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成1: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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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好,放下来,别着凉了。”

    医生说了很多话,何静远从他委婉的话语里听出三个关键点:1、肺部肿瘤,39mm*40mm,未知良恶;2、肝损伤导致凝血功能障碍。

    这两个各有危害的病在他身体里各司其职,各有各的可恶,以至于目前无法判断哪一个是最要他命的,也可能都会要他的命。

    第70章 “不要告诉迟漾。”

    何静远伸出手,很精准地比划出4CM的长度,原来有这么大一个坏东西在偷他的养分。

    韩斌在诊室里跟医生说了挺多,后续又来了好几位主任,何静远坐在很远的地方,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报告说话,何静远很想听,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耳朵里嗡嗡地响个不停,他揉了很久,耳鸣缓解的那一刻不偏不倚地听见一句:“病灶发展挺久了,居然控制得很好。”

    何静远愣住了,很久了?

    被他遗忘的痛慢慢苏醒,他想起吴晟离婚之前就有胸痛的迹象,有时候疼得直不起腰。

    某次争吵时,吴晟一气之下向他砸了烟灰缸,肩上的青紫整整一个月没散;还有一次,吴晟喝醉了非要做,把他从睡梦中摇醒,他烦得想吐、想骂人,却被止不住的鼻血呛得说不出话。

    后来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但总有做不完的事情拖着,到了周末只想躺着装死,抽不出时间体检。

    他自己也不放在心上,像鸵鸟一样把头扎在臂弯里就当无事发生。

    离婚之后虽然总是被迟漾吓唬,至少身体舒坦些了。一旦过得比较舒心,过去的疼就全忘了。

    这副破烂的身体,万幸落在迟漾手里才能活到现在。

    迟漾随意地丢弃了他的一切,却又给他捡回来这条命。

    “就症状而言,恶性的可能性很大。”

    何静远抬起眼,看向那位医生,默默收回上一句话,这条命还不一定捡得回来。

    那位主任模样的人愣了一瞬,“这位是患者本人?”

    韩斌:“对啊,是他,吓傻了。”

    何静远揉揉发软的腿,狡辩:“只是想坐一会儿。”

    医生摘下眼镜坐到何静远身边,“何静远?”

    何静远茫然地看着他,“你是……?”

    他摸摸脸,开了个玩笑,“哇,好伤心,忘了?校庆节目排演,你蹲在舞台调灯光,我演棵树,就站你旁边呀,我叫张源,比你高两届。”

    何静远想了很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微胖爱笑的男生,从前他去调灯光就会给旁边的树同学带颗苹果,树咬着苹果笑起来见牙不见眼。

    他记得树的头发很茂密、脸上只有单侧酒窝。

    何静远看着他的酒窝,愣愣地把视线挪到他的头上……

    张源嘿嘿一声,憨厚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笑,抓抓稀少的头发,“是不是长成让患者放心的模样了?”

    有他在,何静远总算能听进医生的话了,其他医生慢慢退了出去,只剩张源和韩斌。

    张源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最后很轻地劝他:“我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刚才说的话都不准的,一切以病理结果为准,我还摇了老师帮忙,他晚上给我答复,不论如何都会有办法的。”

    韩斌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我给迟漾打个电话吧。”

    “不要!”何静远立马按住他的手腕,“不要告诉他。”

    韩斌脸上写满了“你吓傻了吧”,“别犟,这不是小事。”

    “……不要告诉他,”何静远坚决地摇摇头,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没掉眼泪,这会儿韩斌一提迟漾,他的声音猛然就哽咽了,“不要跟他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亲手救了迟漾两次,万一他真的活不了了,他不敢想迟漾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虽说他自认没那么重要,迟漾或许不会因为他是死是活大动干戈,但和迟漾有关的事他总想万无一失,不去赌那个万一。

    韩斌一阵心烦,“你真是疯了。”-

    一整个下午他都很麻木,既不害怕,也不觉得伤心,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父母家门口。

    院子上的指纹锁被他摸亮了触盘,他想了很久没有想起来密码,指纹也录不上,锁被他摸到开始滴滴滴地报警。

    妈妈从家门里探头瞧见是他,很吃惊地开了院子门,“小远?这个时间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周末、没到下班时间,就像从前何静远逃学从学校跑回来时一样,拿了不该拿的剧本、走了日常任务之外的路,新鲜的同时会迎来父母惊讶地质问。

    确实不该回来的。

    何静远没吱声,转身要走,妈妈拉住了他的胳膊,“哎呀,回都回来了,正好赶上饭点,先吃饭。”

    何静远半推半就进了屋子,老何正在端菜,瞧见他也愣了一下,随即使唤他进厨房盛饭。

    “我不想吃。”

    何静远身上没力气了,想上楼躺一会儿,老何手臂一伸,抓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抓回来。

    何静远被他扯得想咳,嗓子一阵热,他硬是忍住了。

    “瘦成一把骨头了还挑!吃一碗。”

    手里被塞了一碗饭,何静远只得坐下,桌上是西兰花炒腊肉、酸菜鱼、西红柿蛋汤。

    迟漾说他不能吃西兰花、不能吃腌制品,嗓子发炎的时候连鸡蛋都不能碰,这三盘菜他只能浇点汤拌饭。

    “怎么不吃菜呀。”

    妈妈给他夹了菜,何静远撇在一边,嘴里无滋无味地嚼着米饭,他记性一直不好,记不得糟糕的事情、率先忘记别人的缺点,以至于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戳穿过父母。

    可是现在他病了,也可能快死了,是不是能任性地拆穿一下了呢?

    脑子里还在想,嘴就开始说了:“我不能吃西兰花、腊肉、酸菜、鸡蛋。”

    桌上两个人骤然愣住了,妈妈觉得奇怪:“怎么会呢?你以前都吃的。”

    老何数落道:“你就是挑食。”

    何静远低着头,筷子扒拉米饭,一鼓作气说出了那个不让提及的名字:“是何致宁喜欢吃,我不喜欢。”

    没等他们整理心情,何静远放了碗,大步往楼上去了。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放杂物,一个是何静远的房间,另一个不用多说。

    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床上盖着防尘罩,空空的书桌上蒙了一层灰。

    他看了很久,脚步一转,掏出钥匙开了另一扇门。

    何致宁的房间里有很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被单被套甚至是应季的。

    书桌一尘不染,高二的习题集、试卷夹、错题本、漫画书、悬疑小说、散文集都摆在原位,唯独多了一本相册。

    他记得这本相册,里面全是何致宁的照片,从牙牙学语到15岁生日。只有一张何静远,是何致宁十五岁生日那天抱着他照的。

    不过问题不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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