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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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白飞飞承诺会带她看大夫、不会对她动手后,把她拽走了作为结尾,苏梦枕也不便拦。结果还没走出几步,白飞飞就揪上了谢怀灵的耳朵,谢怀灵连喊几声“痛痛痛”,白飞飞便心软放开了,好心没好报,谢怀灵吵吵闹闹地就开始不停喊她的名字:“飞飞飞飞飞飞……”

    白飞飞就又揪起了谢怀灵的耳朵,谢怀灵重新喊起疼。

    于此,苏梦枕愈发清晰地了解到,谢怀灵对他是留了手的。如果她将对白飞飞的态度放到他身上,他也难预料自己是何反应,又要如何招架。

    他想问的话,就此都只能再留到后面去,做得是等谢怀灵回来再和她聊聊的打算。然而今夜注定是事难全了,到他一日的工作结束,谢怀灵也没有回来,她的侍女来转告了他,今日会面的所有发现,包括狄飞惊会武功一事,到了最末尾告诉他,她在白飞飞那里睡下了。

    苏梦枕不会去白飞飞的房间,但也不会真让谢怀灵糊弄过去,再想着等到第二天。但这样的机会,也要再往后延,也许是老天爷就注定不想遂人意,也不想让谢怀灵清闲地度过整个修养期。

    关昭弟,终于入京了。

    第148章 去日苦多

    站在高楼的回廊上,俯瞰汴京人流、车水马龙,人世浮华犹如梦境一场,来往之欢笑,抹去之啼哭,都在辉煌的熔炉里,烧成了世俗的万万千千,受罪与否,贫富真假,无从辨认,无从了然,又徒增虚幻,什么都不清晰了。

    她二十多年前,走入汴京中,身旁是相依为命、武撼天下的兄长,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所谓豪杰也唯少数才能得她青眼。那时在迷天七圣盟看着汴京,竟无一处不合她心意,恍若是天地间未写完的诗文一篇,想着这千万种的繁华似锦,有朝一日她要全部踏尽,然后留下自己的声名,来叫天下人也好好看看她。

    二十多年后,她再走入汴京中,孤身一人,来了却生之大恨,悲从心来,又说也说不清楚,靠在这栏杆上,凭栏再望,惊觉一世何其短,只得匆匆叹。眼见密如织网的街道,烈火烹油的富贵,也入目略无温度可言,她只以为是一条流干了全部河水的河床,搁浅在道路两边的,也不过是河水干涸后的废墟而已。

    她没有一句话要再说给汴京,她的话原来在二十多年前,来到汴京的第一天,就已经全都说完了。

    它曾经给过她的一切,也都埋葬在这里了,甚至有时午夜梦回年少,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算死人还算活人。

    她也无话可说。

    深仇大恨,十五年的折磨,再站在这里,又还能说什么。天涯路远,苍天青黄,二十多年后的汴京,早不是二十多年前的汴京,她也再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关昭弟。

    此生到这里,已经一句话都不剩下了。

    看了不知多久,也什么都没看到,关昭弟远眺六分半堂的方向,收回了她的视线。

    虚掩着的房门飘进了几声脚步声,人影一点一点地近,守在门口的侍女为谢怀灵拉开了门,她便悠然入室,莲步妙移,到了关昭弟身旁。

    关昭弟没有回身,视线散在了空气里。她与谢怀灵两相无言,到忽然间一股深沉的厌恶与疲惫打败了她,她再也不想看一眼了,却又还在俯瞰,可她也不知道,看得是哪处:“谢小姐。”

    谢怀灵回道:“关夫人。”

    她问:“今日之汴京,与夫人记忆中,可有变化?”

    “我不记得许多事。”关昭弟声音是低沉的,又或者是无所相依,此地物是人非,叫她凄凄惨惨戚戚,因而低沉,“但是必然是变了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还会是一样的。江湖不会等着哪个人,汴京也不会。”

    汴京对人,从来都是无比残忍的,可怜她近乎死到临头,才明白这个道理。

    谢怀灵赞同她的话,说:“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也不过如眼下。但关夫人到底是回来了,从此也不会再走。”

    “是。这天下欠了我的,就应当千倍百倍的还给我。”关昭弟道。

    她这才站在了实地上,回了回头。屋内的侍女都退了出去,剩下她与谢怀灵站在一处,还有一位闺阁小姐打扮的姑娘,在桌案旁为茶杯斟着茶。这大概是谢怀灵的心腹,她知道谢怀灵也许还有打算,金风细雨楼也有他想,但关昭弟并没有那么想问清楚,她早不再年轻了,也不再鲜活了。

    她已不关注许多事,没有那样的激情,她仅仅为了了恨再回来,其实连自己的命,也不觉得还有多重,说道:“我去看了六分半堂。”

    一卷舆图放在桌案上,看纸张还是崭新的,才落完笔不会太久:“有些没有变过,有些地方换了用处,我还是把记得的都画了。十五年啊,怎么就越过越滋润了。”

    关昭弟面如寒冰,有漠然色。

    谢怀灵瞥向六分半堂,更是再看那里代表的人,这时她不提秋灵素,不再提任何别的人,柔声一问:“关夫人,如今有什么打算?”

    一丁点的犹豫也没有,唯有这件事最清楚,关昭弟道:“你们要雷损死,我也要雷损死,就这样。”

    “六分半堂呢?”谢怀灵再问,轻轻地扣着这个破风帆般的女人,“还有,关圣主,雷大小姐。”

    关昭弟蠕动了嘴唇,她似怒非怒,似哀非哀,好像有虫爬在她的皮肉里,她不得自控。过上来一会儿,虫爬出去来,她忽然没有头尾地,问了谢怀灵一个并不相干的问题,神情远去,目有虚光,只说:“谢小姐,可有愿相伴一生、生死相许的好友,与苏楼主关系又如何?”

    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谢怀灵在风中咳嗽了两下,面无轻怠意,答她:“好友确有一位,生死相许也无需问,我已与她鬼门关共同走过一回了;表兄么,虽是与他常常拌拌嘴,也知天地间了无亲人,自是相依为命,也无一日不受他细心照料。”

    关昭弟便笑了,一声更比一声缓,缓尽又忽急,极尽凄楚:“我没有要冒犯谢小姐的意思,但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知道,我恨了多少人,恨之入骨地恨,才活下来的吗?”

    十五年前的雨夜,满腔的悲愤,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活着早就是一件仅有勇气都不够的事了。

    她没有得到公道和正义,她被背叛到生死徘徊,所以她要说:“管他们的什么对与错,难道我就不能去恨他们吗?!”

    这就是她的答案,说完一声哭笑,关昭弟眼中一酸,然而她是没有眼泪的人。

    流出来的,也不过就是不肯放过她,她更不肯放过的痛苦罢了。

    默了许久,关昭弟再说道:“至于六分半堂,我管不着,也不打算管。那是你们金风细雨楼的安排。兄长……我不会去见,他也不记得我了,温小白和他的女儿……

    “你以为我不去杀温小白,是我不想吗?”

    她的所有意思都在这里,关昭弟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所有的决定。

    “此事与秋灵素、任慈无关,除了扯进他们二人之外,我可以为金风细雨楼做所有的事,我没有任何可怕的。”关昭弟坦荡道。

    她就这么承诺了下来,更多的细节,金风细雨楼的想法,谢怀灵的谋算,一个字都没有问。她连血都要干了,也再也不想将自己的心力,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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