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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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封上瞟了瞟,一边摆手喊使不得,一边又自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秋风来了。

    曹少芳耐着性子好一番周旋,李三娘才收下了那份见面礼。

    送走她后,马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曹少芳清醒道:“阿娘别听她忽悠,还提价呢,如意楼能把寻常豆酱翻倍卖出去,那是他们的本事。

    “人家是做饮食的,不靠豆酱维持生计。可是咱们呢,得靠如意楼抬举吃饭,若是提价得罪了他们,还做什么买卖?”

    经她这一说,马氏应道:“是这个道理。”

    曹少芳去缸里舀了一瓢水喝,发牢骚道:“那个李三娘一脸精明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们受了她的恩,也确实该送礼感激,不忘本。但她怂恿提价,且还是她干活的东家,这做派难免叫人犯嘀咕,咱得防着。”

    马氏是实在人,没她脑子聪明,只问:“二娘包了多少见面礼给她?”

    曹少芳应道:“一百文。”

    马氏“哎哟”一声,只觉得肉疼。

    那些铜板和大公鸡,还有鸡蛋豆酱折合下来也有近两百文了。

    却哪里知道,李三娘还嫌少了。

    她回去后跟兄嫂说起张家,说他们小气得很,若不是她在如意楼当差,张家的豆酱哪里有机会入得如意楼的青眼。

    现在她走了这趟,日后逢年过节的,张家若会处事,就该知道拿物什来孝敬。

    傍晚张家父子从外面归来,马氏说起前来的李三娘,张老儿倒也没有说什么,只道:“俗话说和气生财,既然是人家给的这个机会,见面礼是少不了的。”

    曹少芳道:“爹说得是,有钱大家赚,不过那李三娘瞧着不是个善茬儿。”

    张老儿:“管这许多作甚,她在城里,咱们在乡下,牵涉不了什么。大不了日后逢年过节,给她老娘送些礼去便罢。”

    当时他们是这么想的,哪晓得李三娘的脸皮比他们想象中要厚。她回乡一趟不方便,但兄嫂过来却便捷。

    岂料曹少芳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打脸叫她收了占便宜的心思,这些都是后话。

    好不容易挨过夏日,立秋后下了几场雨。秋老虎虽然厉害,好歹没了地气,早晚倒是凉爽。

    秋收的脚步愈发近了,大部分稻穗都变得金灿灿,一些种得早的稻谷再过几日便能收割。

    修水渠不能耽误农忙秋收,瞅着田里的水稻成熟得差不多后,人们陆续下田割稻。

    新种的稻叶稻杆要粗壮许多,稻穗颗粒比本地稻大些,结的谷子也多点,这是它产量多三成的原因。

    相对来说,割起来也费劲些,因为杆子粗壮,没有本地稻纤细。

    这阵子张大郎也回来收割,父子俩一人割稻一人打谷,因为马氏和曹少芳要做豆酱。

    张小龙跟往年一样调皮,带着张小松又去田里摸鱼抓虾。

    张家的院坝里晾晒着十多个簸箕,里头摊晒的皆是蒸煮后的黄豆。

    现在曹少芳已经能熟练掌握蒸煮黄豆的火候了,得刚刚好,太过软烂或过硬都不行,影响发酵出来的口感。

    晾晒也有讲究,到了恰当的时候就要收到阴处。

    张大郎把打好的谷子担回来,这会儿村里许多家都还没有割稻,他们家抢到了公用石坝,能晒上几石,剩余的才挑回家里晒。

    马氏空闲了,便去石坝那边把稻谷摊开,拿耙子把残余稻草搂开。

    今年全县都换了新种,隔壁邻居晾晒的水稻跟他们家都是一样的,颗粒大,也饱满。

    两个妇人一边干活一边唠家常,马氏还盼着衙门的那五十文钱,道:“去年村上说上粮的时候每户都能补贴五十文,也不知能不能兑现。”

    邻里:“谁知道呢,不踢斛就不错了,还想拿补贴,多半是忽悠哄人的。”

    马氏:“不过这新稻确实不错,瞧着都喜人。”

    两人就今年的收成唠了许久。

    今儿是曹少芳主厨,她的手艺没有婆母好,做事麻利却毛。现在做豆酱赚了钱,家里头的伙食也改善了许多,特地炖了一根猪脚,用黄豆炖的。

    下的料也简单,两块姜和少许盐就打发了。用柴火慢炖,要把猪脚炖得软烂脱骨,黄豆炖得绵软,汤才浓郁。

    这是马氏教她的。

    前头的苦夏着实辛劳,张大郎修水渠,婆媳做豆酱,张老儿编簸箕等物,个个手上都忙,入秋了给家人补补身子。

    荤食带来的肉香从庖厨弥漫到外头,张大郎挑谷子回来闻到那滋味直流哈喇子,想着干完活有好吃的,盼头十足。

    快到中午时,两个崽子还在田里舍不得回来,也不怕被太阳晒得黢黑。

    三岁多的妹妹闻着肉香馋得不行,曹少芳给她舀了一坨瘦肉撕成几块给她。小家伙也不怕烫,狼吞虎咽几口就吃了,还要。

    接连吃了两坨瘦肉,曹少芳就不再投喂,娃娃家肠胃弱,怕积食。

    也在这时,马氏回来,调了个蘸料。他们家现在豪气得很,还调了两种口味,一种豆酱,一种酸辣口。

    没有辣椒,用的是茱萸。

    曹少芳去喊父子回来吃饭。

    一根猪脚,四个大人三个娃,一顿就吃得精光。

    猪皮绵软入口即化,蹄筋又糯又弹牙,黄豆炖的汤包裹着油脂,又鲜又浓郁。

    酸辣口的蘸料特别送饭,经过一个苦夏的磋磨,人们的胃口好得出奇。

    张小龙憧憬道:“阿娘,若是以后顿顿都有肉吃,那该多好。”

    曹少芳不客气敲了他一记,“小子想得倒挺美,让你帮忙洗豆子时偷懒,现在倒有脸盼着顿顿有肉吃了。”

    张大郎的脸皮比儿子要薄点,“三五天吃一回也不错。”

    人们皆笑。

    张老儿喝了一碗汤,厚重的油脂还糊嘴哩!

    似乎在那一刻,所有辛劳都化作口腹之欲带来的慰藉。

    哪怕风吹日晒,脸朝黄土背朝天,一切苦中都开始透着几分甜来。

    这是华国人骨子里特有的韧劲,祖祖辈辈生生不息的向上之态。

    去年交公粮没有被踢斛,今年张老儿抱着侥幸。他倒不期许衙门承诺的那五十文铜板,说到底还是对官府的不信任。

    却没料到,今年也跟去年一样,上粮没有踢斛,并且还践行了承诺。

    上粮的户主都有五十文拿,有些拿的是铜板,有的拿的是粮食。

    交公粮还能得奖励,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

    当实打实着的益处落到他们头上时,才深刻的意识到父母官的用心良苦,是真真切切盼着他们过上好日子。

    张老儿拿的是铜板,沉甸甸的,是他第一次在公家手里薅到了羊毛。

    在回去的路上,张大郎都还觉得不可思议,张老儿不由得感慨,“咱们的天儿,真的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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