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尾巴: 9、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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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邬的确是对印清云有兴趣。不过瞧着他不爱动,自己也懒,某些想法就只能作罢。

    注意到京熠对自己的敌视,他先举起白旗,朝对方解释:

    “hey兄弟,我是gay。”

    往常这招对他的那些女性朋友的对象们百试百灵,此时就越描越黑。怕京熠真查出他那些黑料爆出毁他一世英名,辛邬只好拉个朋友蒙混过关说,“这我老公。”

    京熠不太信。但既然他这么说也只好作罢,毕竟交友是印清云的人生自由,控制欲过于强容易适得其反。

    不过提防归提防,像酒吧这种“高危”地区,在京熠知道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跟着印清云一起来。

    连辛邬都知道这一点。他问了下他的去向。

    印清云简单回答。

    说话间,调酒师将乘着浅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推向印清云。杯中冰块在其中旋转,杯底与台面轻触发出细微声响。

    印清云没有碰那杯子,只抬眼看向调酒师。对方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目光转向斜后方。

    吧台尽头,穿着西装的男人独自坐着,像是时刻注意印清云的动向,注意到他望过来的视线,手里拿着杯威士忌,朝他举了举。

    是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一块价值百万的表。

    辛邬顺着方向一瞥,随即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装货”,挑衅似的直接拿起那杯递过来的明天见一口闷。

    印清云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一般来讲,接受陌生人递来的酒,代表愿意与之一聊。但这不重要,和之前来的那些人一样拒绝就好。主要是怕酒里参着什么东西,和像辛邬饕餮巨口的,容易喝醉。

    辛邬海量,由遗传因素,也有后天养成,这种程度算小case。

    他和调酒师要了杯长岛冰茶,从碰这玩意开始就只点这个,寄托了他长达多年暗恋无果的青春。

    他把自己摔进印清云旁边的高脚椅,又打了个哈欠,“妈的,真困。赶工三天,睡了不到八小时。”

    他骂的是他们丧尽天良的某水课老师。

    开学这么多天没有布置过一次作业。等快结课,作业一堆一堆地发。好几篇论文,又要满字数,又要查重,简直就是临渴掘井还不给铲。

    印清云:“你不是一天没上课?”

    是反问句。

    “那你帮我签到了吗?”

    印清云没说话。

    辛邬凑上来:“谢谢你宝贝,爱你。”

    “离我远点。”

    “哦。”辛邬又嬉皮笑脸离开。

    但依印清云之见,辛邬的睡眠长度短可不止是因为要赶论文这么简单。

    脖子那块全是吻痕,若是领口处再低那么点,还能看见胸口上面的牙印。

    性生活满得不要再满,旧的没散新的又来,活脱脱能望见一个某雄性生物在标记地盘。

    但要问他这是不是男朋友干的?

    辛邬大抵要神伤否认。不,他们顶多算炮友,算他的爱而不得。

    这触及他的伤心事。

    如若再问及为什么是炮友而不是男朋友,明明对方的占有欲简直呼之欲出。

    那就牵扯出一段经典八点半家庭伦理狗血大片。

    a喜欢b,b喜欢a的哥哥,但a的哥哥是个直男,直男的爱慕对象是个拉,拉又喜欢b的妹妹,且a与b两家又有婚约。

    世界就像一个圈,狗血程度快把印清云都给绕进去。

    果然还是小说源自于现实,又超越不了现实。永远不知道其能狗血到什么程度。

    答案已经揭晓,b就是辛邬那个非男朋友的炮友。

    一个快大他们十岁的老男人。

    身世外貌家世能力暂且不提,处在辛邬方的角度看,印清云就觉得他就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老畜生。

    谁家好人会与白月光的亲弟弟牵扯不清?哪怕说实话大方面的确是辛邬的过分纠缠,但这人就应该像柳下惠一样,一次次将爬在他身上的辛邬扯下,和他讲“关于老男人窃取少年青春的龌龊行为”。

    退一步来讲,要是两情相悦,起码和白月光的爱情向感情断干净?

    辛邬在旁边喋喋不休,从水课老师骂到学校,再骂这个杀千刀的论文。

    嘴干了喝口酒再骂。

    本就熠丽的面容因为激昂的情绪更显生动,连带着起初到来使的死气沉沉也跟着销声匿迹。

    他脖子上缠着一条丝巾,某奢侈品的配货,纯黑色。掩耳盗铃似的,与穿搭没什么关系。

    丝巾柔软垂下的末端,随着他说话时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道勉力维系着什么的脆弱结扣。

    印清云指尖摸着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垂眸听他讲。忽的眉眼一动,抬手就解开了那条欲盖弥彰。

    而覆之于下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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