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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望门寡,但万人迷》 5、药奴(第2/3页)
流景嘴角一撇,“若是裴流玉问起来,你……”
“我不会告诉他你中毒的事。我耳朵也要起茧了。”
南流景丧着脸,不再说话。
除了江自流,至今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并非天生体弱,而是中毒所致。
她从前的主家是余姚奚氏,曾经隐于山野的医道世家。百年前,奚家先祖奚泓为了救世出山,在战乱中行医施药,传教布道,被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奉为救世菩萨。奚泓的信徒越来越多,他的一句天命所归,也让贺兰氏成为民心所向。
所以贺兰氏一统天下后,奚泓便被奉为国师,国师之位代代相传。
只是奚泓死后,奚氏没落得也很快,剩下的也就只剩下国师之名。直到早些年皇族内斗、战乱再起,奚氏又一次驱疫行医,救了当今圣上的性命,这才凭借从龙之功,重现盛势。
然而就是这样悬壶济世的医道世家、深得民心的护国圣手,明面上仁心仁术、为贫苦百姓看诊施药、不收分文,每逢疫病、灾荒,必定身先士卒。可背地里,他们却在后山南院囚禁着众多药奴,将一碗碗汤药灌入药奴口中,先是毒药烈药,后是解药良药,就这样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救不活,便得了一味阴邪毒药,救得活,就多了一味千金良方。
日复一日,奚氏以数不清的性命为代价,换取各种“奇方”……
南流景就是其中一名药奴。
那些年,各种毒药、解药,一碗碗试下来,能留下一口气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本以为自己迟早会和其他药奴一样,被奚家的药汤折磨至死,没想到后来南院生乱,她趁机逃了出来,却误打误撞闯到家主的宴席上,遇见了裴松筠……
再后来,虽然被裴流玉救回了一条性命,可那些乱七八糟的毒却还留在她体内,阴魂不散。
“其实还有个好消息。”
见南流景郁郁寡欢,江自流饮了口茶,轻飘飘道,“建都好像出现了一株玉髓草。”
南流景回神,蓦地睁大眼看向她,“当真?!”
江自流曾经说过,她这身毒,非玉髓草不能解。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也不用高兴得太早,只是听说而已。”
江自流放下茶盅,“而且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
不管怎样,好歹有了希望。
南流景心情雀跃起来,追着江自流后面问东问西,江自流却不肯告诉她更多。
“你不必管了,我先去试试。”
江自流收拾了药箱离开,“对了,要是三日后我没出现,记得来替我收尸。”
“……”
江自流医术高明,说话却向来不着调。
有时候南流景都分不清她何时在开玩笑,何时说的是真心话,所以最后这一句,她也没往心里去。
直到三日后,她真的没等到江自流来复诊。
-
江自流行走四方,居无定所。每次回建都,就宿在南城的永福巷。
南边远离宫城,荒僻杂乱,住在这儿的大多是穷苦百姓。江自流在这儿留了个小药铺,回来便会行医施药。
南流景一直等到天黑,还不见江自流的踪影,到底是坐不住了。
她一边让伏妪去给裴流玉报信,一边带着两个南家的护院,匆匆赶到永福巷。
出乎意料,江自流的药铺上着锁。南流景敲了好一会儿,里头也没有声响。
“你们找江郎中?”
有人从药铺门口经过,好心道,“江郎中没回来,这门前两日就锁上了。”
又有人说,“不会吧,我昨日好像还见了江郎中那个徒弟。就在湖边的巷口……”
南流景当即吩咐一个护院跟着那人去了湖边,自己则绕到了药铺后门。
后门也关着,南流景只迟疑了一会儿,就退后两步,“把门踹开。”
护院一脚踹开门,尘灰扑面而来。
南流景顾不上更多,疾步走了进去。药铺里一片漆黑,四下无人。她试探地唤了两声。
忽然,不远处传来“咚”地闷响。
她连忙循着声音找过去,“江自流!”
药柜后头,荆钗布裙的女子捂着腹部靠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形容狼狈。
“……你再晚点来呢,真打算给我收尸是不是?”
江自流有气无力地骂道。
南流景蓦地变了脸色,“我呸!今日要是给你收了尸,过不了多久,裴流玉就该给我收尸了!”
她伸手想要搀起江自流,奈何力气太小,只能松开手,让身后的护院帮忙。
待江自流站起来,南流景才注意到她手掌下的布裙洇着一片深红,心头一跳,“怎么伤成这样?!”
“有人要杀我灭口……已经包扎过了……”
“你徒弟呢?”
“前两日就叫他离开建都躲一阵子了,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不会追他。”
江自流头上沁着冷汗,简短地交代了一句,“别问了,快走……”
南流景没再拖延,临出门时心念一动,拔下江自流头上的木簪,又摘下自己的幂篱。
幂篱下的白纱长至腰间,往江自流头上一戴,几乎罩住了她半个人。
“走。”
南城的路狭仄,马车进不来,还需穿过街巷,才能乘车回府。
三人几乎是刚从药铺里出来,几道黑影便飞快地从暗处跟了上来。
南流景往后扫了一眼,那些人的打扮像是地痞,可看着又没那么简单。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手也探到了腰后,杀意毕现。
“你这次是真的惹祸了,江自流……”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幂篱下,江自流虚弱地,“你当我是为了谁……”
南流景身形一顿,在岔路口推了护院一把,“你先带她走!”
随即转身,与他们分道扬镳,一路沿着崎岖的石梯往上跑。
她用江自流的木簪挽着发,又刻意弯着腰,脚步踉跄。
夜色里,背影瞧着几乎以假乱真,那些脚步声果然朝她追了上来。
南流景跑了没几步便高声喊起了救命,可石梯尽头一个人影都没有。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那些人拉长的影子已经从她脚下覆罩上来。南流景心一慌,脚下骤然踩空一步,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朝石梯下落去——
她瞳孔骤缩。
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眼前。
迅疾的风声自耳畔掠过,紧接着是一道刀剑出鞘的铮鸣。
月色下,寒光乍现,沿着她的腰肢划过。
刀刃的冰冷穿透衣衫,凛然欺身,紧贴着她的后腰,阻止了她的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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