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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130-140(第17/18页)
绝口不提六分半堂弟子的所伤情况,那就是没好活几个。雷损的神情沉了下去,道:“要比口舌之利,天下恐怕无人是谢小姐的对手了。但谢小姐,今夜这局棋,不是你能代苏楼主下的。”
“雷总堂主和蔡相聊了不少东西吧。”谢怀灵只道。
真是平地一声惊雷,雷损眼皮一抖,心惊肉跳,苏梦枕的反应不似作伪,她根本不在汴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连苏梦枕,也是在他发出邀约时,才有可能猜到了几分。
他更明白她将这话说出来,就是一定要代苏梦枕的意思,定神一看,几息不语,自相权衡。这几息过后,想到左右局势在此,不如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样,也就任由她坐下来了,喊道:“看来谢小姐不在汴京中,却无一时饶人啊。”
谢怀灵便由此落座,一局下到一半的棋横在二人之间。狄飞惊还是低着头,很是有几分的文静娴雅,对棋局已然烂熟于心,于是垂首微动,抬起眼凝望她。在此时问轮到哪子先动无疑是件有失气场的事,所以她正在观察着棋局,而他观察她,观察她快速看出其中门道后,就落下了一子,观察她坐肖观音,睫羽上还有细小的雨珠,像珠帘垂挂。
这时他想做什么,也许是为她擦一擦雨水,然而不是他想做什么,就能为她做什么。
狄飞惊看着雷损紧随其后地落子,也看着谢怀灵的毫不犹豫。他看了不到一两息的时间,苏梦枕的视线便如刀而来,敏锐地察觉,狄飞惊转而侧头。
“狄堂主气定神闲。”苏梦枕道。
狄飞惊不动声色,回道:“不及苏楼主,不论是何种局面,都敢直接交与谢小姐。”
苏梦枕轻描淡写:“我信她,如同信我自己,狄大堂主慎言为上。”
说罢他再看回,大概有五六个来回,棋盘上皆是这样紧密的撕咬,一个人的手抬起来,另一个人的手就放下了。那些个争斗厮杀,对他们来说都像呼吸一样自然,也无需解说自己下的棋子代表着什么,能耐几何,他们对彼此的势力,至少明面上的那一块,都了解得如同自家一般。
设计、陷阱、埋伏、反击……直道是把戏目不暇接,但无论谁来与谢怀灵相比,落入下风还是迟早的事。更不必说,她并不担心于翻出金风细雨楼藏在暗地里的那些动作,移棋加棋,雷损不能不惊讶更厉,思于她是否还藏有后手,为何自己越看越不懂。
风雪夜归人,尽览天涌色。依稀明月在,照却雷雨堂。
而她为着他赶回此来,为着他坐此处,不知有多少险阻,苏梦枕心有千绪,绝不肖面上止水,那豪情时浮时沉,久游不定,却总觉难以抑制,他也并非心如草木之人。
再走下十来个回合,雷损开始需要沉思;再走到二十来个回合,技不如人已经跃然棋上。他的忌惮愈演愈烈,看见败局将定,一时也想扼腕叹息,如若这局棋上没有承载着更汹涌的暴雨,只是纯粹的一绝高下,那他已该流下冷汗,暗动祸心了。
每一次见谢怀灵时,雷损都想着上一次就该杀了她。
又被吞掉一枚棋,他略一摇头,再看手中棋子,所剩之数不多,说道:“谢小姐棋艺高超,我是自叹不如了。只是要代苏楼主下完这局棋,这些本事还是不够的。”
雷损挑出一颗圆润的黑子,墨玉幽深,扣于盘上:“今日这局棋,是来相劝的。聪明如谢小姐,自然明白有些东西推辞不了,也决计绕不过去。”
今夜一开始就是一场鸿门宴,苏梦枕应,则要被拖进朝堂的泥潭里,为蔡京所计;拒,则要竖天下一大敌,此后再与六分半堂相争,百般不利。
