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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官诡闻录》 40-50(第17/19页)
旗帜飘扬,仿佛鏖战,有的鬼奴则扛着碧色的岩石,仿佛正往那架子旁边赶去。
而在左侧,一名身形魁梧的昆仑奴模样的侍官打头,中间最醒目的却是个头带光环,身着红衣、盘膝坐在蓝色莲台的圣者,被若干神将簇拥,而他身后翠绿色松林遮天蔽日,底下许多神人参差,或白衣翩然,或灰衣洒脱,神态散淡。
奴奴儿“不学无术”,对于图画之类更是毫无造诣,假如是廖寻在此,则会一眼认出来,这正是极负盛名的《揭钵图》。
这幅画,出自佛教《宝积经》,乃是画的食人恶神鬼子母揭钵救子的故事。
传说鬼子母有一万个孩子,众鬼子以凡间百姓为食,佛世尊得知后,便用琉璃钵将鬼子扣在其中,鬼子母则带了群鬼,用尽所有方法试图揭开琉璃钵救出其子,却心力交瘁不得其法,最后鬼子母听从世尊教诲,选择率领众鬼子皈依,世尊这才将其子放了出来。
奴奴儿看不明白,甚至分不清什么世尊还是鬼子母,粗略把图扫了一遍,转头看向停在旁边一尊石头像上的昌四爷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王爷呢?”
昌四爷“嘎”了声,转头向着那壁画示意。
奴奴儿诧异,却明白小赵王的失踪必定跟这壁画有关,扭头重又看了看,道:“这画的是什么?”
昌四爷叹道:“你以后若有机会,可要好好地跟廖大人仔细多学点东西,这一幅图叫做《揭钵图》,讲的是鬼子母揭钵救鬼子的故事。”
它简略地把典故讲了一遍,奴奴儿皱眉:“一万个鬼子,那得吃多少百姓,最后竟都轻飘飘地化解了?”
昌四爷道:“这并不是叫你追究故事的细节如何,只是世尊用来度化人的,意思是叫世人一心向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也太轻易了吧,”奴奴儿撇嘴摇头,显然是并不赞同,仍是说道:“那被鬼子们吃的百姓都白死了?他们又能不能成佛?”
昌四爷哑然。
奴奴儿叹气:“说来说去,这幅画跟王爷有何干系?又不是王爷画的,而且……我看王爷也不像是喜欢这种画的人,他最憎恨妖邪鬼怪了,不是么?”
昌四爷无言以对。奴奴儿眉头紧锁,小赵王遽然失踪,她心里慌慌的,气息都紊乱了,这会儿实在无法可想,既然昌四爷示意小赵王跟这幅画有关,那就……
奴奴儿索性就地坐下,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念道:“殿下,你在哪里,殿下,我来找你了……殿下……不要出事啊……殿下,你听见了么?”
她锲而不舍地碎碎念,如此片刻,耳畔突然响起小赵王的声音,幽幽地叹息道:“鬼母尚且怜幼子……人世反无舐犊情……”
奴奴儿的心猛然震动:“殿下!”睁开双眼,猛地爬了起来。
刚才那瞬间,奴奴儿明明察觉小赵王的声音竟是从身后传来,蓦然回首,却见身后仍是那一堵画满了壁画的墙壁,抬手试了试,竟不是寻常墙壁,而是一整片的山子石凿成的,坚固非常,牢不可破,并不像是有什么暗室密道的样子。
奴奴儿按捺心惊:“殿下,王爷……你在哪儿?殿下,好殿下……再说一句话啊,求你啦……”
无人回应。
奴奴儿双手合十,向着空中不住地行礼:“殿下,你答应我一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忤逆……”
许是她的呼唤过于虔诚,终于,小赵王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又响起:“你走吧,左右……吾已习惯了一个人。”
奴奴儿几乎跳起来,这一次她肯定了,声音确实是从壁画上传出来的,奴奴儿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面前的笔画,一点点搜寻过去,为了探查明白,整个人几乎贴在壁画上。
就在一寸寸找寻,头上的大蝴蝶须子动了动,抖抖索索,慢慢地碰在了壁画的某处。
奴奴儿若有所觉,顺着蝴蝶的触须看去,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众鬼包围的木架上,那个粉白色的半透明的琉璃钵,原先她甚至没仔细看过,现在细看,却见那琉璃钵之中似有一道人形。
虽有些模糊,但奴奴儿如何能不认得,银白色的身影,静静地卧在那里。
他并未睁眼,似乎沉睡中,身形被粉白半透的琉璃钵罩着,竟如整个人被冰山封在其中了似的,眉眼恍惚,但越发的秀美绝伦,像是入定中的仙人。
不是小赵王又是何人——
作者有话说:奴奴儿:该怎么把殿下叫醒呢?
昌四爷:听说,有个什么睡美人的故事
奴奴儿:细嗦~
第50章
按照这《揭钵图》里原本所画,这琉璃钵内罩着的,原本正是鬼子母的一个鬼子。
如今,却是小赵王。
奴奴儿凑近了,细细盯着看,确凿无疑。
——“鬼母尚且怜幼子,人世反无舐犊情。”
奴奴儿想着方才萦绕耳畔的这句话,她不通文墨,但这一句并不是什么高深的诗词,她隐约能够猜得到这其中的含义,更何况昌四爷已经给她解释过了这《揭钵图》的意思。
心中闪过一丝悲凉。
这一瞬间,奴奴儿突然想到了在八里沟的时候,小赵王为何会突然出现。
他是不放心自己么?有廖寻在身旁,还有他最得力的武卫阿坚,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跟小赵王虽不在一处,但偶尔有所感应,当时她并不懂小赵王为何会那样不放心她……直到在象郡,面对金家一伙人。
这世间,最害人的不是什么妖邪鬼怪,能够伤害人的,往往是自己人,往往是那些自己最不能舍弃的、本该相亲相爱的家人亲人。
可惜她没有,除了婉儿之外,金家的所有人她都不想认。
小赵王担心的,就是这个吧。
他不是怕她打不过那个八里沟的山精,也不是怕她打不过金家的那些混账,他是怕她度不过那个“情关”,亲情那一关。
倘若知晓,本该是最信赖最敬爱的人,却把自己弃若敝履,视若仇寇……小赵王是担心她承受不来。
只是,奴奴儿或许远比小赵王想象中的坚强。
又或者,小赵王不是不相信她,只不过是……在意一个人,所以生恐她受到伤害。
所以会不顾一切,亲临象郡。
奴奴儿鼻子发酸,她吸了吸鼻子,不肯让泪流出来。
抬起手指,轻轻地碰着琉璃钵中仿佛沉睡的小赵王,奴奴儿喃喃道:“我原本以为,王爷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今日才知道,原来你跟我……是一样的。”
都是不被家人所喜爱,都是被视作弃子的人。
奴奴儿不晓得小赵王的过去,毕竟涉及皇室秘辛,外人岂能轻易得知。
但只从他方才那一句诗内,她依稀能窥察到他的感受,以及先前奴奴儿所经历的那种锥心之痛,跟她先前察觉自己以为的母亲恨不得她去死
时候的心境,何其相似!
此处的妖邪,必定是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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