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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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生气了?”

    “没有。”

    “是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么?”

    贺兰映小心翼翼地环住她,下巴往她肩上一搁,从善如流地告饶,“我现在就用御笔给你写块牌子,贺兰映和狗不得入内,好不好?”

    南流景摇头,“我真的要出宫了。”

    “……”

    “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可以当这个国师,也可以住在玉衡宫。但只要我想走,去哪儿都可以,去多久都可以。”

    南流景转眼看向贺兰映,“你是皇帝了,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吧?”

    贺兰映松开了她,往榻上一躺,满脸都是阴翳。

    他闷闷不乐地动了动唇,“算数……但你要去哪儿,我让人送你去。”

    南流景这才收回视线,“……先去澹归墅。”

    贺兰映冷嗤一声,不甘心地双眼一闭。

    “我就知道。”-

    从宫里出来,南流景便去了澹归墅。

    其实见过南五娘的人并不多,可自从她在祭天礼上以“奚无咎”的身份抛头露面后,国师容貌酷似死去的南五娘,这个风声还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

    不过她的身份今非昔比,这些风言风语也无法再影响她什么。再加上有裴松筠在暗中施压。很快,有关她的那些谈议就被其他秘闻揭了过去。

    尽管如此,被引进澹归墅时,南流景还是蒙上了面纱,以免撞上什么熟人,平白惹出事端……

    “妱妱。”

    刚走上游廊,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唤声。

    可声音却不是裴松筠的。

    南流景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流玉。”

    裴流玉站在不远处,又穿回了失忆前最喜爱的青色衣衫,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引路的婢女看了二人一眼,默默退到了游廊外。

    裴流玉走到她面前,俊逸的面容比从前沉稳内敛,倒是与裴松筠更加相像了。

    他垂眼望着南流景,“其实如今该唤你一声国师了……或者,嫂嫂?”

    南流景静了静,答道,“都好。”

    裴流玉眼底划过一丝幽黯。

    “你的记忆是何时恢复的?”

    南流景问道。

    “在将你送去玉衡宫之后……”

    裴流玉抿唇,眉宇间浮起一丝阴翳,“可为时已晚,你和江郎中已经落入奚无妄手中,我想救你们,救兄长和陵光,就必须装作没有记忆,让奚无妄以为能继续利用我,从而放松警惕……”

    他在两船对峙时,主动担起送药的任务,又偷偷将那两枚药换了下来。

    而他和裴松筠的默契,就在那句曾经说过的话里。

    “还是恢复得太晚了……若是能早些想起来,我就不会中了奚无妄的圈套,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更不会害了江郎中。”

    听他提起江自流,南流景眼睫垂落,沉默不语。

    见状,裴流玉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妱妱,你会怪我么?”

    南流景摇了摇头。

    世事难以说清,如果是裴流玉害了江自流,那又是谁害了裴流玉呢?

    是她。

    可如果说害了裴流玉的人是她,那害她至此的人又是谁呢?

    冥冥中,似乎总有因果。

    二人面对面站在游廊上,陷入沉默。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南流景问道,“若是没有……”

    “有。”

    裴流玉脱口而出。

    “……”

    “妱妱,我没有想到兄长会为了你做到这一步……”

    他压低声音,“可是他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南流景蓦地打断了他,“别说了。”

    裴流玉不甘心地,“为何萧陵光和贺兰映都可以,而我不可以?”

    南流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那只爬进你兄长书房的小蛇,后来是因何而死……你当真不知道吗?”

    裴流玉愣住,半晌才哑声道,“我那时……我只是觉得兄长待你并不好,我也没想到……我只是……”

    见状,南流景移开视线,“我知道了。但那些话,往后都不要再说了。”

    停顿了一下,她唤道,“七弟。”-

    寄松院内。

    裴松筠正在书房内看公文,一旁的玄猫和白兔闹得正欢,扑腾在一起,不知谁在咬谁。

    下人忽地出现在门口,“郎君,国师求见。”

    “……”

    裴松筠的动作顿了顿,眼睛都没从公文上移开,淡声道,“不见。”

    下人面露难色,“可国师已经……”

    “裴郎君好大的架子。”

    清泠泠的女声自下人身后响起。

    裴松筠没有反应,倒是一旁打架的魍魉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松开了嘴里的兔子耳朵,高兴地朝门口扑过来。

    “喵喵喵!”

    南流景低下身抱起魍魉,然后摆了摆手。

    下人自觉地退了下去,将屋门带上。

    “魍魉,有没有想我?”

    南流景碰了碰玄猫的鼻子,捏着它干净的爪子揉了揉,轻声细语地同它说话,可视线却时不时往书案后巍然不动的那道身影瞟过去。

    自从那日在祭天台她帮贺兰映夺位后,裴松筠便有些生气。后来贺兰映一道圣旨让她继续做国师,留在玉衡宫,她还接了这道圣旨,裴松筠便更是气得不轻,一句话不说冷战到了今日。

    “还在生我的气啊?”

    南流景一边朝书案靠近,一边问魍魉,“气性这么大,怎么才能哄好啊?”

    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香囊,放到书案上,推过去,“亲自绣的香囊,亲自配的香料,行不行?”

    裴松筠面无表情地拾起香囊,收下了,可眼睛还是没看她。

    “……”

    南流景又从另外一边的袖袍里掏出一袋丸糖,“亲手做的,某人最爱吃的丸糖……这样呢?能不能和好?”

    裴松筠拈了枚丸糖送入口中,提笔在公文上写字。

    南流景挑了挑眉,直接手一松,纵容魍魉往书案上一跳。魍魉也很上道,往裴松筠跟前一窜,雪白的爪子在公文上一通乱踩。

    “魍魉。”

    裴松筠终于叱了一声,把它从书案上推下去,合上了公文。

    屋内静了片刻,裴松筠才掀起眼,目光落在了南流景那身国师妆束上,笑得很虚伪,“国师还准备了什么?不会只有这两样吧。”

    “……”

    南流景又拿出了一张对折的红纸,递给裴松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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