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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沉夜梦鬼》 30-40(第6/19页)
成过无数次婚。
而且他们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就像所有无知的孩童那样,银梨小时候不止一次说过“将来想和兄长成亲”这样的蠢话,青霜也是如此,真情实感地说过“长大要与妹妹结为夫妻”。
但当时再怎么情真意切,这终究是孩童的玩闹罢了。
伴随着两人长大,这些言辞就自然而然地在他们之间消失了,成了记忆里的笑谈。
银梨与青霜从小亲密,他们的确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和朋友。
而现在,云舒师兄留下预言说,他们应该结为夫妻。
……这是真话吗?
云舒师兄早说过,为了达成目的,他未必句句都是实话。
云舒师兄的预言实则也很缥缈,银梨不太确定。
她与青霜之间,会存在爱情吗?
银梨有些茫然,她信任青霜,青霜也信任她,但除此之外,好像并无其他。
姐姐曾经说过,世上有命中注定的缘分,那她与青霜,是如此吗?
……不知道。
仔细想想,她与青霜一起被姐姐捡回家,一起诞生灵智、一起化形、一起长大。
他们从小就是成对的玉石,如此相似,如此契合,世上难道还会有比这更合理般配的缘分吗?若论起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
也许,真正注定的伴侣,的确在她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她身边了。
这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银梨从青霜身上感受不到对彼此有男女情谊,但她知道,青霜的想法应该和她一样。
银梨问他:“哥哥,那你觉得呢,你可以吗?”
青霜回答:“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
银梨道:“好,那我愿意。”
她回握住了青霜的手。
*
银梨和青霜对月宫外界隐瞒了云舒神君失踪的消息。
但是,他们公开了两人决定成婚的喜讯。
银月城欢庆一片,众人皆喜,俱来道贺。
万千百姓与月宫弟子之中,只有一人,在银梨身后,露出了阴郁的表情。
第34章
“公主, 首饰只准备这些够吗?婚服会不会还是有些素净了?”
镜前,君竹站在银梨身后,拿着三四支步摇和发钗摆来摆去, 举棋不定。
“其实简单端重虽也不错, 但公主还是更适合华美的风格, 如今这般,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君竹不无遗憾地叹气:“婚期还是太紧了,若是时间充裕一些,便能去仙界定制合适公主的婚服, 如今只能用成衣, 终究差了些。”
银梨端坐在镜前, 镜中的她上了大半的妆,额间描了花钿,容颜比平日更多几分绮丽, 含苞的花树一夜绽放,忽然便成了盛景。
只是银梨面无表情, 并无即将新婚的青涩赧然, 反而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她说:“时局本就不好,一切从简即可,不必废那么多功夫了。”
一切确定以后,银梨的婚事迅速提上议程, 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
当初云舒师兄说要与她成亲, 因为时间实在太紧, 只有两三天之期, 几乎不可能正经办仪式,且不说云舒师兄话里虚实难辨,就算真要办, 肯定也是大致摆个酒、点个喜烛,再拜个堂就算礼成了。
相比之下,这回与青霜的亲事,就要正经得多。
婚期定在下月,二月十五。
满月佳期,大吉大利。
在那日,太阴星的力量将达到最大,对凡间来说,本就是寓意吉祥、值得庆贺的日子。
这桩婚事公布以后,银月城可谓张灯结彩,普天同庆。
月神陨落以来,银月城许久没有过这般值得庆贺的喜事了。
城中百姓甚至有些过于兴奋。
许多人自发拿出了仓库里积灰已久的彩灯,张罗着挂在门前,一到晚上,银月城中的灯火一串一串亮起,直通天上银河,简直与昔日庆贺神女月婵的生辰圆月节一般隆重。
这真是桩人人满意的亲事,银梨都能感受到众人的真心喜悦。
世上认为她与青霜生来就应结为连理的人,大概当真不少。
银梨这两天碰到温笥,他回回都在眉飞色舞地跟人说他早就觉得公主少君真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两人早该成亲了,没想到拖了这么久云云。
每回看到类似温笥之人喜形于色、真心祝福的神采,银梨自己便也觉得,或许她是应该与青霜成亲的,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虽说他们并无男女之情,但这世上又能有什么爱情,敌得过她与青霜这般坚不可摧、无可比拟的亲情呢?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终究还是有些紧了。
以正经神女大婚的通常规格来说,远远不够。
但银梨情况特殊,为了尽快解开鬼信物,只能如此。
更何况,这桩婚事里,还蕴含着更多的筹谋。
君竹离开取东西的功夫,银梨回过头,看向门外。
她习惯住月梨花树,过往不太住正经寝宫,这回为了准备大婚,她还特意将一个屋子重新腾扫出来,用作闺房。
磬言,就守在屋外。
屋外正下着大雪。
最近天气一直很差,数月来笼罩着银月城的阴云始终未散。
银梨公布婚讯后,情况进一步恶化,乌云黑沉沉的,重到连日分不清白天黑夜,而且本应马上就到春季,是该回温的时节,可近日天气反倒一转,气温骤降,竟又下起雪来。
不是那种悠然的、美丽的雪。
阴恻恻的、昏暗的天色下,大雪没日没夜地落下,雪花里掺着厚重的冰晶,落到地上就会凝结,气温骤降,冰冷刺骨。
而与这天气一样阴沉的,是某人的脸。
磬言最近极其安静。
他的言行其实挑不出毛病,和过往一样跟在银梨身边寸步不离,和过往一样温柔体贴,对银梨说话温声细语。
只是眼神,一天比一天黑沉。
见磬言又独自一人守在外面一言不发,银梨招手将他唤进屋来,问道:“磬言,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
“我吗?”
磬言进了屋,听银梨问他这个,还有些惊讶。
他笑了起来,眉眼温柔,如含春水。
他说:“公主别担心,我很擅长等待,所以不太容易不高兴。”
“等待?”
“今日确定之事,不意味着将来也不会改变。”
磬言微笑着说。
他在这个时刻仍带着笃定的笑容,泪痣幽幽,不知为何,平淡的长相竟让人感到有些妖冶。
“就像公主现在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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