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30-35(第5/14页)
的知道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我不该去找林丞兄弟的麻烦!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贱命吧!”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磕头砰砰作响,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痕。
林丞被这阵仗吓住了,下意识地往廖鸿雪高大的身后缩了缩。
他活了二十八年,被人抢过功劳,背过黑锅,受过无数白眼和冷遇,但从未有人如此卑微地、近乎自残地向他道歉。这种极端的方式,让他感到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不安和无所适从。
廖鸿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轻轻捏了捏林丞的手,示意他不用怕。
比起林丞的无所适从,少年表现得更为闲适,好似已经见怪不怪,对这种无上服从的态度很是享受。
李牧熊见廖鸿雪不表态,更加慌乱,转而对着林丞,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林丞兄弟!求求您!求您跟阿尧哥说句好话!是我猪油蒙了心,断了财路就想找您撒气!我不是东西!您那东西做得好,是寨子的大好人,是我心眼坏,挡了大家的财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他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认错求饶。
似是语言贫瘠,又或者是被吓得想不出什么求饶的理由了,到了最后就只剩下磕头了。
林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眼前这个前几天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卑微如尘土,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他。
他想说“没关系”,想说“算了”,可那些词语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因为他知道,决定权从来不在他手里。这场道歉,与其说是向他寻求原谅,不如说是做给廖鸿雪看的表演。
他从来没有决定的权利。
“丞哥,”廖鸿雪终于开口,声音柔得像是要掐出水来,细听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像是在提醒,“他们在跟你道歉呢,原不原谅,你说了算。”
李牧熊拉着弟弟,眼神充满希冀地看向林丞,卑微得像条狗。
林丞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该原谅吗?
按照他二十八年来的生存逻辑,似乎应该马上跟对方握手言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人总要留一线的。
对方已经如此凄惨,他要是再刁难下去……
可是,一想到那天李牧熊堵他时的蛮横,想到如果不是廖鸿雪出现可能发生的后果,以及此刻这近乎恐怖的道歉场面……他无法轻易说出“原谅”二字。
他嚅嗫着,最终只是低声道:“你……你先起来吧,别跪我了。”
林丞说了这句话,效果却微乎其微。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李牧熊兄弟不敢起,手掌膝盖贴着泥土地面,眼巴巴地看着廖鸿雪。
廖鸿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丞哥心软,这是你俩的福气。”
他松开林丞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李牧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宛若睥睨蝼蚁。
“李牧熊,我记得我说过,让你好好跟丞哥道个歉,只要他点头,这事就翻篇。”廖鸿雪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还有点轻快,“可你就是不中用啊,你看看,把我丞哥吓成什么样了,他本来胆子就小,经得起你这么又哭又喊地磕头?”
李牧熊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廖鸿雪弯下腰,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这种时候还动歪心思,你是活腻了。”
“不敢!不敢!阿尧哥,我……”李牧熊吓得魂飞魄散。
廖鸿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来今天的道歉不够诚恳。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道歉才能让人安心接受。想明白了,再来。”
李牧河如蒙大赦,李牧熊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目光无神。
他们兄弟二人,他更了解廖鸿雪是怎样一个存在,不光是因为他在寨里的时间更长,还是因为他曾经见过“另一面”的廖鸿雪。
——那绝不是常人能与之对抗的怪物,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有求饶这一条路。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一抬眼却对上廖鸿雪几近金黄色的眼,冰冷,威严。
李牧熊顿时被吓得忘记了说话的方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个字。
廖鸿雪轻启薄唇,就一个字:“滚。”
李牧熊一把拉起弟弟,踉踉跄跄、头也不敢回地冲进了密林深处,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吞噬。
空地上只剩下林丞和廖鸿雪两人。铃声不再作响,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廖鸿雪转过身,看向脸色苍白的林丞,走过去,很自然地再次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吓到了?”他问,语气带着一丝怜惜,仿佛刚才那个一句话决定他人生死的人不是他。
林丞看着廖鸿雪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点伪装的痕迹,却发现他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哑声问:“你……你把他怎么了?”
廖鸿雪笑了笑,牵着他往回走。“没怎么。只是让他明白在这个地方有些人不能惹,有些东西不能碰。”
他侧头看向林丞,眼神专注而认真,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尤其是你,丞哥。”
“我答应村长做事,从没想得罪谁。”林丞低声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与人为善,息事宁人。
他不是一个擅长争端的人,甚至连骂人都不会。
“我知道。”廖鸿雪的声音冷了几分,“但有些人,不会因为你好说话就感激你。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就像今天,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让他长记性吗?他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找到机会,还会变本加厉。”
这是廖鸿雪为数不多说人话的时刻,正经得有几分违和。
林丞沉默了。他想起在公司里,那些被他默默完成的工作,最后功劳却成了别人的。
妈妈曾把饭菜都留给弟弟,他只能吃个半饱,还以为是家里困难……他一直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却原来退一步,换来的可能是得寸进尺。
廖鸿雪看着他恍惚的神情,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丞哥,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讲道理。有时候,你需要让别人怕你,而不是喜欢你。在这里,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但你要学会,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轻易答应什么。就像刚才,如果你心一软说了原谅,他转头就会觉得这事过去了,甚至可能在心里嘲笑你傻。”
他顿了顿,又状若无意地补充了一句:“除了我,你可以信任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起林丞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记住这种感觉,丞哥。被冒犯的时候,愤怒是应该的,不原谅也是可以的。你的善良,很珍贵,但要留给值得的人。”
廖鸿雪话中有话,林丞的脑袋却很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