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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6、沐浴(第2/3页)
裴彻渊脚步顿住,微微侧首。
“我想沐浴,要沉香木的浴桶。”小公主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诉求。
沐浴?
男人脑中霎时又浮现起了那双玲珑剔透的双足,倘若沾染上水珠……
“可以嚒?”姬辰曦稍微放软了语气,不再像方才那么理直气壮。
裴彻渊转过身面对她,凌厉的剑眉微皱,没有说话,可姬辰曦就是知晓,这是拒绝的意思。
“凭什么不行?”小公主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叉在腰间,这个高度正好能跟对方平视。
这样气势足些。
裴彻渊鹰眸微眯,头一回开始怀疑起自己曾经的决定。
究竟为何要留下这么一个小麻烦。
男人在沙场历练多年,即便不说话也气势不怒自威,凌冽逼人。
可姬辰曦长久以来就是被所有人宠爱的中心,她想要的一切,于她来说皆是唾手可得,连吩咐都不必自己亲自动口,自有底下的人小心揣度她的心思,双手奉上。
平日里的她矜贵灵动、天真烂漫,可长期的养尊处优让她举手投足皆是雍容玉贵,让人不敢逼视。
四目相对,率先错开视线的人便是下位。
小公主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男人下颌的弧度越发紧绷,他周遭萦绕着无形的冷硬狠厉的气息,同姬辰曦周身的娇贵天真截然不同。
病中被娇养了几日的小雀儿,也敢扑扇着翅膀同他对峙。
裴彻渊轻哂一声,似是在嗤笑自己的荒唐,何至于给她脸色。
男人错开视线,转身便步伐沉稳地离开。
小雀儿在他身后扑扇着翅膀叽叽喳喳。
“你答应了?记得要准备沉香木的浴桶!”
沉香的香气持久浓郁,她喜欢。
男人高壮的背影眨眼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姬辰曦重新蹲下身来,摆弄着桌面上的菱镜。
“嗯……粗制滥造。”
小公主给出了她的评价。
*
午膳后,约摸申时初,姬辰曦总算等来了她期盼已久的浴桶。
“为何不是沉香木的?”
小公主绷着小脸儿,语气颇为不满。
“沉?”沈绍惊得眼珠子都快跳脱了眼眶。
这小舞姬好大的口气,要知道沉香木材极度稀缺,得是宫里身份极为尊贵之人才能用得了的。
能给她寻来这香樟木的已是侯爷的特地嘱咐。
这到底是给侯爷送的舞姬还是祖宗?
沈绍也跟着绷了绷脸,语气微沉:“姑娘或是有所不知,香樟木防霉防蛀、质地坚硬,已是上好的木料。”
他瞅着姬辰曦皱着的小脸儿,也不知怎地莫名多了几分心虚,咳了两声。
“再者,这颜色也挺亮眼啊……”
小公主抿着唇,饱满粉嫩的樱唇被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不是满意的表情。
“你先退下。”
侯爷有令,沈绍当然不敢不从。
姬辰曦盯着这浴桶看了一小会儿,决定暂且勉强接受它。
“准备的衣裳呢?”
她问得自然而然。
身侧的高大阴影还立在远处,可就是没人应她。
姬辰曦抿唇扬起了小脑袋,见对方也神色怔怔然……
裴彻渊的确被方才那一问怔在了原地。
衣裳?
原来姑娘家沐浴是需得准备衣裳的。
军营中都是男子,皆是在不远处的河边光着膀子冲洗。
原来姑娘家要沐浴,不仅需准备浴桶,还得准备换洗的衣裳。
小公主见他这闷声的模样,心里便有了数。
她霎时更是不满了,当即抱起双臂,语气带了点儿蛮横,但更多的还是娇气。
“怎地什么都得让我来吩咐?”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姬辰曦,就连裴彻渊的黑眸里也闪着些意味不明。
“……我的意思是,堂堂的军中主帅,做事竟如此不周全,到底是怎么领兵的?”
话落,她便感到周遭的空气骤然间凝固冷却了下来,纤细小手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臂膀。
“本侯如何领兵作战,还不需得同你一个舞姬禀报。”
男人沉了脸,面部线条更是冷硬,语气中暗含警告。
姬辰曦咽了咽嗓,也知晓自己这是多了嘴。
再是如何,凶巴巴也是漓国的侯爷,身为军中主帅的威严,并非她如今的身份能挑衅。
小公主看了眼香樟木浴桶,弱弱出声:“那我要换洗的衣裳……呢?”
她垂着小脑袋,语气软绵绵的。
裴彻渊的身量比她高太多,只略一垂眸便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到底还是只胆怯的小雀儿,略一施威,便惶恐地垂了脑袋。
“候着。”
裴彻渊只撂下了这句话,沉稳的步伐迈向帐外……
这一句候着,姬辰曦又且等了足足两个时辰,这么一来,就是戌时了。
眼下是初冬,戌时便已日落,不仅没有了白日里的明亮充足的视线,就连体感的温度也低了不少。
……
裴彻渊估算着时辰,自送热水进帐,已经足有半个时辰。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绕着军营跑十个来回,再洗上十回澡。
可帐内那娇气的小雀儿却一直没有吱声,哪怕是唤人进去添热水。
负手立在帐外的男人摩挲着指腹,终于是俯身提了两壶热水缓步进帐。
浴桶摆在屏风的另一端,裴彻渊轻咳了两声,预想中的娇气埋怨声没有响起,屏风后反倒是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啜泣。
男人眸色微凛。
“咳咳。”他加大了咳嗽的音量,喉结滚动着,“gong”
“公”字没有出声,公主这两个字,若是要唤出口,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他会不自觉地在这之后添上“殿下”。
他咳嗽的音量不小,屏风后的啜泣声明显顿了顿,紧接着比起方才竟更变本加厉了。
裴彻渊唇角的弧度绷紧,不再犹豫,踏步绕进了屏风……
入目便是红褐色的香樟浴桶,内里水平如镜,散发出寥寥几缕烟气。
热气的正后方,小姑娘已经裹进了崭新的云锦袄,内里是由她所要求的,嵌有羊羔毛。
湿漉漉长及臀的墨发垂在身侧,发尾已经将他罗汉床洇湿了一大块,看起来小小软软的一只。
一切皆是如她所愿,可为何又哭了?
男人脸色骤沉,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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