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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35-40(第13/14页)
林丞的心跳快了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兴奋。他撑着虚软的身体,慢慢坐起来,端起那碗粥,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往地上一摔。
“啪嚓——”
瓷碗摔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粥水溅了一地,弄脏了精心铺设的柔软毛毯。
门口的缝隙处,廖鸿雪的身影几乎是立刻出现。他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林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得吓人。
林丞迎着他的目光,故意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挑衅的语气说:“手滑了。没胃口。”
他在等,等廖鸿雪发怒,等他像以前那样,用强硬的、不容置疑的手段逼他服从,甚至……动手打他。
然而,廖鸿雪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他拿着干净的布巾回来,一言不发地半跪在地上,开始清理那些污渍。
他清理得很仔细,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林丞只能看得到他的发旋,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廖鸿雪向来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总是将一切掩盖在笑脸之下,林丞其实很恐惧这种看似不会叫也不会咬人的笑面虎。
清理干净后,他又走了出去,很快端了一碗新的粥进来,放在矮几上。这次,他甚至没有说要林丞自己吃还是他喂,只是把粥放下,然后退开两步,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就那么看着林丞。
他的眼神很沉,很静,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面,底下暗流汹涌,表面却波澜不惊。
没有怒气,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要知道就算林丞到了工作的年纪,回家吃饭偶尔打碎了碗筷,也还是会遭到一顿辱骂和训斥。
林丞被他看得心头莫名发毛,但他不能退缩。他再次端起碗,这次,他看也不看,直接手腕一翻,将整碗粥泼向了廖鸿雪的方向!
廖鸿雪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侧身,大部分粥水泼空,只有少许溅到了他的裤脚。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向林丞,竟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没什么温度的笑:“看来是真的没胃口,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成堆的棉花上。
不,比棉花更糟,是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所有的力气都被无声地吞噬了,甚至连个响都没有。
林丞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无力——
他连激怒眼前人的力量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廖鸿雪,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裂痕,一丝伪装下的怒意。但是没有。少年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包容?不,那绝不是包容,那更像是一个猎手,看着掉入陷阱、还在做最后徒劳挣扎的猎物。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丞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声音不再歇斯底里,“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这样惺惺作态有意思吗。”
廖鸿雪走过来,没有碰他,只是弯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空碗,用指腹抹掉碗边残留的一点粥渍。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说出的话却让林丞如坠冰窟:“有意思,只要你还活着,还有力气冲我发脾气,就很有意思。”
他抬眼,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看进林丞眼里,“哥,别再试探我的底线,也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威胁我,我们性命相连,只要你不是把自己的脑袋整个割下来,我都能救活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柔和,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林丞浑身发冷。
他不是看不出林丞的意图,他只是在用一种更冷酷的方式回击了他:你的任何反抗,包括试图激怒他自残,都在他的掌控和算计之内。
这没有意义,犹如蜉蝣撼树,蚂蚁妄图踩死大象。
最后一丝希望的火星也熄灭了。
林丞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床头,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死灰一片的麻木。
他不再看廖鸿雪,也不再说话,像个失去了所有生气的木偶。
廖鸿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漏跳一拍,心尖口有点钝钝的麻,他不知道这是怎了,索性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他走到床边,再次端起那碗新盛的、还温热的粥,舀起一勺,自己尝了尝,温度正好,递到林丞嘴边。
这一次林丞没有抗拒。他机械地张开嘴,咽下那口粥。
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廖鸿雪一勺一勺地喂,他就一口一口地吃,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房间里依旧柔软温暖,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包裹着边角的软布隔绝了所有伤害的可能。
这个精心打造的囚笼,此刻像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林丞平躺在其中,只觉四面压抑,呼吸不能。
而廖鸿雪这个温柔的、耐心的守墓人,正亲手为他盖上最后一抔土。
一碗粥下去,廖鸿雪弯了弯眼睫,语速轻快:“好棒,一碗都喝完了。”
他这如同夸赞孩童的语气更让林丞觉得难过,却又说不上来因为什么,只是侧过头去,将头靠在床头。
晶莹的水滴不仅出现在了梦境,同时也划破了现实的空间。
廖鸿雪一直在看他,当然没有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景色。
林丞闭着眼,不愿多说,当年的事情他没心情去了解了,左右不过是那么点破事,不会比他妈妈抛下他跑掉更有心意。
只是他们为母子,有些事情讲不清,还不清,而廖鸿雪却是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半响,床铺微微下限,廖鸿雪到底是没有忍住,坐了过来。
略显粗糙的拇指轻轻擦掉他溢出的眼泪,林丞有点痛恨自己不值钱的脆弱。
“我们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哥,约法三章吧。”廖鸿雪耐心地等待林丞开口,手上孜孜不倦地抹掉他溢出来的泪珠。
许久等不到林丞的回复,他也不气馁,兀自开口道:“第一,你不能离开这座房子,但我不会再用链子拴住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必须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林丞猛然睁眼,眸中闪过错愕。
不等他质疑这句话的真假,廖鸿雪接着说:“第二,你不想让我碰你,可以,但你必须乖乖喝药、吃饭,至少要增重十五斤,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告诉你何生的解法。”
林丞终于转过头,梗着脖子,语气生硬:“我凭什么相信你?”
廖鸿雪对上他布满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眼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开口,拇指依旧轻轻摩挲着林丞微凉的脸颊。
“第三,”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你不可以不理我,我说话,你至少要吭声,还有,你不可以再自残或者无故生气,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收回以上两条。”
林丞简直要被最后这条霸王条款气到:“法律也讲究公平,最后这条只约束我一个人吗?”
廖鸿雪挑了挑眉,似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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