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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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妙书并未继续在虐女一事上掰扯,而是问起吴家侵占曲氏嫁妆一事。

    曲云河当即把吴家开酒铺最初填进去起家的账目呈上,陆陆续续填进去七十多两钱银,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虞妙书过目后,问道:“吴安允,同悦酒铺在开业之初可曾动用过曲氏的嫁妆?”

    吴安允立马道:“有,是她主动填补的。”

    虞妙书:“据我所知,这笔嫁妆曲氏曾在衙门备过案,上头记录着她填进了吴家七十二两银子,但吴家一直没有返还,是吗?”

    吴安允急忙道:“曲氏做假账,没填这么多进去。”

    虞妙书不耐烦道:“我不管她到底给吴家填了多少进去,现在曲氏要求你吴家把她的一百零二贯归还与她,这是女郎嫁妆,夫家无权侵占,要求合情合理,你有何辩解?”

    吴安允没有吭声。

    虞妙书再问:“这份嫁妆,曲氏要求赎回,你吴家允还是不允?”

    吴安允沉默了许久,才咬牙道:“允。”

    虞妙书点头,“甚好。”又道,“曲氏因你虐待她与前夫曹学平之女,要求你给放妾书,准允母女离开吴家自立门户,你是允还是不允?”

    吴安允道:“草民不允!这中间有误会!”

    虞妙书没再继续审问。

    现在案子掰扯得差不多了,唯一的争议是吴珍身上的伤,是该定性为虐待,还是吴家所谓的家法惩处,需仔细商议。

    虞妙书要休庭,小憩后再继续堂审。

    官吏们陆续退堂。

    回到二堂,虞妙书疲惫坐到椅子上,杂役送上茶水。

    法曹朱熊远等人就吴珍身上的伤进行一番讨论,途中宋珩出去了一趟,与赵永碰头。

    赵永道:“宋主簿有何示下?”

    宋珩:“吴安允的板子多半是跑不了的,若是嘴硬,该怎么打,你们心里头应该有数。”

    赵永露出老油条的表情,“留活口吗?”

    宋珩嫌弃道:“别像个老大粗。”

    赵永咧嘴笑,应声晓得。

    要知道打板子也是有讲究的,皮肉伤,伤筋动骨,往死里打,显然宋珩是要第二种,打得吴安允伤筋动骨,让他花钱买平安。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虞妙书等人再次回到公堂上,继续堂审。

    曲氏上告要求吴安允给放妾书的依据是对方虐待女儿吴珍,只有虐女成立,衙门才能强制要求吴安允写放妾书,若不然选择权全看男方的意愿。

    经过一番商议,衙门认为吴安允虐待吴珍是成立的,决定命吴安允执行放妾书。

    曲云河听到这一判决,精神一振。

    吴安允不服,怒目圆瞪道:“草民冤枉!草民冤枉!”

    虞妙书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你冤不冤,本官自有评断!

    “吴珍身上的伤,已有验证;王婆子指认你们夫妻授意她打骂吴珍,并不给饭吃,此乃人证;赖氏作证你吴家将母女分别关押三年,街坊邻里有见证。

    “敢问,你吴安允嘴里所谓的家法,究竟是什么家法,逼得吴珍要自残投河?

    “一个还未及笄的女郎,在你吴家被关押禁足,打骂挨饿,并用自残和投河保命,这不是虐待又是什么?!”

    声声质问震得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曲云河热泪盈眶,吴珍亦是泪眼模糊。

    林晓兰大喊冤枉,说她没有指使王婆子辱骂责打吴珍,都是她自作主张擅自而为。

    虞妙书见她还要嘴硬,冷酷抽出令签掷地,大声道:“来人,杖刑伺候!”

    两侧差役同时用杀威棒敲地,嘴里直呼“威——武——”以示震慑。

    林晓兰被拖了下去,她心中不服,大声呼喊冤枉,然而等待她的是五十大板子。

    同样挨板子的还有王婆子。

    很快外头传来惨叫声,唬得围观的众人眼皮子狂跳。

    公堂里的吴安允心里头发憷,仍旧死口咬定没有虐待吴珍,是她性子野,用家法管束,是母女故意坑害他。

    他的辩解引得围观者义愤填膺,纷纷替吴珍打抱不平。

    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被关押不准见生母,被所谓的家法处罚,还被逼嫁给大二十岁的屠夫做填房继母,为了保命不惜自伤,甚至投河,到底是谁坑害谁?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纷纷大骂吴安允狼心狗肺,为了拿曹家的酿酒配方,造下这等孽来,当该受罚。

    虞妙书毫不客气投掷令签,杖打一百大板。吴安允情急之下高声大叫,说她草菅人命,没有王法。

    虞妙书厉声道:“什么王法?!我大周律令就是王法!本官就是王法!

    “来人!拖下去杖刑伺候!”

    差役纷纷上前把吴安允强行拖拽出去,他再无先前的体面,失态大骂曲氏母女,言词不堪入耳。

    外头挨了板子的王婆子年纪大,经不起打,已经晕厥过去。

    林晓兰痛得脸色惨白,也近晕厥。

    但这还没完,杂役将她抬进公堂,听候宣判。按大周律令,虐待未成年人视情节轻重判处,挨五十板不说,还得拘役三个月。

    林晓兰被吓坏了,她被打得半死,若继续在牢里待三月,只怕命都没了。

    录好的口供摆到她跟前,让她签字画押,若是不服还得挨板子。她迫不得已按手印,受下这份罪,欲哭无泪。

    先前吴安允嘴有多硬,现在就叫唤得有多凶。要达到伤筋动骨,差役下手自要狠些,每一板都要落到实处。

    公堂上的母女冷眼看他挨板子,曲云河心中快慰至极,若那男人能有点怜悯心,她何至于拼得鱼死网破。

    观望的人们没有一个同情,嘴里皆是落井下石的叫好一片,纷纷夸赞明府英明。

    公案前的虞妙书听着那些叫好声,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快感,只要她坐在这儿,就是奉县的土皇帝。

    什么王法,老娘就是王法!

    纵使吴安允有冤屈,她也会想办法让他闭嘴。

    待一百杖打完,吴安允的屁股上浸出大片血迹,早已血肉模糊。

    他被差役抬进公堂,虞妙书没有一句废话,命笔吏把口供摆到他跟前,问道:“吴安允,你可知罪?”

    吴安允额上冷汗淋漓,几近虚脱。他也算能扛事儿的,居然没晕厥,只咬牙不语。

    虞妙书没空跟他耗,一拍惊堂木,大声道:“被告,你可知罪?!”

    面对上头不可侵犯的权威,吴安允咬碎牙服了软,颤声道:“草民、草民知罪。”

    笔吏道:“那就签字画押。”

    吴安允被迫按了手印。

    虞妙书当场宣读判决书,按大周律令第七十六条,吴安允夫妻虐待未成年人吴珍,致其自伤投河,行为恶劣,判林晓兰杖打五十,吴安允杖打一百,拘役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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