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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望门寡,但万人迷》 45-50(第8/15页)
金之财的富庶之人,随手便能施舍五百贯、五千贯,可论珍贵,又怎么能比得过裴松筠的倾囊相予?
孟子说过,古之人,不得志,修身见于世,得志,才泽加于民。裴松筠自己是这样的境遇,却还愿不遗余力地襄助他人,足见此人品行高洁,穷不失义??
如此想着,南流景再看向裴松筠,只觉得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描着圣人金光。
见她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裴松筠挑挑眉,眼里添了些笑意。
南流景回过神,连忙红着脸移开视线。
目光落在萧陵光身上,她忽地想起了他出现时说的话,“你方才说,宅子?”
还不等裴松筠阻止,萧陵光便脱口而出,“公子让我去帮他租一间宅子。”
“??”
裴松筠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
萧陵光浑然不觉,“那间宅子如今空置着。我问过了,若买下来,需要两千贯。若租住,一年的租金是五十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裴松筠揉了揉眉心。
待萧陵光走远,南流景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突然看起了宅子?难道是想搬出太学?”
“的确有这个想法。我在学宿的那间屋破败不堪,今日坏了窗,明日掉了瓦,光是修补就十分耽搁时间。离殿试还有段时日,我想暂时搬出去,专心读书。”
“那物色的是何处的宅子?”
闻言,裴松筠看了她一眼,眉宇间飞快地略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就在太学附近的烟水巷,是个一进的小宅子。”
“一进的宅子是不是太小了?不如我帮你再寻个更宽敞的住处。至于租金的事,你不必担心??”
“不可。”
这一次,裴松筠拒绝得斩钉截铁,“我已收下了这些名贵的笔墨纸砚,若连宅子都要由你安置,那与长公主府的幕僚又有何区别?”
南流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坚持。
片刻后,裴松筠将南流景送出了太学,南流景上了马车,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
“兰苕,我们去一趟烟水巷。”
***
烟水巷。
南流景戴着面纱走下车,跟着牙人来到巷尾,在一间宅子门外站定。
牙人亲自动手解了门上的锁,“姑娘,这就是您问的那间宅子。一进的,小是小了些,不过地段是极好的。咳咳咳——
牙人一推门,里头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这宅子许久没住人了,打扫打扫就好。”
南流景皱眉,扶了扶脸上的面纱,才迟疑地走了进去。奇怪的是,踏进门槛的一瞬间,她心中竟生出一丝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院中央的玉兰树,书房外的古井,还有堂屋门口的青砖??
南流景只是扫视了一圈,脑子里竟就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好像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似的。
“姑娘你可要再进屋看看?这左边是书房,右侧是寝屋??”
“不必了。”
南流景回过神,看向牙人,“两千贯,这宅子我买下了。”
牙人也没想到南流景会这么痛快,顿时喜上眉梢,“好好,我这就去拿房契。”
“不急,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南流景叫住牙人,“劳烦你找些人手,将这宅子重新整修,然后再帮我租给一个人,租金一年只要三十贯。”
待牙人离开,兰苕才凑了过来,“姑娘为了这位晏公子,当真是用心良苦。”
“如今他是我的盟友,我已在那一纸契约上许诺,在我们的婚事作废前,无论何事,我都会替他扫清障碍,助他一臂之力。”
“可姑娘本不是喜爱招摇的人,如今为了他,却尽做些高调的事儿。”
闻言,南流景咬了咬唇,脸上闪过一丝歉疚。
“其实这也是为了做给姑母看,让姑母相信,我当真对他一往情深。更何况,荇园春宴后,他已经身处风口浪尖??我对他越好,姑母就越会护着他。如今,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了。”
兰苕盯着南流景,出声试探,“姑娘当真是这么想的?只将那位晏公子当做盟友,别无其他?”
南流景愣了愣,终于明白兰苕在顾忌什么。
她犹豫片刻,才小声道,“至少现在,仅此而已。”
***
五月初十,黄道吉日,宜入宅。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马车便驶进了烟水巷。车轮在砖地上吱嘎滚动,直到巷尾才堪堪停了下来。
晨间天凉,裴松筠罩了件深色披风,掀开车帘走了下来。萧陵光紧随其后,将马车里的行李一件件搬下车。
裴松筠抬手,停顿了一会儿,才推开了宅子的门。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院,除了一株玉兰树和一口古井,再没有其他杂物。地上的青砖略微有些陈旧,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空气中都浮动着一股浅淡的玉兰香气。
萧陵光提着行李一走进来,就面露诧异,“我前几日来的时候,这宅子还破败得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说着,他快步上前,在每间屋子里都绕了一圈,才推开堂屋的窗,望向裴松筠,“这里头不仅打扫过了,家具陈设也都一应换成了新的。如此布置,租金还只要三十贯,定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
裴松筠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地,“她倒是大方。”
到了这个份儿上,萧陵光自然也猜得出这是谁的手笔,忍不住啧啧出声,“真是个单纯的傻姑娘??对了,你还未告诉我,这宅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为何非要住到这儿来?”
裴松筠默不作声地走到玉兰树下,抬手扶了扶树干,记忆又被拉回了前世。
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暴露之后,一切都被拨乱反正,他做回了太子,姜屿则被贬为庶人。
可那时他已被害得断手黥面,深陷泥淖,即便是太子之位,亦不能抹平耻辱的伤痕——
于是,众人虽畏惧他的权势,对他俯首贴耳。可背地里却没少议论他的过往,甚至有一群谏臣向皇帝进言,说身体残缺的皇子继承大统,南靖从无先例,所以应当将他废黜。
一切无可挽回,那个霁月清风的裴松筠死在了牢狱之中,回到东宫的只有被怨恨吞噬的太子姜晏。
他开始不遗余力地报复姜屿,发誓要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他戴上姜屿的扳指,看着曾经讨好姜屿的人跪在自己脚边求饶,然后又故意引导他们,让他们为了活命,一个个地背叛姜屿,羞辱姜屿??
那段时间,折磨姜屿便是他裴松筠唯一聊慰自己的方式。
他本以为,被捧了二十余年的天之骄子,骤然跌落谷底,定是痛苦万分,直到那一日,他来到烟水巷,站在了这间宅子的门外。
破陋的院门甚至关不严实,门扉之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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