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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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从唯的长辈架子端不了两分钟,李骁真不乐意去,他也不能强求。

    隔天,汪向晨和许从唯提及此事:“本来小孩换环境就敏感,你别给他整那么大的学习压力。”

    许从唯有点茫然:“老师说他愿意学啊,我原来给他压力了吗?”

    他不懂教育,也没做过这方面功课,最近忙着赚钱,和李骁相处的时间也很少,此时被汪向晨一提才惊觉可能是有哪里不对。

    于是许从唯又忙不迭地和有孩子的同事聊天取经,对方听后沉思片刻:“你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孩子身上。”

    许从唯挠了挠头。

    他好像是有点太带入自己了,高中时就想去上辅导班。

    不过李骁也不是不愿意学习的性格,不去肯定有原因。

    “愿意学习的孩子太少了,”同事推测道,“会不会被霸凌了?”

    许从唯心凉半截:“他之前还说不想交朋友!”

    对了对了,哪都对上了。

    许从唯眉头越皱越深,觉得自己应该跟李骁坐下来好好谈谈。

    然而,没等下班,舒景明从隔壁单位找过来。

    他走得急,许从唯第一次见舒景明板着脸,一脸严肃地让他出来说话。

    公司走廊里,上班的时间没什么人,舒景明不说废话,划开自己的备用机递给许从唯。

    “自己看吧。”

    许从唯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屏幕上是浏览器的历史搜索记录。

    几条相似的标题叠在一起,一眼扫过去给人以轻微的视觉冲击,大脑接受信息加以转化,许从唯看懂了那一行字。

    【未成年杀人要坐牢吗?】

    他猛地睁大眼睛,抬头看向面前的舒景明。

    “时间是上个月我带李骁去淮城的时候,我怕他出事,把备用机给他了。”

    “怎、怎么可能?”许从唯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才十岁,哪懂这些?”

    舒景明哑着声说:“你往前滑。”

    许从唯重新低下头,拇指划拉了一下记录,与之相关的第一条要通俗易懂得多:小孩打人犯法吗?

    “怪我。”舒景明说。

    当时随口说出来的玩笑话,说的人没当真,听的人听进心里了。

    之后大概是相关跳转,搜索记录变得越来越准确,最后终止与一句否定的回答,记录到此结束。

    许从唯想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还有八年才长大,爸爸。”

    还未变声的男孩说话带着几分稚嫩,可话音绕耳,却像是死神的呵气。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走廊的窗边,舒景明低头点了根烟。

    许从唯不抽烟,但在旁边闻了半天,干脆也找舒景明要来一根。

    他第一口被呛得咳了半天。

    烟雾过肺,舒景明长长呼了口气:“他爸没来找你,这事儿突然就说得通了。”

    许从唯咳得泪眼朦胧,抬手揉了下鼻子:“嗯。”

    谁会把一个随时要自己命的小崽子放身边?

    十岁的李骁可能有点吃力,那十五岁、十八岁的李骁呢?就不一定了。

    舒景明拿不准许从唯怎么想,觉得自己不好插这个嘴。

    但许从唯一直不说话,他有点着急,又觉得自己是闯祸的人,心底存着几分愧疚,便想出声弥补一二。

    “老许,虽然咱俩认识没多久,但也是一起打过架的交情了。”

    许从唯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偏头看向舒景明,茫然地“啊?”了一声。

    这一声让舒景明有点不得劲:“你这是什么反应?”

    许从唯眨了下眼,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没什么朋友。”

    “这是什么话,”舒景明说,“矫情了啊,老汪他们不都是朋友?”

    许从唯怔了怔。

    以前念书的时候,许从唯除了学习就是兼职,没什么空闲时间和别人说话,也不参加寝室的聚餐或者班级集体活动,跟个透明人似的活在别人精彩校园生活的角落。

    也就毕业时收到了一束向日葵,是一个他帮助过的学妹送的。

    叫什么许从唯有点记不清了,除此之外没什么人跟他相关联。

    上班后有了经济来源,他稍微能喘过气来。虽然工资都交给家里,但最起码不用为每年的学费发愁,吃住都在单位基本花不了多少钱,光是私下里接接小活就够许从唯生活得非常滋润。

    他试着去接触同事,参加过几次聚餐,国企内部晋升靠熬资历,同事之间的竞争不大,大家都在一起混吃等死,相处得比较友好。

    但许从唯一直都没有“朋友”这个概念。

    舒景明帮了他很多,汪向晨也是,他是感激的,许从唯觉得自己对他们有所亏欠。

    可朋友这个词应该是平等的,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但此刻,舒景明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

    许从唯愣怔了片刻,连点了几下头:“是朋友,好朋友。”

    这话像急着表忠心的小孩,舒景明听着有点想笑,但也放下心来。

    “那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其实在舒景明看到这段搜索记录时,没第一时间来找许从唯,而是出去哼哧哼哧抽了半包烟,然后再过来的。

    不因为别的,就怕许从唯放弃。

    他从见着李骁这小孩开始,就觉得乖。

    听话、懂事、心热,知道谁对他好,知道回报,知道疼人。

    那种乖是从一举一动中时时刻刻都表现出来的,装不出来。

    之后李骁对许从唯的担心和依赖他也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真的担心,也不会跟着他回淮城。

    吃饱穿暖的小孩不是想着多要点零花钱就是忙着他喜欢的东西,谁会闲的没事往违法乱纪上想?

    古代揭竿起义的地方都得闹饥荒,李骁属于是被逼急了的兔子,不管对不对吧,牙一呲乱咬。

    “我知道,”许从唯喃喃着,“我知道。”

    小孩就是一张白纸,心智都不健全,你往上面画画,他就五颜六色的,你往上面扔泥,他就稀里哗烂的。

    李伟兆连学都不让李骁上,能教他怎么好东西?跟好的学好的跟坏的学坏的,老鼠窝里长出个伟光正来,跟开彩票开到特等奖有什么区别?

    “那就好,”舒景明松了口气,“我就怕你——”

    后半段他没说出来。

    “不会的,”许从唯轻声说,“他只是太害怕了。”

    李伟兆正直壮年,而李骁不过十岁,如果许从唯一念之差真的没坚持抱走李骁,后果如何他不敢去想。

    一个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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