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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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一直藏身暗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三皇子如今气焰正盛,谢允明叫她先小心躲藏着,三皇子暂且不能动他。但随便找个由头处置一个不守规矩的宫女,易如反掌。

    谢允明靠在榻上,咳嗽渐渐平息,但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阿若默默递上一杯温水。

    身边少了厉锋,他其实……很不习惯。

    阿若敏锐地察觉到了,自从厉锋被带走后,主子的睡眠变得更浅,夜里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而此刻,厉锋正被关在刑部大牢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阿若深知那种地方的残酷,阴湿,肮脏,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苦楚,万一……万一有人暗中授意,动用私刑呢?或者,更直接一点,一杯毒酒,一根绳索……让厉锋病逝或自尽在狱中,彻底断了主子的臂膀,也并非不可能!

    这正是秦烈放下一切,立即骑马赶去大理寺的原因。

    雪虐风饕,皇城内外皆是一片肃杀。

    秦烈得知宫中惊变,厉锋被下狱的消息时,心头猛地一沉,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调转方向,直奔大理寺狱,而非想着如何冒险进宫面圣求情。

    他深知,在皇帝盛怒未消,局势未明之时,任何贸然的举动都可能适得其反。此刻,保住狱中厉锋的性命,确保他不被暗中加害,才是最关键。

    皇帝将厉锋关押在大理寺,而非刑部或内侍省监,其中意味,秦烈稍一思量便明。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相对独立,这或许意味着皇帝尚未完全下定决心,事情尚有转圜之隙。

    无需谢允明吩咐,秦烈也知道,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护住厉锋。

    只要皇帝没有明确下达处死的旨意,他秦烈,以如今巡防营副统领的身份和往日在军中的余威,就有能力在这大理寺狱中暂时撑起一片天。

    秦烈当夜就闯入了大牢,远远地,他便听到了皮鞭破空抽在肉体上的闷响,以及狱卒粗鲁的呵斥声。

    加快脚步,果然在一条行刑的甬道里,看到了被绑在木桩上的厉锋,他上身赤裸,坚实的背脊上已然交错着数道新鲜的鞭痕,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厉锋紧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住手!”秦烈一声暴喝。

    行刑的狱卒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鞭子悬在半空,回头见是身着官服、面色铁青的秦烈,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秦……秦将军?”为首的狱头认得秦烈,有些惶恐地行礼。

    “谁给你们的胆子,私自用刑?!”秦烈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狱卒。

    “将军息怒,是……是上头吩咐,要问出实情……”狱头嗫嚅着解释。

    “实情?陛下尚未定论,何来实情需你们严刑逼问?!”秦烈毫不客气地打断,“此人乃重犯,若有闪失,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立刻解下来,送回牢房!”

    狱卒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这位如今在京城风头正劲,又明显带着军中煞气的将军,只得悻悻上前,将厉锋从刑架上解下。

    秦烈带来的亲兵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扶住厉锋。

    厉锋抬眼,看见秦烈,唇角竟扯出笑:“你再晚来片刻,我可就真睡着了。”

    他声音嘶哑,却仿佛皮肉之苦只是隔靴搔痒。

    秦烈将厉锋带回相对干净一些的单独牢房,挥退左右,只留两名绝对信得过的亲兵在门外把守,他看着厉锋背上狰狞的伤口,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过去:“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赶紧敷上。”

    厉锋接过药瓶,动作因背部的疼痛而有些迟缓。但他脸上却不见多少痛苦之色,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一点皮肉伤而已,不碍事。”

    秦烈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厉锋看向秦烈,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大仇得报后的,近乎狂热的畅快:“五皇子死了。”

    厉锋将揽月阁内发生的一切吐出。

    秦烈低呼道:“殿下……殿下他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弑杀皇子,这是滔天大罪!若陛下盛怒之下,真将殿下剔除族谱,贬为庶人,甚至……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岂非顷刻间付诸东流?”

    厉锋抬眼,眸色亮得吓人:“可陛下还没下旨。”

    “只要没下旨,就还有棋盘。”

    “我相信主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考量。”哪怕是此刻脑袋悬在刀口,厉锋对谢允明的信任,也未曾动摇分毫。

    秦烈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忠诚,一时无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谢允明绝非冲动鲁莽之辈。

    这让秦烈忽然想起了寿宴上,那首由谢允明安排演奏的《夜雨》,烈鸟冲霄,随后急坠陨落,陷入火海。

    最终却浴火重生,直上九霄。

    当时只觉得这曲子有些意境,此刻想来,那分明是谢允明在借此曲,向所有暗中追随他的人传递讯息,他在告诉他们,他会陷入险境。但绝不能因此自乱阵脚,让别人抓住把柄。

    秦烈看向厉锋,沉声问道:“殿下……究竟有何打算?”

    “主子说过,皇帝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这根刺,平日里不显,却会随着时间越陷越深,迟早有一天,会让皇帝无法容忍,成为他日后的束缚。”

    厉锋咧嘴,血齿森然,“所以,主子索性不再等那根刺发作,他直接……往皇帝心口最疼的地方,捅了一刀,连皮带肉,把那根刺一并剜了出来!”

    秦烈很快明白了谢允明的用意。

    一直以来,朝堂上下,包括皇帝自己,都默认储君之争只在三皇子与五皇子之间,谢允明虽然回归,但在众人眼中,他更多是凭借皇帝的愧疚和福星之名立足,从未被真正视为皇位的竞争者,他在皇帝身边更像一朵解语花。

    而现在,谢允明用最激烈,最残酷的方式,撕碎了这一切假象!

    他不仅除掉了五皇子这个明面上的对手,更向皇帝,向所有人,亮出了他隐藏已久的锋利獠牙!他强行将自己塞入皇帝的视野,逼迫皇帝不得不正视他,正视他这个儿子,同样拥有争夺那个位置的资格和……狠辣!

    他要的,不再是躲在暗处筹谋,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到那权力的角逐场上!

    但……这代价未免太大,也太险了!秦烈不由眉头紧锁,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陛下……从来不是会自行开解之人。他若认定被欺骗,被忤逆,怒火只会愈烧愈旺,殿下此举,等于承认了他一直在伪装,一直在算计,陛下……岂会轻易放过?又怎会再给他争位的资格?”

    弑弟之罪,欺君之实,哪一条都是足以致命的。

    厉锋却似乎并不十分担忧,他靠在墙上,微微合眼,声音因疲惫而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主子……已经选好了,能帮他在陛下面前开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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