原理。

    地面和墙壁都是石砌的,接缝处非常严密。他试图寻找是否有松动的石块或隐蔽的缝隙,一无所获。屋顶很高,是木质结构,看不出是否有阁楼或天窗。

    最让他注意的是门。那扇厚重的木门,从内部看,只有一个简单的木栓。

    但林丞清楚,外面一定有更复杂的锁具,而且廖鸿雪每次离开,都会从外面锁上。他研究过门轴和门框,似乎也没有被动手脚的痕迹。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像在检查一段复杂的代码,寻找可能的漏洞。

    他注意到,有些墙壁的颜色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别,像是后期修补过

    然而,最大的问题依然是:如何离开这个房间?即使能打开门,外面是什么情况?廖鸿雪说过,他就算能离开这个房间,也无法逃走。

    外面是更多的蛊虫?还是其他机关?他脚上的铁链虽然被取下了,但无形的枷锁似乎更多了。

    但林丞没有放弃。他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蚂蚁,开始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沿着瓶壁爬行。

    他知道,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而他,必须在身体和意志被彻底吞噬之前,找到它。

    终于,在某个午后,他的心声被天神接收,迎来了第一道曙光。

    阳光透过封死的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林丞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实则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反复推演着各种漏洞百出的逃跑方案。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拂过的“嗒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喙轻轻叩击木栅。

    林丞警觉地睁开眼,屏息聆听。

    声音很有节奏,三长两短,停了片刻,又是三长两短。

    不是那只讨厌的黑蛇弄出的动静,也不像寻常鸟雀。

    他迟疑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挪到窗边。

    油纸封着的窗格挡住了视线,但那“嗒嗒”声更清晰了,就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指,在油纸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作为回应。

    外面的声音停了。片刻后,窗格下方一处似乎本就比较薄弱、颜色略深的油纸边缘,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啄开了一个极小的破口。一根纤细的、被卷成小卷的竹枝,从破口处塞了进来,掉落在窗台上。

    林丞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他迅速捡起那截竹枝,入手微凉,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他强压下激动,背对着窗户,用颤抖的手指展开竹卷。

    里面是一张裁剪整齐的、带着植物纤维的粗糙纸片,上面用娟秀却略显急促的汉字写着:

    “林丞哥,我是阿雅……阿尧这几天被黑水寨的瘟疫和寨里一些反对声音弄得焦头烂额,但他看得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三日后,寨子西头老猎户家的山棚会意外‘走水’,火势会引动后山一片他早年布下的驱兽瘴气,那瘴气他一直很看重,稍有异动他必能感知,届时他定会前去查看处理,那是他心神最弱、也最容易被外物牵制的时候。”

    “我们会尽量拖住他。你务必在火起后,想办法表现出极度疲乏、心神不宁、甚至类似被蛊虫反噬的模样。他见你如此,加之瘴气异动,多半会以为是你体内子蛊受母蛊影响所致,急需安抚。他可能会离开片刻去取特定的安抚药材,或是用别的手段暂时稳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离开后,我会来开塔楼的门,届时我们面谈,切记,机会只有一次!”

    阿雅,再次看到这个名字,林丞竟觉得恍若隔世,她竟然……竟然愿意为了他冒如此大的风险?

    那蝇头小字看得他双眼酸涩,心头却狂跳不止。

    狂喜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绝望和麻木。他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希望终于破土而出的剧烈反应。

    机会!真的有逃跑的机会!而且计划听起来……虽然险象环生,但并非全无可能!

    廖鸿雪这几日的疲惫和烦躁是真的,他确实被寨子内外的事情牵扯了大量精力。阿雅是寨子里的人,熟知廖鸿雪的习惯和弱点……这计划,显然是经过一番筹谋的。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迅速蔓延开的冰冷理智。

    成功了,他或许能重获自由。失败了……他和廖鸿雪的和平条约会对他造成更大的反噬。

    而且,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但林丞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是廖鸿雪的试探,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阿雅也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这更像是寨子里某些对廖鸿雪不满的人,例如李牧熊李牧河之流暗中策划的一次赌博,而他就是那个关键的筹码。

    没有时间犹豫了。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接下来的三天,林丞度过了被囚禁以来最乖巧,却也最煎熬的时光。他必须扮演好一个逐渐被蛊虫影响、精神不济的角色,却又不能引起廖鸿雪过分的怀疑。

    他开始不经意地流露出疲惫。吃饭时偶尔走神,喝药后眉头皱得更紧,有时会望着虚空发呆,问话时反应慢半拍。晚上,他故意辗转反侧,发出些压抑的、不舒服的轻哼。

    他甚至在某次廖鸿雪盯着他喝药时,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让少许药汁洒了出来,然后立刻露出惶惑不安的表情,小声说:“对不起……最近总觉得……身上没力气,心里也慌慌的……”

    廖鸿雪的反应正如阿雅所料。

    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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