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14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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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耘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漫天尘土碎石瞬间将两人吞没。

    急促的下坠与失重感令他紧紧闭上眼,整个人缩在白玉堂怀中。耳畔是楼体崩塌的轰鸣声,以及白玉堂贴在他耳边的那句低语:“我在。”

    二人坠入河中,顺着水流朝唐白河方向漂去。

    郑耘搂住白玉堂的脖子,仍有些不敢置信:“咱们俩都还活着?”

    白玉堂将他搂得更紧,额头轻靠在他肩上,声音温柔:“都活着。”

    郑耘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却又有些伤感:“希望官家…别太难过了。”

    至于柴庸,等他和白玉堂安顿下来,再联系上白锦堂,柴庸自然会知道,想来也伤心不了几天。

    二人顺流飘游,没过多久,便觉洞内越来越亮,远处透进隐隐光线。白玉堂低声道:“出口就在前面。”

    虽是夏天,在水中泡久了仍有些发冷。郑耘连忙摆动四肢,加速朝洞口游去。

    刚从洞口冒出头,郑耘长长舒了口气,正想畅快大叫一声,却听背后传来一个似笑非笑、咬牙切齿的声音:

    “北平王,你可让我好等啊。”

    这声音分外耳熟。

    郑耘吓得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点机械地转过去。

    他看着眼前那人,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哟…这不是郑王吗?你怎么来了?”说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白玉堂一眼,暗恨他竟敢告密,手底下也没闲着,照着他腰间的软肉狠狠拧了一把。

    “嘶——”白玉堂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巴巴道:“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他见郑耘冻得脸色发白,忙用手托住他腋下,一边往上推,一边讨好地笑道:“上去说,上去说。”心里却也纳闷:这狗王爷怎么会跑来这儿堵人?

    郑耘刚在岸上坐稳,柴庸便拿过一条毛巾披在他肩上,又拿起另一条,没好气地替他擦着头发:“你想金蝉脱壳,竟然连我也瞒着,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郑耘自知理亏,只能讪讪一笑,不敢回嘴,一个劲冲白玉堂使眼色,让他开口。

    白玉堂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他先在心里默念了一个“狗”字,才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我们俩在这儿?”

    柴庸哼了一声:“你们前脚刚走,金多和钱多后脚就来找我了,说你最近不对劲,跟交代后事似的。我一听,立刻进宫禀报了官家。”

    不过,他隐去了见到赵祯后的情形。

    赵祯自打知道郑耘是装疯,便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只是他另有打算,并未阻拦。郑耘心软,若让他亲眼看着参与谋逆的庞家父子被明正典刑,心里怕是不好受。因此顺水推舟,让他离京。

    柴庸将事情说完,见赵祯全无惊讶,心里更气:原来官家早知道了,就瞒着他一个人。他暗自将这两个家伙骂了好几遍,直到赵祯吩咐他将郑耘找回来,才回过神来应下。

    郑耘不知内情,只当是自家出了“叛徒”,小声嘀咕道:“白对他俩这么好了。”他抬眼看向柴庸:“是官家让你来的?”

    柴庸点了点头,解释道:“你家这位的行动不算机密,我暗中打听一二,便找到了线索。”他说着,抬手拍了拍郑耘的脑袋,声音放柔了些:“行了,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回京吧。”

    郑耘往白玉堂怀里一靠,鼓着脸道:“我才没闹脾气。这个王爷,我早就不想干了。”

    郑耘虽未明说,可赵祯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怕他不肯回来,特意嘱咐过柴庸。

    于是柴庸语重心长道:“你若觉得干活太累,就在家做个闲散王爷也不错。反正朝廷养着的闲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他看了白玉堂一眼,继续道:“至于你和白玉堂的事,外头有些闲言碎语,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官家若连这点都承受不住,岂不是白坐这个皇位了?”

    郑耘支支吾吾,半晌没应声。

    柴庸大概明白他的顾虑。

    赵祯如今大权在握,早已不是儿时那般单纯,再加上苗臻这桩事,难保不会疑心郑耘也有反意。毕竟当年结义的三兄弟里,就郑家没出过皇帝。与其日后被他猜忌、兄弟反目,倒不如趁早好聚好散。

    身后还跟着不少随从,柴庸不便细说,只含糊道:“官家不是那种人。总之如今既被我找着了,你肯定得跟我回去。”他看了郑耘一眼,忽然说道:“庞祝被官家关在宝英殿里了。”

    郑耘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庞家父子谋反,庞祝势必受到牵连。

    他紧跟着追问:“庞祝和谋反有关系吗?”

    在郑耘看来,庞祝与赵祯青梅竹马,就算没有夫妻之情,这么多年也情同兄妹。何况以庞祝的脑子,庞家绝不会让她参与其中,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次。

    柴庸摇了摇头:“这个官家没说。”见郑耘面露忧色,他又补了一句:“官家只是将祝儿关了起来,并未处置。”顿了顿,他还是多说了几句:“我离京前,庞家父子已被下狱。等不到秋后,便要明正典刑了。”

    郑耘叹了口气。赵祯这手真是高明,怕自己不回去,便拿庞祝来逼。他无奈道:“好吧,我跟你走。”说完,有些愧疚地看向白玉堂:“对不住,让你白忙一场了。”

    白玉堂也有些失望。本以为自己能顺顺当当将郑耘娶回家当压寨夫人,如今看来,多半只能是自己嫁进王府做王妃了。但他还是压下心头那点酸涩,温声安慰道:“没事,只要咱俩还在一块儿就行。”

    郑耘开始抱着白玉堂耍赖,嘴里嘟囔:“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死了。”

    白玉堂忙四下张望,想找自己在这附近准备好的衣物。

    柴庸直接将一包衣服递了过来,没好气道:“早给你们收好了。丢在这荒郊野岭,也不怕被人捡了去。”说着,又恶狠狠地瞪着郑耘,补了一句:“就该让你光着屁股回去。”

    这小子竟把自己当外人,柴庸心里自然不痛快。

    *

    几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郑耘先回府更衣,金多和钱多一见他,满脸心虚,不敢对视,只低着头。钱多声如蚊蚋:“王爷,您…您回来了。”

    郑耘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托您二位的福,回来了!”

    金多和钱多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郑耘转而问道:“庞太师和庞元英,怎么样了?”

    金多面色一黯,叹了口气:“您离京后没几天,官家就下旨捉拿二人。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庞元英跑了,只剩庞太师一人在府。听说从太师府里搜出了与襄阳王来往的信件,坐实了谋逆之罪。”

    郑耘脸色微变:“后来呢?”

    他虽知庞元英已被抓获,心里仍不免紧张。庞家除了庞祝,个个心狠手辣,庞元英狗急跳墙,难保不会在逃亡期间又惹出什么祸端。

    钱多接话道:“庞元英不知从哪儿调来一路兵马,竟直接杀进了宫中,好在被高虞侯当场擒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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