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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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

    主子猜得没错,厉锋果然还是来了。

    主子说,修那堵墙就是催着给人翻的,若厉锋来了,也不必阻拦,主子也笃定,厉锋不会构成威胁。

    阿若知道,他们之间有别人插不进去的秘密,她也相信厉锋依然是自己人。但为了十全的把握,她会在旁边看着。刚才,厉锋看着主子的眼神简直就是虎豹豺狼,甚至连来了人也没有察觉。

    夜风穿过庭院,卷起满地落叶,沙沙作响,厉锋和阿若两人之间也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默契,无需多言,皆明白彼此的立场与顾虑。

    忽然,厉锋一言不发,撩袍屈膝,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寝殿门前的青石板上。

    石面沁凉入骨,他却跪得背脊笔直,如松如枪。

    阿若怔了怔,旋即了然,这人是要等主子亲自发落,或是……领罚。

    她沉默片刻,也在他身侧跪了下来。

    其实……阿若想,或许是自己现身才惊醒了主子,主子身边只有厉锋可以亲近相伴,她靠近了,亦有错。

    长夜寂寂,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已是三更。

    厉锋的心却仍在狂跳,方才那一幕在脑中反复重演,烫得他四肢百骸仍滚沸不休。

    “主子这样……”他忽然开口,嗓音嘶哑得厉害,“多久了?”

    阿若侧目:“你指哪方面?”

    “榻上的衣物。”厉锋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为何……”

    阿若沉默片刻,轻声反问:“你自己看不出么?”

    她不信他看不明白,主子实在难眠时,便吩咐她将厉锋所有的旧衣寻来,层层铺在榻上。唯有浸在那熟悉的气味里,主子方能阖眼安睡。

    厉锋岂会不懂?

    厉锋自然听得懂,他五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狂喜,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他慌忙抬手掩住下半张脸,却掩不住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灼灼光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兴奋得都在发颤。

    “淮州噩耗传回那日。”阿若答得极轻。

    厉锋一愣,那岂不是……已有三月了么?

    主子难道夜夜如此?每夜都抱着他的旧衣,在那些冰冷布料中寻觅一丝慰藉?

    厉锋只觉胸腔里那颗心轰然鼓胀,滚烫的血潮一路撞至喉口,主子这是舍不得与他分离?秦烈不行,林品一不行,普天之下,任谁都休想霸占了他的位置。

    一念及此,喜色如沸油泼火,烧得他眸色赤亮,指节咯咯作响,几乎要捏碎掌骨。

    “主子那阵子……”厉锋接着问,“身子可好?”

    “很不好。”阿若答得简短,字字千钧。

    她转脸看向厉锋:“你呀,险些……就见不着主子了。”

    厉锋顿时浑身僵冷。

    阿若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厉锋这些,“淮州的消息传回,主子恰好政务如山,精神不济……”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浸着后怕,“我也有错,照顾不周,主子后来连笔都握不住了,却想着如何能够帮到你,可他的身体没能撑住,吐血了。”

    “吐血?!”厉锋猛地抬头,脸色凶狠得骇人,“主子他……吐血了?”

    “嗯。”阿若闭上眼,似不忍回忆那惨烈景象,“当时吐了好多血,触目惊心。”

    “换作旁人,我都不会觉得惊慌,可主子的身子骨你最清楚,全靠仔细将养着,太医说,这个口血挤压已久,吐出来反而对身体更好,但是夜里就起了高热,险些出事。”她声音发颤,“你有没有想过啊,若你归来时,你会再也见不到主子,那时,最痛苦的人又会是谁呢?”

    厉锋怔愣住,若他千辛万苦挣命回来,面对的是一具冰冷的棺椁。

    那会是怎样的地狱?他会不会当场疯魔?

    厉锋脸上顿时浮现出近乎扭曲的痛苦,那痛苦如此深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利刃贯穿胸腹却仍未断气的困兽。

    “主子应允过我。”声音从他的牙缝里一字一字往外挤,“他说,他会等我回来。”

    “纵使他以为我死了,也会等我的。”厉锋的声音低下去,化作近乎偏执的呢喃,“哪怕等的只是一缕孤魂,一捧残灰,我若死了,就算从地府里爬出来,也要向主子认错。因为我也答应了主子,我会回来的。”

    “所以,不会的,那样的假设都不会存在,我绝不会见不到他,主子也绝不会止步于此——”厉锋说:“他会是最后的赢家,只能是他!”

    阿若凝视着他,尽管他说得斩钉截铁,可全身肌肉都绷成铁石,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此刻正亲身承受着谢允明曾经熬过的每一分苦楚。

    二人就这样跪在屋外,都能听见房中穿衣起身的动静。

    阿若暗想,厉锋怕是专挑了不用早朝的日子来,听说他这些时日将林品一和秦烈折腾得人仰马翻,白日里在朝堂上横冲直撞,夜里还要翻墙窥探。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允明披着一件素白锦袍走了出来。袍子松松系着,露出一截中衣的领缘。

    厉锋一眼就注意到,主子是赤着足,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足弓玲珑,好在如今还未入秋,主子的屋子又常年笼着地龙,不然……厉锋想,不然他此刻定要冲上去,先将人拦腰抱回榻上,捂在怀里暖透了才罢。

    谢允明立在阶上,目光淡淡扫过跪着的两人。

    “下去吧。”他说。

    阿若立即躬身一礼,悄然退下,不打搅二人。

    庭院中,只剩谢允明与厉锋。

    厉锋痴痴仰望着谢允明,谢允明的眉眼比白日里柔和许多,可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却依旧清晰,如隔云端,他不敢出声,只屏息仰望,目光虔诚得像朝圣。

    谢允明也垂眸看着他,却迟迟不语。

    这沉默漫长得近乎凌迟,像无形的绳索勒住厉锋脖颈,愈收愈紧,几欲窒息,他终于捱不住,猛地膝行上前,挪至谢允明脚边,然后伸手,攥住了谢允明一片雪白的袍角,不撒手。

    “主子……”厉锋有些委屈地问道:“主子可是在生我的气?”

    谢允明眸光微动,神色难辨:“我为何要生气?”

    厉锋将额头抵在那微凉的脚背,声音闷在布料里:“属下先斩后奏,未曾请令便擅投三皇子府,主子若要责罚,我甘之如饴,只求你能够消气。”

    他说得卑微至极,却分明执拗得近乎蛮横。除了主子的责罚,他什么结果都不会认。

    谢允明却忽然俯身,这个动作让厉锋浑身剧震。

    他看见谢允明的手伸过来,微凉的指尖触上他脸颊,如冰雪覆火,瞬间烧透他四肢百骸。

    谢允明捧住了他的脸,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你做得很好。”谢允明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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