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闻录: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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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还有一点点残留的青紫,便踮起脚尖轻轻地吹气。

    小赵王见她撅着嘴,仰着头逼近,心中一惊,忙向后仰避开,低低呵斥:“干什么?大庭广众的?”

    奴奴儿微怔,望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子,哈哈笑道:“我之前打伤了殿下,给您吹吹气啊,殿下以为我要做什么?”

    小赵王嘶了声,越发想揍她了。玉面微红:“总之你留意!别擅自贸然靠近本王,成何体统。”

    奴奴儿从善如流道:“好吧,那我每次靠近之前,就先请示殿下,殿下许了我后再行动,如何?”

    小赵王见她眼中重又有了光,并没有把先前在宅子里的那些事压在心上,才微微一笑。

    两人说话间,小树兴冲冲从后出来,怀中一左一右,抱着两只猫儿,一只正是那乌云盖雪,另一只却是个小狸花猫。

    奴奴儿先前没发现还有一只,此刻睁大双眼:“这小的哪里来的?”

    小树道:“是被大黑藏起来了。之前那个坏家伙要伤害小狸,是大黑一直把它藏在身后。”

    奴奴儿大为感动,细看那只黑白猫,见它背上多处伤,有的露出通红血肉,只因背上都是黑毛,之前没看真切,眼睛边上那伤更是触目惊心,伤的如此,还执着地护着小狸花,谁说它们是畜生的?他们若是畜生,那金柏的行为是畜生不如了。

    奴奴儿眼圈不由红了。

    小赵王叹道:“真是人不学,不如物。”

    原本极为凶悍的黑白猫,此刻仿佛知道自己等到了救星,软软地躺在小树怀中,一动不动。只在奴奴儿轻轻抚它的时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

    奴奴儿又转头四看,原来从方才昌四爷就没有现身,不过昌四爷行事自有章法,奴奴儿倒是并不担心。

    小赵王出了中洛城,虽是乘法阵而来,但王威乍动,其声势自然惊动了象郡周围府城。

    只是赵王府先前发出安抚令,只说王爷此行乃是为私事,府县众官吏不必惊动,不必朝拜,众人这才并未蜂拥而来。

    除了象郡以及旁边离的最近的天阳府,其他府县仍自按兵不动,只是私底下未免人心惶惶,不晓得王爷突然来至本地,到底是为了什么“私事”,要知道……若是王室的“私事”,那可未必只是一家之私。

    若不是王室之私,那又会是什么人的事,才会让王爷如此亲力

    亲为。

    只有一些耳聪目明的官员,知晓皇都曾派了少保廖寻前往中洛城探望小赵王,而廖寻又先一步来至象郡,所以大家纷纷猜测,此事必定跟廖寻相关……毕竟天底下也只有廖少保的事,才能让小赵王出中洛城了。这想法,却是合情合理。

    本地知县忙的上蹿下跳,一边叫主簿跟随廖寻,等候审讯金家一行人。一面又安排人收拾干净房舍,等小赵王歇脚。

    不料小赵王早有安排,带了奴奴儿上了马车,往城外不远的天阳观而去。

    小树靠在奴奴儿身旁,奴奴儿抱着那只小狸猫,拿着桌上的点心喂给它吃,小树有样学样,只是黑白猫对点心不感兴趣。

    见小树着急,小赵王道:“它受了伤,吃不下这些东西,待会儿到了地方,请观内之人给他治疗、喂点丹药就好了。”

    黑白猫眯起眼睛看向小赵王,又悄悄地往小树怀中靠了靠。

    车行半路,顺吉跟昌四爷赶了上来,顺吉大监连滚带爬上了马车,对小赵王窃窃私语,昌四爷则靠近奴奴儿,也跟她唧唧喳喳。

    本来有些沉重的话题,因这幅场景而显得格外滑稽。

    奴奴儿脸色变来变去:“真、真的?”

    小赵王却仍是一脸淡然,仿佛早有预料。

    昌四爷瞅了一眼对面的顺吉,倒也不用避讳了,嘎嘎地说道:“这还有假么,那些人受刑,哭的嗷嗷的,让人意外的是,那个死小子竟然也知道……真是一窝儿坏种,倒是那野丫头,口口声声地骂人野种,自己才是真的野种,嘎嘎……”它张开翅膀,像是人一样嘎嘎大笑起来。

    顺吉本来顾惜奴奴儿的体面,又不知道小赵王的心意,所以悄悄地先跟小赵王禀告。

    此刻见昌四爷都嚷嚷出来,才也说道:“可不是么……真是糊涂闹的一家子,得亏小奴奴你不在那家里,不然啊,指不定什么时候都给他们害了。”

    原来阿坚命人一番拷问,却是那金柏先扛不住,乱嚷:“娘,爹,你们快说了吧,你们做的事,却来连累我们。”他身上本就有伤,那些禁卫哪里管这个,甚至还偏去戳他的伤处,揭他的伤疤。他从小娇生惯养,被惯的恶霸一般,虐待猫狗只是常事,不少丫鬟小厮,也都遭过毒手,没想到今日连本带利都还了。

    舅爷也哀叫连连,顾不得看严夫人的脸色,便直接承认了。

    原来,那金婉儿确实是严夫人跟金阳的孩子,是几个中年纪最大的,金婉儿很是聪明,但害了她的,也是这份聪明。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那就是……严夫人跟舅爷的私情。

    原来这舅爷并不是严家亲生,而是过继的,两个人青梅竹马,早就暗通款曲了。

    只是严家看上了金家的产业,加上他们两个乃是兄妹,说出去不好听,故而严夫人只能嫁到了金家。

    但她是个厉害的,生下了金婉儿后,便用手段,把她的继兄弄到了金家,名义上是舅爷,私下里是新郎。两个人瞒的极好,金阳又时常在外头走动做买卖,故而竟一点不晓得。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人那亲密不避人的样子,也被些精明的邻舍看了出来。

    乃至后来之所以搬离了南洲,一则是唯恐金婉儿跟婵儿寻回去,二则,也是担心街坊四邻看出端倪,或者有风声吹到金阳耳中。

    而邻人都隐约瞧出几分,府内的金婉儿,又岂会一丝不知?

    本来她不敢疑心母亲跟舅舅,怎奈偶尔,会瞧见舅舅到了母亲房中,整夜不出来……次日才偷偷溜走之类,又时而听见母亲房中丫头的只言片语,金婉儿是闺中女儿,只觉着这种事情实在羞耻,本故意想搬到母亲房里,本是想阻断两个人的偷情,谁知反而因为这一片好意,成了严夫人的眼中钉。

    当时金阳外出走商大半年,回来时竟抱了一个孩子,也没说来历,只让严夫人当作自己亲生的养着,严夫人表面贤惠,暗中哪里理会奴奴儿,甚至有意冷落慢待,心中指望着小婴孩自己夭折就罢了。

    是金婉儿听见奴奴儿整夜的哭,撕心裂肺,声音都沙哑了,她于心不忍,便把奴奴儿抱了去。

    明明自己也是个半大孩子,却尽心竭力地抚养看护,才让奴奴儿顺利长到了六岁。

    所以小树在听严夫人说什么苦心抚养奴奴儿的时候,反应才是那样,明明是金婉儿又当姐姐又当娘亲的,严夫人只负责在金阳面前扮演贤惠良善罢了。

    奴奴儿六岁的时候,金婉儿因无法阻止母亲跟舅舅的苟合,跟严夫人的矛盾加深。

    加上严夫人当时已经生下了金莎儿,且腹中已经又有了身孕,偷偷请大夫来看,说是男胎。

    因此,严夫人越发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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