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闻录: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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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外头暮色将临,雨淅淅索索地下了起来,平添几分凉意。

    小酒馆内光线暗淡,食客寥寥,此刻声音渐渐都小了下去,不少人已经留意到他们这一桌,暗暗窥看。

    就在少年喝破廖寻身份之时,原本在旁边桌上的两个人突然暴起,手中各自亮了兵器,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廖寻,如看到猎物。

    跟随廖寻的那两个侍卫都是一等武夫,原本就暗中提防,见状忙要护卫,不料还未动手,只见面前剑光雪亮,犹如屋内亮起闪电。

    两声短促的惨叫过后,地上多了两具尸首。侍卫俯身查看,却见两人都是颈间被刺穿了一个洞,并没有多少血,但已经致命。

    就算他们两个都是高手,却几乎没法完全看清方才的剑势。

    其中一人抬头,盯着那少年。

    他甚至没看清少年是如何出手的,只在方才那两个刺客倒地的瞬间,望见少年干净利落地挥剑回鞘。

    酒馆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廖寻低头看见,叹息:“是来刺杀我的?罢了,不要惊吓到百姓。”

    侍卫们先将尸首拖了出去,其他几个客人都坐不住了,见他们并无拦阻之意,纷纷夺路而逃。

    小二牙齿打战,躲得远远地不敢靠前,想到自己先前对那少年很不客气,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光。

    自始至终,那少年面上笑意不改,仿佛无事发生,仿佛动手杀人的不是他。

    “多谢侠士相助,”廖寻也笑了笑,自斟了一杯:“江湖夜雨,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一杯,同饮如何?”

    少年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举杯一饮而尽,瞥着荷包上的诗:“‘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这词我很喜欢,不如割爱送给我如何?”

    廖寻一笑:“阁下喜欢,就是这物的缘分了。”

    少年眼神玩味:“我本以为这是哪个心上人给廖督统的,看样子不是。”

    两个人喝了一壶酒,天色越发暗了,小二跟店老板缓过神来,哆哆嗦嗦着点了灯。

    不料驿馆中,小赵王因不放心,命顺吉打发人来找廖寻,一直找到酒馆内。

    廖寻见外头天色阴暗,且又下雨,又是陌生之地,路不好走,确实该回去了。

    正要起身,少年叫道:“廖督统……”

    见他回头,少年道:“我因为一位至亲……自甘堕落般地去当什么执戟郎中,心中十分不忿,本来想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气气那些人……谁知遇到了你。”

    廖寻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少年的目光从那荷包上转向廖寻,道:“廖督统,你是个有见识的人,你觉着,何为惊天动地事?”

    这少年知道廖寻的身份,也知道他护送小赵王往中洛府来,虽看似醉着,实则极清醒。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几个跟随廖寻的侍从便察觉到锐利的剑气,急忙上前戒备。

    廖寻示意众人不必轻举妄动,毕竟倘若此人想动手的话,方才喝酒的时候,便有大把时机。

    何况他先前还帮着除了两个刺客。

    目光在少年桌上的剑上掠过,廖寻道:“人各有志,只是未免受身份、眼界所累,故而志向不同。比如阁下心中觉着是惊天动地的事,在旁人看来,却有可能微不足道,就如同……恕我冒昧,如同阁下觉着,你那位自甘堕落要当执戟郎中的至亲,到底是他自甘堕落,还是纵千万人吾往矣的一往无前?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功过只怕须后人评说。”

    少年听着他的话,眼神时而锐利,时而愕然,最后,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廖绎之,说我是井蛙、夏虫不成?”

    廖寻正色道:“绝无此意,从最初我便说了,阁下自有英雄气。”

    “那什么是英雄?”

    “古人云: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至于我心中所想之英雄,无非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就说那身为执戟郎中的,又何尝不是苟利国家之举,又岂会因为别人的指点议论而改了心意?”

    少年盯着他,慢慢地吁了口气:“说来说去,你都是为了他在辩解,你是朝臣,自然觉着他自甘为执戟郎中,是好事了?”

    “在我的浅见中,”廖寻凝视着对方双眸:“利国利民,便是好事。”

    少年抬头,默然半晌道:“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许,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廖寻还想询问他知道了什么,身后的侍卫道:“少保,还请速回。莫要让殿下挂心。”

    少年一笑,抓起桌上的荷包向着廖寻晃了晃:“这个,就当是送我了,下次再见到,必定叫你知道……我也不输给他!”这几句话,他说的狂妄,傲然,少年意气便当如此。

    灯影中,少年笑容明艳,谈吐嚣狂,这是叶耀留给廖寻最后的印象。

    等廖寻说完后,现场静默。

    奴奴儿道:“只是这样?你没有……没有对昭昭做什么?”

    廖寻心头沉重。他是没有做什么。当时少年那几句话,分明是不满叶光甘为执戟郎中,他出现在酒馆,绝非是偶然,必定是想要趁机对廖寻、甚至是小赵王做点什么。

    就如同那两个刺客一般,他当时斩杀刺客,也许不是相助,只是讨厌那些不自量力之人,或者也想看看廖寻的反应。

    只是他那份不良杀气,无意中却给廖寻化解了。

    叶耀问廖寻的那句“何为惊天动地事”的话,廖寻的回答,便是解释他心中的疑惑,因为廖寻看出这少年心中的郁结不忿,有意引导他往利国利民的路子上走,而不是去走那些邪路。

    可廖寻不知道,他最后竟然……

    廖寻皱眉问道:“丫头你口中的‘昭昭’,当真是叶耀么?若是的话……他为何会去了蛮荒城?他……现在如何了?”

    奴奴儿不答。

    小赵王却道:“这个人想要做一件大事,老师又告诉他‘苟利国家生死以’,他只怕是想去蛮荒城……”

    叶耀是剑客,去蛮荒城做什么?他的剑术无双,也许是想去刺

    杀北蛮的金银狼王,若是功成,自然是震惊天下的‘惊天动地事’,而且也确实是‘利国利民’。

    只可惜,竟似出师未捷。

    奴奴儿发怔,昌四爷道:“奴奴,昭昭只说叫我们拿着荷包,找荷包的主人……其实没有说荷包的主人是仇人,或许是咱们想错了……”

    奴奴儿目光转动,看向廖寻:“可是昭昭总想着他……那次还说,是他害苦了自己……难道不是么?”

    昌四爷说道:“人口中的‘害了’,未必就是真的戕害。”

    是啊,所谓的“害”,未必就是真的相害。此刻廖寻已经明白了。

    应该是他那几句话,推动了叶耀此后的行动,若不是被廖寻点化,叶耀自然不会想到去蛮荒城,那就不会陷在那里。

    他少年之时便大有盛名,剑术通神,如今落得个生死不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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