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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100-110(第8/14页)
辽国皇帝不一定每年都会亲临春捺钵,但历史上的耶律宗真对此颇为重视,缺席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眼下他与萧耨斤之间已是剑拔弩张, 郑耘不免担心,今年的行程可能改变。
“如今京中的气氛这么紧张,我怕他想要坐镇中京,就不去临潢府了。”
白玉堂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那你有什么打算?”
郑耘感觉耳垂被他捏得痒痒的,拍开那只作乱的爪子,眼珠转了转,心里已有了主意:“咱们得让耶律宗真起疑心才行。”
次日一早,郑耘与白玉堂一同进宫。
萧耨斤见到二人,开门见山问道:“怎么了?”
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萧耨斤也摸清了郑耘的性子,这人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今天突然前来,必定有事。
郑耘见她直爽,也不绕弯子,径直问道:“我听说陛下每年正月都要赶赴上京,眼下也该启程了吧?”
萧耨斤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郑耘紧接着问道:“陛下那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吗?”
萧耨斤闻言面色微变,沉默了半晌,才略有些不安地说道:“还没有。”
往年的这个时候早就开始打点行装了,今年却迟迟不见动静,莫非长子察觉到了什么?
自从郑耘点破耶律宗真心机深沉,萧耨斤再回想这些年与儿子之间的种种,以及对方那些隐而不发的手段,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寒意。
皇位之争,从来是你死我活,更何况他们母子早已彼此厌恶。一旦事败,即便是皇帝生母,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如今想到儿子或许有所察觉,她难免有些迟疑。开弓没有回头箭,好在眼下尚未与长子撕破脸,若及时收手,一切还来得及。
可一想到继续临朝称制、百官俯首,整个契丹皆以她为尊的景象,她又禁不住心跳加速,实在难舍那滔天的权势。
郑耘见她面色阴晴不定,知道她正天人交战。
他略一沉吟:“太后,只要陛下离开中京,辽国以南的土地,便都在您掌握之中了。”
萧耨斤一怔,一时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白玉堂顺势接话:“太后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即便陛下侥幸逃过一劫,逃到上京,最多不过是南北分治。而南边最富庶的地区,尽归您的麾下。”
二人并不在意萧耨斤是否看穿他们的心思,即便看穿了,也无妨。萧耨斤向来贪婪自私,只要能满足她的一己之欲,契丹是否会因此衰败,她并不放在心上。
果然,萧耨斤听罢,心头怦然一动。是啊,只要长子离京,哪怕未能将他除去,南方的疆域便落入自己手中。繁华之地尽在掌握,至于北方苦寒之地,留给那小子又何妨。
只是她仍有犹疑:“可要如何劝陛下前往上京呢?”
郑耘提议道:“太后,最近不妨对贵妃多施恩宠,同时透出想让秦王前往上京、代天子祭祀的意思。”
萧耨斤一点就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连连颔首:“不错,你这个主意极好。”
如此一来,不仅能刺激长子,还可顺势离间他与儿媳之间的关系。
*
萧挞里不知姑母为何突然对自己热络起来,不仅每天嘘寒问暖,赏赐也络绎不绝。直到一日,她去文化殿请安,萧耨斤似是无意间提出,想让秦王去往上京、全权代行春捺钵,心中不由一惊。
春捺钵仪程主要分为三个部分:木叶山祭祀、头鱼宴以及祭孔。若皇帝无法亲临,通常由宗亲重臣分别主持这三项仪式,王爷最多只能代行其一。
如今萧耨斤竟打算让秦王独揽全程,萧挞里惊疑不定,暗自思忖:莫非姑母是想让秦王出尽风头,为日后登基铺路?
她不敢耽搁,匆匆赶往武功殿。
萧挞里生性聪慧、性情温和,向来与耶律宗真琴瑟和谐。只是近来耶律宗真与母亲矛盾日深,连带着与她的关系也疏远了不少。
耶律宗真到底还顾忌着母亲,见到萧挞里只是面色微沉,并未多言。
萧挞里知道丈夫与姑母之间的心结,见他神色不豫,仍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臣妾方才去文化殿拜见姑母。”
耶律宗真一听“姑母”二字,终究按捺不住心头怒意,冷冷一哼,语气透出几分讥讽:“她是你姑母,待你自然亲厚。”
萧挞里面色一白,急忙辩解:“陛下明鉴,夫为妻纲。臣妾虽是太后的侄女,可既已嫁给您,自是以您为天。”
她心中警醒,从此在丈夫面前只称太后,再不提姑母二字。
自己是耶律宗真的贵妃,又诞下长子,封后指日可待,一身荣辱皆系于皇帝之上。倘若秦王篡权夺位,莫说封后无望,只怕连父亲都要因此受到牵连。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儿子本应是契丹太子,将来却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度日。
萧挞里深吸一口气,深情款款地望向丈夫,哽咽道:“臣妾自进宫以来,侍奉陛下尽心尽力,未敢存半分私心。就连陛下先前要提拔臣妾的父兄,臣妾也一再恳辞。”
耶律宗真听她提及此事,想起她平日的谨慎,脸色不由缓和几分。
“臣妾愿对天起誓。”萧挞里忽然双膝跪地,神色庄重,“臣妾若对陛下怀有二心,甘被草原恶狼啃食,尸骨不全,永无葬身之地。”
见她言辞恳切,又发下如此重誓,耶律宗真心中一震,眼眶微红:“方才是朕失言了,贵妃莫要放在心上。”说着,亲手将她扶起。
萧挞里顺势倚入他怀中,轻声道:“臣妾与洪基,同陛下是一家人,荣辱与共,绝无二心。”
听她提起儿子,耶律宗真心念微转。自己帝位稳固,萧挞里的儿子才有望继承大统。若是秦王登基,母子二人性命难保。想到此处,对她的话更信了几分。
他揽住萧挞里的肩,语气温柔:“贵妃忠心,天地可鉴。”
萧挞里看了看周围侍立的宫人,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单独同陛下说。”
宫人们纷纷退下。
萧挞里环视殿内,这才压低声音,小心开口:“陛下,太后这些时日对臣妾格外体贴,今日忽然提起,想让秦王代天巡狩,前往上京主持春捺钵。”
耶律宗真身体陡然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萧挞里继续轻声推测:“臣妾想来,太后近日对臣妾种种厚待,恐怕是想让臣妾劝陛下留在中京。”
耶律宗真猛地一掌拍在案上:“反了!她这是想…想…”
萧挞里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忙抚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耶律宗真一脚踹在桌案上,赌气似的说道:“反正如今大事小事都是太后做主,朕这个皇帝当得也没什么意思。她乐意让秦王坐这位置,便让他坐去,朕不干了!”
萧挞里吓得面色惨白,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发颤:“陛下,慎言!”
耶律宗真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道:“还有什么好慎言的?朕如今已是孤家寡人,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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