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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24-30(第18/20页)
,力道不算轻,睡梦中的林丞也忍不住发出几声抗拒的呢喃。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林丞还睡在民宿的那几天晚上。
寨子里的小孩在幼年的时候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安抚物, 有些是父母给的木雕,有些是老一辈给的纯银长命锁,小孩子拿在手里,晚上也会睡得更熟。
廖鸿雪捏了捏林丞的耳垂,那里没有多少肉,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他的安抚物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肯被他乖乖拿在手里,含在嘴里。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哭闹的小孩儿。
想到这里,那点微末的怜惜又被一股微妙的郁气取代。但他看着林丞沉睡中毫无血色的脸,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无声地站起身,出了门。
廖鸿雪修长高挑的身影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恍若汇入河流的净水。
他步履轻捷,即使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苗寨的夜晚并非一片死寂,远处隐约传来虫鸣犬吠,但凡是廖鸿雪经过的地方,那些细微的声响总会诡异地停顿一瞬,仿佛连生灵都感知到了某种不容触犯的存在。
他没有走向寨子中心村民聚居的地方,而是径直朝着后山一处更为幽静的吊脚楼走去。那里看似普通,跟寨子里的其他房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为灰败一些。
刚走近楼前空地,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便从阴影中快步走出,若是林丞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他送给廖鸿雪玉髓那天,和少年见面的老人。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油灯光一打,竟然是村长。
二人手里都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阿尧,这么晚了,是要去取东西?”村长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苗语特有的腔调。
廖鸿雪脚步未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简直和前几天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村长却似乎早已习惯,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跟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那个……林丞那孩子,最近怎么样?我看他前段日子气色好了不少,真是托您的福……就是,唉,这孩子命苦,他……”
“他很好。”廖鸿雪骤然打断村长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看向村长,本就稀薄的尊敬也消失了,“在我身边,他才会好。”
这话说得很笃定,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
村长被他看得脊背一凉,后面想询问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阿尧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孩子决定的事情,少有人能改变。
十几年前便是这样了,村长早该习惯才对。
“是,是……是我多嘴了。”村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廖鸿雪对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您对他好,我们都知道,都知道……”
廖鸿雪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村长,径直推开了吊脚楼那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木门。
一直站在村长旁边的白胡子老人连忙跟上去。
门内并非居住的厅堂,而是一间布置奇特的静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和矿物混合的奇异香气。房间中央的石台上,只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他走上前打开木盒,刹那间,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盒内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三枚暖玉。那玉不过拇指大小,手指长度,雕文精细玉质极佳,通透无比,内部仿佛有莹光流转,触手生温,竟是以上等的羊脂白玉心雕琢而成。
更难得的是,这玉心似乎经过特殊蕴养,自带一股浑厚温和的阳气,对滋养身体、安神定魄有奇效。
这等品质的暖玉,放在外界,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廖鸿雪将玉石拿起,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润力量。
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东西在他手里显得格外修真,玉石被雕成了圆柱形,顶端温润细窄,中间微微涨大,到了底部又收束了起来,整体呈现椭圆形,上面的纹样起起伏伏,格外精美。
尾部还打了孔,可以坠上好看的流苏和绳结,就是不知道这种样子的玉可以挂在那里。
这东西长得太过奇怪,倒是有点细颈酒瓶的塞子。
最重要的是,躺在盒子里的三枚玉石大小不同,竟是从小到大排列的,逐个递增。最细的只有小拇指粗细,最粗的则有成年男子大拇指粗细。
就在他准备合上盒子离开时,身后的村长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恳切,却又不敢大声:“阿尧……林丞是个好孩子,性子软,心肠好,就是命不好……您,您千万……”
廖鸿雪霍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箭矢,直射向村长,将他未尽的求情话语彻底冻住。
“你如果想让他现在就死,尽管说下去。”廖鸿雪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之前偷盗的人找到了还,是李牧熊的事情解决了,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这话已是毫不客气的警告,还带着点身份逆转的敲打。
廖鸿雪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后辈,现在却毫不客气地将村长里里外外敲打了一遍。
村长的年纪当他爹都绰绰有余。
这下也不知道谁是谁的爹了。
村长脸色一白,彻底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廖鸿雪拿着那盛放玉石的木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中。
直到廖鸿雪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村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后怕和无奈。
“这孩子,还是这样。”他身后的老人用苗语说道。
村长无奈地摇摇头,同样用苗语回答道:“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
“我们终究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是啊,两个老匹夫罢了。”
“嘿呦,你自己说自己就算了,别带上我。”
“……”
“……”
他们抬头望了望山头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怜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蹒跚着离开了。
识时务是一个人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有些时候蠢人远比坏人更加短命。
村长深知不能在这种时候和廖鸿雪反目,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很可惜,这世界上永远不缺蠢货。
夜色更深,廖鸿雪握着那匣暖玉,快步返回温暖的小家,寨中的狗见他经过,呜咽着往后缩,夹着尾巴躲回窝里。
少年显然心情不错,哼着缠缠绵绵的调子往回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隐约有笑意浮现。
夜色下的苗寨,像一幅被时光浸染的陈旧水墨画,静默地铺展在山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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