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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尘色》 95-100(第4/18页)
生,苍梧城又要变天了。
陈荦听过仵作的尸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到书房写了一封给朱藻的信,叫快马立即送信出城。郗淇兵袭城前夕,朱藻也跟着郭燧到了滕州。他只在滕州的王府任职一年,此后因家中老母逝世便辞去推官回到家乡。陈荦听说朱藻赋闲,早有请他重新回城的想法,在年初曾与他通过信。朱藻的老家离苍梧城不算远,陈荦打算若朱藻能尽快回来,便把这案子交给他来查。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陈荦还是叫人封锁花影重,并叫豹骑带她前往城外庄园查看杀人现场。仵作说,花影重东家是被一根细长的利器穿过喉咙,再击打胸口而死。这样细长的利器不是刀枪,此前没在城中见过。
上元那日是个大晴天,尽管花影重突发命案关闭,也没影响城中百姓纷纷外出看灯游玩,苍梧城的上元节向来比除夕还要热闹。
午后,陈荦正在浩然堂中翻找一册史书,蔺铭兄妹俩兴冲冲跑进院中来。两人也不打扰陈荦,只在那院墙边看些花花草草,像是在等什么。陈荦放下手中的简牍,把两人叫来询问。
蔺铭说:“爹爹说,今日他没空陪我们,要我们俩等娘子忙完手中的事务,带娘子一起上街游玩。”
蔺竹疑惑道:“不过听说昨日城内出了命案,娘子忙着查案是不是也没空陪我们了?”
蔺铭纠正她:“今日上元,城中属官休沐,难道娘子也没有休沐吗?”
陈荦看着两人笑了,她混混沌沌过了这些天,就是有大案也不能集中精力,也该休沐了。
“你们稍微等等,我理完这一堆简牍就陪同你们上街去。”
————
城内的鳌山灯十三前就已经扎好,没有受命案影响,今日都照常点起。才到午后,除开花影重那一段,其余街上已是摩肩接踵。
人群热闹非凡,蔺铭和蔺竹举着玩偶面具停停走走,恨不得把整条街上的东西都买下来,陶成和小蛮跟在兄妹俩身后,一个护着孩子,一个给摊主们付钱。再往后几步,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走在后面。
是蔺九和陈荦。
方才快要出门时,蔺九突然来了。盯着看着陈荦看好久,开口就问她:“陈荦,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不见人?”
这是初六那晚以来,陈荦第一次见蔺九。
狂风席卷落叶,天地清扬后,站在那里的人是杜玄渊。这几日来,这一幕反复在陈荦心上出现,甚至睡梦中也将她惊醒。
陈荦看他一眼,没有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丝属于杜玄渊的痕迹,随即移开了视线。
陈荦:“居家修整。”
蔺九:“这话别人信,我也信?”
陈荦:“随便你信不信。”
蔺九被噎了个半死。
陈荦想到她没得出答案前还在韶音的坟前言之凿凿。说若十五岁那年就知道他是谁,那时就去找他,或许他真的就能带她离开苍梧……怎么可能呢?那人是杜玄渊。杜玄渊那时暴起伤人,咆哮着要她滚出去。
陈荦再不敢往前一步去确认什么了,只能沉默应对,最好先不要见这个人。她不说话,蔺九也憋着气不说什么了,两人隔了半步距离跟在兄妹俩身后,跟仇敌无二样。
可一旦那个名字和蔺九重合到一起,陈荦就再也无法刻意静默。蔺九就走在她身侧,她这才惊觉。是的,十九岁的杜玄渊身量就是这般高,她要踮起脚尖才与他的鼻尖齐平。杜玄渊长手长脚,精擅剑术,与蔺九一模一样。
十字路口的一家木材铺在售卖各种木头做的孩子玩具,门口竟摆着三四盆橘树,上面挂着青绿色的细小柑橘。小蛮走近看那柑橘竟是真的,忍不住惊讶于掌柜的功夫。
她回过头喊陈荦:“娘子,娘子,这是姨娘们说的吉祥树!”
这种小柑橘由青变黄后,用药物喷洒使它不掉,黄灿灿
地挂在枝头,放在室内作装饰煞是好看,早年申椒馆生意兴隆时后院曾经摆过。
陈荦走上去观看,问那掌柜:“这些橘树售卖吗?”
那掌柜的作个揖:“售卖倒是售卖,但娘子有所不知,小店内这几盆吉祥树只有五年树龄,挂果少,且等不到由青变黄便要掉落。若要买金黄果的吉祥树,要等树长到十年。”
这吉祥树难得一见,陈荦想买下来讨姨娘们开心,听他这样说难免觉得惋惜。
蔺九站在一旁,出声道:“那就现在预定下来,交给掌柜的照顾,等五年后再来买。”
苍梧城只要不起战乱,城中的店铺就不会搬走。有的店面父子传承,过三四十年都还在原址开着。
陈荦转过头,平静的视线撞上蔺九看橘树眼神。“还有五年以后吗?”
蔺九面色一冷,眸色幽邃如午夜寒潭,“陈荦,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五年,如何就没有?”
第97章 九十七章 如果真是那样……那个名字横……
如果真是那样……那个名字横亘在两人之间, 还有多年流水似的光阴,剧变的人事,人的心如何能够承受这些?陈荦不想看蔺九的眼睛, 却被他的目光逼视, 有一瞬间无处可逃。也许是她的错觉, 她又好像在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里看出两分探寻两分惶然……是这样?
待要再细看, 陈荦却别过目光,“四海分裂动荡, 有谁能知道, 会不会有五年后……”
“陈荦,你近日除了浩然堂的事, 还在忙什么?”他隐约觉得陈荦知道了什么,可不能细想。
“都是些日常事务。大帅,我想起浩然堂还有文书要批,我就先回去了……”
“别走。”
陈荦被蔺九一把攫住肩膀,那手劲将肩颈骨肉抓得生疼。看到陈荦疼,蔺九手一松放开了。
“你好好陪这两个孩子, 我先回去了。”陈荦看小蛮和那兄妹俩一眼, “上元安康。”
陈荦转身走两步, 听到蔺九在背后叫她:“你站住。”那隐怒的声音把正在铺子前观看奇巧玩具的兄妹俩吓了一跳,一起回过头来。
陈荦回头斥责他:“堂堂统帅当街喝人,成何体统!”
她那眼神被压抑得平静无澜,却无端让蔺九觉得被刺了一下。
陈荦的月白披风一扬, 有一瞬间蔺九几乎想拉住陈荦。现在就叫住她, 把一切都告诉她。不必再等了,再瞒下去又能如何?只会万劫不复。
耳边有军士轻喝了一声,不远处一架二楼高的鳌山灯“唰”地一下点起了所有灯笼, 灯光高高笼罩下来,昏暗的街道瞬间亮如白昼,周围的百姓齐声欢呼起来。
直射而来的亮光让蔺九瞳孔猛地一缩,被剥光了一切裸露在人群中的念头从脑中闪过。紫川大军能够纵横苍梧四海无敌,已经有好久,他没有过如此恐慌的念头了。不!
一阵晕眩加心悸,陈荦已经走出了丈远,蔺九就这样被白光笼罩着站在原地。小蛮匆匆行了个礼后赶过去追上陈荦。两个孩子跑到他身边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明明是冬日,蔺铭却看到细密的汗珠自蔺九的发根突然渗出,像方才一霎遭遇了什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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