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成1: 9、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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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你想不想牵我手

    何静远讲了一半,突然一阵头痛,他低下头,手指没入发丛,妄图用一种痛扼住另一种痛。

    迟漾握住他的手腕,眼里满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何静远看不透,于是摇摇头闭上眼,“头疼……”

    迟漾叹息一声抱住他,把他受伤的胳膊腿全部搁在自己身上,指腹顺着他的脊骨往后脑勺摸,“深呼吸。”

    “屏住呼吸。”

    何静远听从他的命令,后背咔嚓一声,迟漾松开手,“呼气。”

    何静远眨眨眼,“你是医生吗?”

    迟漾没有回应他乱七八糟的问题,“你还没讲完。”

    何静远不太记得讲到哪里了,有点尴尬地看向他。

    迟漾自如地读档:“你摔伤了腿,从大腿到小腿擦出一大片擦伤,流着血,所以他抱起你跑向医务室。”

    何静远点点头,“他小时候比我长得快,常年比我高半个头,恰好比我大半岁,就跟哥哥一样……”

    话语戛然而止,心口一阵刺挠,脑海里闪回很多糟糕的片段,何静远闭了闭眼,强行止住话头,剔除掉跟吴晟有关的回忆。

    迟漾眉心微动,困惑:“哥哥?”

    何静远嗯了一声,语调变得冷漠:“会捉弄你,逗你玩,也很可靠,会有说不出的安全感。”

    迟漾更加困惑,“这是哥哥?”

    何静远垂着眼皮,没了故事开头时的笑容,只剩冷淡,“那时的吴晟恰好比较像哥哥而已。”

    时间来到十点二十九,迟漾半阖着眼,嘀咕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哥哥……”

    何静远低着头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他。

    迟漾的呼吸变得很沉很缓慢,他最后念叨着:“亲的兄弟,和你想象的大相径庭。”

    迟漾这回没有瞬间关机,他蜷缩着,一手抱着抱枕,腾出一只手,手指慢慢挪到何静远手边,眼皮耷拉着,像还没玩够的孩子。

    何静远看不懂他的眼神,被故事弄得有点心酸,看着迟漾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小声问道:“迟漾,你想牵我吗?如果你想,直接说出来就好。”

    迟漾含糊地嗯了一声,强行抬起眼皮,“想,想牵你。”

    何静远稍稍有点吃惊,本以为迟漾会是个嘴硬的人,没想到还挺诚实。

    迟漾顶着睡意,慢吞吞地叮嘱:“但你不能掰断我的手指,它断过很多次了。”

    迟漾往他身边拱了拱,手钻进何静远的掌心。

    干燥的掌心很柔软,好看的人连手都是好看的,何静远晃晃迟漾的手:“迟漾。”

    迟漾一动不动。

    何静远更大声些,“迟漾!”

    迟漾一动不动。

    邪恶小羊现在是歇业小羊。

    何静远放心大胆地打量他,他抓起迟漾的手,手指细细捋过他的关节,和其他修长完美的手指比起来,食指关节确实有点歪,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毕竟人的手本就千奇百怪。

    何静远没当回事,丢开他,可迟漾又黏了过来,小声说着呓语:“我允许你掰,但你得轻点。”

    何静远一愣,害怕迟漾醒了,赶紧把他攥在手里,他战战兢兢地躺下,屁股又开始疼,他今天没涂药……

    手被迟漾攥得很紧,一只手很不方便。

    何静远苦恼地躺下,明天早点起来涂吧。

    他辗转反侧,在床上摊煎饼,右胳膊被拴着,左手被迟漾牵着,他成了一块粘锅的煎饼,屁股疼、腰疼、大腿疼,大概是焦掉了。

    迟漾睡得很沉,何静远偷偷抽手,鬼鬼祟祟拿起药膏,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时不时探头观察邪恶小羊是否熟睡。

    忙得满头大汗,手指刚触到后面,他抖得活像开了极速震动模式。他咬着牙,终身谨记人不能乱喝醉,不然会遭报应的。

    “你为什么抖,又麻了吗?”

    何静远在被子里瞪大了双眼,他现在以一种极其不体面地方式撅着,迟漾!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

    何静远伸直双腿,从被子探头,迟漾依旧闭着眼。

    “……”

    “迟漾?”

    “迟漾!”

    迟漾一动不动,手保持被人牵着的姿势,那抱枕被他攥得很紧,宝贝似的搂着,生怕让人抢走了。

    何静远松了一口气,他累得不行,倒头就贴着迟漾睡了。

    次日,何静远睡得很沉,手心一直很痒,他下意识抬手挥了一巴掌,烦心道:“别闹我……”

    下一秒他猛然睁眼,迟漾微微仰着头,躲过了他的巴掌,正冷冷地看着他。

    何静远一阵心虚,“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嗯。”

    迟漾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手。

    他是被迟漾挠醒的,迟漾拿他的手心当猫抓板,从手腕挠到指尖,从指尖挠到手腕,歪着脑袋玩得不亦乐乎。

    何静远打了个哈欠,活像养了只猫,哦不,是被猫养了——还养得很差。

    他曾经十分向往养猫的生活,婚后他提过一次,但工作太忙了,吴晟又猫毛过敏,只能作罢,如今倒好,刚离婚就被猫抓进监狱。

    愿望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实现了,他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迟漾抬起脸,没有调皮捣蛋的心虚,理所当然地问好:“你醒了。”

    何静远睡得很坏,嗯了一声,随口说起昨夜没说完的话题:“你的手断过?怎么搞的?”

    “为什么问。”

    迟漾总有很多为什么,仿佛其他人做任何事都是不怀好意的,迟猫要考虑很多,剖析这个人类值不值得信任。

    “很不可思议,我的手从来没有断过,所以……我很好奇,你可以告诉我吗?不可以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和迟漾说话必须打起十万分精神,避免刺激他发疯,每说完一大段话,何静远就要吞吞口水,等待迟猫阅卷。

    迟猫阅卷很快,眨眨眼睛,“可以。”

    说完后却没了下文,迟漾拎着何静远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指缝摸到指尖,检测何静远有没有撒谎。

    何静远很擅长等待,他盯着迟漾的发顶,看他头发睡得乱糟糟,七年婚姻里,他忙着工作,吴晟比他更忙,两人经常忙到整整一周看不到对方的正脸,到了周末,两人一起瘫在床上扮演尸体,醒来看到迟漾活生生在旁边玩他的手,这种感觉很新奇。

    他因为伤了手、伤了腿,短暂脱离了繁忙的生活、糟糕的世俗,竟在病态的空间里品尝到一丝幸福。

    “我哥、我弟掰断的。”

    “啊……?”

    幸福的小池水被大石头击碎,水花四溅,何静远淋成了落汤鸡,呆愣愣,不可置信地反问:“他们掰断你的手指?”

    迟漾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担心何静远听不懂,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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