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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望门寡,但万人迷》 30-35(第3/15页)
南流景这几日的辛劳,霍老夫人忍不住替她邀功了几句,特意强调了她今日眼下的乌青有多显眼,还连说了几次让萧陵光晚间去看看她。
萧陵光随意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态度仍是敷衍。
悄然无声的游廊,萧陵光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没走几步,却突然顿住。
不远处,身穿雪青色衣衫的女子坐在雕栏边,靠着廊柱睡得昏昏沉沉。
阳光穿过树梢,刚好落在她白皙光洁的面上,将她眼下的淡青色照得无所遁形。
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南流景从梦中惊醒。她转头张望了几眼,却一个人影都未曾看见。
正当她揉了揉酸疼的脖颈要起身时,头顶却被低垂的枝叶扫过。
南流景抬眼望去,只见身后那棵老树不知被什么压断了半根枝桠,刚好悬在她的头顶,为她挡去了刺眼的日光。
暮霭沉沉,钟离府寂静无声。
裴松筠倚靠在水榭扶栏边喂鱼。捡回半条命的他,此刻病容孱弱,瘦骨嶙峋,偏又穿着一身白衣宽袍,风一吹倒更显得飘飘欲仙。
身后小厮高举着伞撑在他头顶,为他遮去天边最后一缕霞光。
拜“勾魂”所赐,裴松筠虽侥幸活了下来,往后却是不太能见日光。
“武安侯府的芙蓉宴?”
裴松筠笑了起来,“有意思。”
他今日似是心情不错,竟与身后小厮攀谈起来,“当年萧陵光刚入建邺城时,我便劝过钟离裕,让他从族中挑个人与霍氏联姻。可钟离裕瞧不起霍氏,说他们不过是山野莽夫。”
钟离裕,两朝宰相,也是裴松筠的父亲。几年前在宫中被鸩杀后,裴松筠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个人。
裴松筠头上的伞微微晃动起来,竟是小厮的手在打颤。
“后来,萧陵光在那年宫宴,公然射穿了钟离裕献给先帝的一块石头,让钟离氏丢了好大的脸。”
裴松筠浑然不觉,仍自顾自地笑着,“钟离裕心中恼恨,宫宴一结束,就暗中派人去杀萧陵光,却不料毒针射出去,竟不知被什么挡开了,萧陵光毫发无伤??想来,他这个不死杀神的称号倒也不虚。”
说着说着,裴松筠忽然叹了口气,“早知当初就该留那老狐狸一命,让他看看如今萧陵光有多声名?@赫,也让他知道,不听我的话是个多愚蠢的决定。”
语毕,裴松筠回头,后知后觉自己身后还站了个人。见小厮脸色煞白,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无奈,“这些话,怎么让你听见了?”
小厮手一抖,下意识就要跪地求饶,喉颈却被身后突然探出来的一只手掐住,狠狠一折。
咽气的尸体倒下,裴松筠头顶的伞也摇摇欲坠,被那只杀人的手掌接住拿稳。
牧合撑着伞站到裴松筠身后,裴松筠淡淡地收回视线,“霍府何日办芙蓉宴,我们也去看看山野莽夫的席面。”
“可钟离府并未收到请柬。”
裴松筠嗤笑了一声,将手里的鱼食全都洒进了水里,手腕上的佛珠荡了荡,“我赴宴,何时需要请柬。”
***
六月中伏,武安侯府,芙蓉宴。
往日守卫森严的侯府大门,车马骈阗,迎来了一众锦衣华服、携厚礼而来的宾客。众人说说笑笑迈入侯府大门,男宾由小厮引路,女眷们则跟在侍婢身后。
今日,侯府的侍婢们通通换上了碧色衣衫、额间点着莲花花钿,以此与芙蓉宴相合,走在园中更似一道别样的景致,令往来宾客频频注目。
宾客们随着下人一路向里走,迎面而来的盆栽山石都自成一景,可见主人丝毫不像传闻中那般孤陋浅薄、粗鄙不堪。
未见芙蓉,先闻荷香。直到行过月洞门,众人才看见满塘碧色、荷花曳曳。
偌大的荷塘上,亭台水榭隐在簇簇树荫中,风光旖旎。一座廊桥横穿正中央,恰好成了筵席隔景。左侧是男宾,右侧是女眷。
南流景今日与其他侍婢一样,身着碧裙,面带莲花妆,安安静静地站在霍老夫人身后,接待宾客。
芙蓉宴的名单她早就看过,除了与萧陵光相熟的武将,世族只有两家收到了请柬,一个是越氏,另一个是聂氏。
南靖初立时,越氏、聂氏、秦氏和钟离氏被称为四大世家,都是襄助姜氏皇族立朝的肱骨之臣。
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氏式微,钟离氏近乎灭族,如今世家之首便只剩下越氏与聂氏。萧陵光也只给他们俩家递了帖子。
最开始得知越?D要来芙蓉宴时,南流景还有些心慌。她眉眼间和姜晚声还是有些相似,若真站到越?D面前,难保他不会多留意几眼。
可后来南流景又安慰自己,男女分席,中间又隔着那么些景致,她八成是不会与越?D碰面的。况且,昨夜她还特意算了一卦,卦象大吉,应是无碍。
各家女眷进了水榭,都在霍老夫人身边坐了一会儿,言谈间总是将话题拐弯抹角地转到自家女郎身上,又不经意提及萧陵光尚未娶妻一事。
霍老夫人看着那些容貌俏丽的女郎,只觉得她们美则美矣,却是不合眼缘。再加上南流景时常在她眼前伺候,这些女郎的容貌便显得没那么突出,不过平平而已。
更何况霍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做不了萧陵光的主,所以便一味地敷衍了事,叫女眷们自行去荷塘边赏花。
“聂夫人携二位小姐到。”
下人引着聂氏家眷走进水榭。
想到这儿,萧陵光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愈发用力。
刀鞘一抬,直接将一个拦上来的奴仆砸退了几步,摔在地上,引起一阵惊呼。
“……不搅扰你们郎君也可以。”
萧陵光忍了忍,改口道,“萧昭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为首之人面露难色,“此刻恐怕还不行。”
“为何不行?”
“……”
“她和裴松筠在一处?现在还在一处?”
“……”
突然的沉默好似在火上浇了一捧热油。
萧陵光猛地抬眼看向楼上,额上青筋隐伏。下一刻,他手中的刀鞘在那些裴氏奴仆的身上重重一砸,将他们全都挥退,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挟着一身戾气冲到了裴松筠门前。
他提脚,刚要踹开屋门,屋门却是突然被从内拉开了。
衣冠整肃的裴松筠站在门口,静静地看向他,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憔悴和委顿。
第 32 章 三十二(一更)
萧陵光的目光冷如寒刃,在裴松筠身上剜了几个来回,才稍稍收敛了锋芒。
“方才与流民帅商讨军情,有些事拿不准。”
萧陵光冷着脸越过裴松筠,闯进屋内,“来问问你的意思。”
屋内的布置井然有序,不见丝毫凌乱。
满屋弥漫着兰草的芳香,甚至馥郁得有些甜腻了,好在后窗半开着,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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