也是亏得雷损,为今夜准备了那么久,在蔡京身上花的心力,恐怕是如江如海了,还要多亏赶上了好时候,才得成此计。
可是谁在谢怀灵身上,都永远也讨不成他想要的巧。
“借势压人,是注定为势所侵的。冠冕堂皇,为虎作伥,也从来都是要看人的。”
谢怀灵秀手一抬,停在了棋罐上,屋外风雨怒嗔,她的话也不复委婉,几分傲慢意,不可忽视地透来:“怕的是自以为志得意满,实则连竹篮打水都不是,惨得倒于台下。雷总堂主只顾着相劝,还是不妨先看看自己的安危吧,不要到头来,死在了每个人的前头。”
“啪嗒”一声,白子落定,骤割输赢。谢怀灵直挺挺地站起,站观老人凝固的神情:“不急,我知道雷总堂主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我来告诉你,你劝我们楼主,我当然也劝劝你。近日南王遇袭,昏迷不醒,与投靠六分半堂的漕帮,交上来的投诚状难脱干系,我劝你少做些亏心事,少逼人为恶,别落得业果累累,自身难保。
“天下的所有事,可都是一桩债,有得是人,等你偿命呢。
“而那‘推辞不了’,也不必说给楼主听。”
又是惊雷阵阵,照彻满屋,雷损猛然起身,惊骇至极要辨谢怀灵所说之真假,而她会被他拦得住才怪。谢怀灵一昂首,翩然几步,重新拉开了紧闭的木门。
“有些事情是宁死也不齿,宁死也不为,宁死也不愿的。楼主要拒便就是拒,如何要听如此以己之心而论的污蔑之言。”
雷雨还没有停过,天上的千重万嶂山也在山崩地裂,飘电来忽。
谢怀灵只看苏梦枕,她在楼间是耿耿素娥,此时已该乘风而去,不会再多浪费一秒时间:“走吧,楼主。”
苏梦枕与她相望,犹似去岁如月西沉时,一眼而定,接着一刻也不慢地,共同步入风雨中。
六分半堂也好,论谁也好,此刻也不过是身后之景,狂风一啸,便下了楼去,全数抛之。
狄飞惊侧头垂首,一言也无.
遍布一楼门前台阶上的血,被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十几二十条人命,就只留下一点尸体作踪迹。白飞飞抱臂倚靠在门上,要她来算自己今夜杀了多少人,她也是算不清的,反正她负责的是不让人上去,全死掉就行,她也没那个心情去算、没心情留手,一直等着谢怀灵,担心她的安危,就已经让她对六分半堂恨之入骨了。
直到看见谢怀灵从楼梯上过来,听得她说“我没事”,白飞飞心中的那口气才吐出去,便知终于能回去,然后立刻又堵回了胸前。她从未想回过金风细雨楼,她的担心并没有在此时停下。
一伞撑起,苏梦枕示意谢怀灵与他共行,谢怀灵没有推辞。二人走在雨中,雨点打在伞面上力如拳电,苏梦枕也不会松一下手腕,他们走出了楼前的街道,到街道的岔路口,金风细雨楼的马车候于此处,渐见其影。
苏梦枕到这时才问,移目瞧着她的脸。他又太多太多要问她的东西,但是在那些之先,还有一件事,是他实在没有等到她开口,才道:“不问我吗?”
谢怀灵揉着眼睛,总觉得干:“问什么?”
苏梦枕道:“为什么不给你来信。”
她写他的最后一封信里写,情势所迫此信不必回,无需担心她,但也在最后一页写道,突发情况例外,若有突变棘手之事,还请写信给她。可是今夜,如果没有林诗音的自作主张,谢怀灵哪里又能拿到信。
尝惯了她的脾气,苏梦枕再熟悉不过,她不问,他也想知道她如何想。然而谢怀灵不答,忽然问:“现在到这儿,是不是雷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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