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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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却昨晚模糊的记忆,宋停月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

    还是在白日。

    他下意识地要挣脱,可公仪铮捏的很紧,濡湿的舌尖在脸上留下水痕,又刺激着更多的眼泪流下。

    他…为什么要哭?

    宋停月有些茫然。

    “皇后还未回答孤的问题。”皇帝提醒。

    他趁着宋停月愣神的片刻,又把人揽在怀里,悄悄亲了一口。

    宋停月喏喏:“这…依据礼法,陛下应当、应当……”

    应当自请退位,最好再自尽。

    但没人敢说。

    宋停月也不敢。他无法像传闻里的谏官一样不顾一切上奏,只为了一个清名。

    他自恃守礼,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贪生怕死之辈。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他得了清名,可他的家人好友受他连累,又何其无辜!

    就如那不顾场合进谏的林御史,到头来连累林小姐进宫磋磨。

    如今出了意外,成了他。

    “应当什么,嗯?”

    公仪铮掰过他的面颊,与他对视,“皇后快告诉孤,孤该如何做,才能洗清这罪孽呢?”

    当真是美。

    公仪铮瞧见他的眼,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许多,“孤自小在行宫长大,倒是没学过这些,不如皇后教教孤?”

    他一边说话,一边还玩着宋停月的手指,像是在把玩宝物一般,指缝都搓出桃色。

    宋停月闭了闭眼:“陛下应当勤政爱民,方、方可……”

    公仪铮轻笑:“可孤也不懂勤政,爱也只爱皇后一个,这该如何是好呢?”

    “陛下!”

    宋停月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又想跪下来请罪,“我、草民、草民一时情急,还请陛下恕罪。”

    他这副忍辱负重求饶的模样,倒像是谁欺负了他似的。

    公仪铮晒笑:“皇后确实有罪。”

    越是这样求情,越是让人想欺负,“都做了孤的皇后,应当自称臣妾才是。”

    他怎么能做皇后呢?

    皇后是一国之母,是天下哥儿女子的德行典范。他一个算得上红杏出墙的哥儿,怎么能当皇后?

    况且…他也不是很想。

    陛下面貌英俊,剑眉星目,又有皇室威仪加持,仅看外表毫无缺点,可这一个照面表露出来的性格……着实不是宋停月喜欢的。

    他喜欢看着冷淡点、最好不跟他独处行敦伦之事的夫君,但只要嫁人,这事就避不开。

    所以宋停月选了盛鸿朗。

    相敬如宾,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陛下,草民实在配不上皇后的位置。”

    宋停月从自己的身份说到了现在的情况,用一句话说就是:“陛下我跟你是无媒苟合和红杏出墙,我现在名义上还是盛家的媳妇当不了你的皇后。”

    最后斩钉截铁的说了自己应有的处罚——出家去。

    公仪铮全当耳边风,只听到“盛家的媳妇”这五个字。

    他当即道:“孤已经命人去宣读旨意,聘礼也送到宋府,至于盛家那边,孤替你做主,把盛鸿朗休了。”

    没拜堂算什么媳妇!分明是他的夫人!

    宋停月:“???”

    他颤着羽睫,面露哀愁,“陛下何时写好的旨意?”

    公仪铮:“昨晚与皇后圆房后,想来这会儿应当到宋府了。”

    宋停月如遭雷劈,自顾不暇地跑下来要走。

    他大约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走几步,身后的皇帝慢悠悠道:“皇后,你走一步,孤杀一人。”

    他转身,发现这位素有暴君之名的帝王身边,正摆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皇后走了三步,孤要杀三个人。”

    将杀人说得如此轻巧。

    宋停月口不择言,“此事因我而起,陛下要杀人,就先杀我吧。”

    他说着环顾四周,一股脑的往柱子上撞去。

    “皇后想好了?”公仪铮幽幽道,“皇后若是死了,孤要皇后全家殉葬。”

    “地府干冷,还是有家人陪着好。”

    他冷眼瞧着宋停月无力跪下,倚靠在金龙盘错的柱子上。那龙头似有灵性一般,贴着皇后苍白的面颊。

    宋停月大约是认命了。

    就连自己去将他抱回来,他也没像之前一样挣扎。

    人善被人欺。

    他若是再狠心一点直接跑出去,会发现外头没有一个人。

    他可以尽情的跑,然后再被他抓回来。

    反正得当他的皇后,他的妻。

    他帮他的妻梳洗,他们像是寻常夫妻一样,给新婚妻子画眉梳发,再用各种奇珍异宝装点。

    “不要怕,孤不会杀你的,”他亲了亲毫无血色的面颊,“只要你乖乖的,孤也会乖乖的。”

    他又握住宋停月的手,心疼地舔抵抠出的血滴。冰凉的玉石落在手腕,像是蛇信子在缠绕,宋停月微颤,又被温暖的舌尖抚慰,随后,男人将口中的血液混杂着津液渡进宋停月口中。

    男人的唇色鲜红,不只是血还是沾染的胭脂。宋停月的唇泛着不正常的白,艰难的咽下那些几近呕吐的液体。小巧的喉结顺着水流滚动,又被一口咬住,沾上鲜研的口脂。

    他听见皇帝似是满足的慰叹:“好乖啊。”

    乖么?可他分明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在瑟瑟发抖,在无法反抗的恐惧下露出最丑陋的模样。

    奴颜媚骨,媚上欺下。

    珠光宝气的外表下,是一具逐渐腐朽的空壳。

    他什么话都没说,以此当作自己最后的反抗。

    短暂的耳鬓厮磨后,去宣读圣旨的内监轻声禀告:“陛下,盛侯爷一家还在外头跪着。”

    他顿了顿,又说:“宋大人接下圣旨后,携子将林大人一家也绑来了。”

    也就是说,现在宫门有三家人。

    宋停月低着头,只有听到“宋”字时有些反应。

    “既然此,那便准备轿辇,”公仪铮将他揽腰扶起,“孤要去给皇后讨个公道,再去见见孤的岳父岳母。”

    “是。”

    幸九立刻出门安排,将内殿的空间留给两人。

    临走前,他悄悄瞥了眼这对新出炉的帝后。

    皇帝像是孔雀开屏,今日带了十二旒,套了身只有祭天时才穿的黑红色龙袍。那张牙舞爪的龙将皇后层层缠绕,只露出一些红色衣角。

    那花纹有些眼熟,像是…像是陛下做皇子时的规制!

    与情深意切的皇帝不同,皇后面无表情,活像是被强迫了一般,只是垂眼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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