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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90-100(第7/15页)
杨文广会意,当即取过一柄硬弓,在箭镞处绑上一只陶罐。他搭箭开弓,稳稳瞄准圆木,手指一松,箭矢带着陶罐疾飞而去,不偏不倚正中圆木前端。
“咔嚓”一声,陶罐应声碎裂,黏稠漆黑的液体从中淌出,粘附在木头上面。
“嗖、嗖!”
紧接着又是两箭破空。
孟怀韬与焦显忠同时出手,箭矢携带着陶罐分别击中圆木中段与末端。漆黑的液体迅速在圆木表面蔓延开来。
杨文广毫不迟疑,再度挽弓,一支火箭离弦飞出。
箭尖接触圆木的一刹那,熊熊烈火轰然腾起。那火焰异常猛烈,宛如火龙吐息,眨眼间便将整根圆木吞没。
西夏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蹿起的火舌舔舐。
机灵些的慌忙卧倒在地,翻滚扑打。另一些人却呆立在原地,直到大半个身子都被火焰包裹,才在剧痛中惨嚎着翻滚起来。
罐子里装的,正是简易版的希腊火。
真正的希腊火配方早已失传,历史学家从史料中推测出大致由石油、硫磺、树脂、磷化钙等物混合而成,但具体比例并不清楚。
郑耘原本还担心甘州找不到石油,一问工匠才知,仓库中竟备有作战用的猛火油。
猛火油是宋朝时对石油的称呼。郑耘当即命工匠赶制了十余罐简易版的希腊火,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西夏军昨日遭火药突袭,战场上烈焰翻腾,烧死了不少士兵,因此今日有所准备,特意带了一车清水以备灭火。此刻见那圆木火势大作,连忙呼喝着让士兵将水车推来。
白玉堂战在城头上,望见对方费力地运水过来,不由蹙眉:“若是这火被浇灭了,岂不又能继续撞门了?”
郑耘却胸有成竹:“放心,灭不了的。我在里头加了磷化钙。这东西遇水反而烧得更旺,水浇不熄。”
希腊火曾是拜占庭帝国的秘密武器,能在水面上持续燃烧,何况是干燥的表面?
果然,西夏士兵将一整桶水泼向火焰,火势不仅未减,反倒轰地窜起更高,并飘来一股刺鼻的浓烟。离得近的士兵闻到这气味,顿时捂着肚子剧烈干呕起来。
白玉堂见状,忍不住挑眉。
杨文广虽然不知磷化钙究竟是什么,但只要能阻止敌人进攻就好。眼看那火焰连水都浇不灭,他不由眉飞色舞,连声赞叹:“王爷当真厉害!有此神物相助,定能坚守到狄将军回师!”
郑耘得意地朝白玉堂瞥去一眼,还眨了眨眼,无声地炫耀着自己的本事。
白玉堂瞧他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劲儿,眼中浮起一丝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低声道:“是,王爷厉害。”
话音未落,城楼下便传来敌军震天的呐喊与助威声。
几人急忙来到墙边向下望去,只见西夏军队已然重整阵型,正纷纷爬上云梯,准备强攻。
甘州城内物资有限,无论是火药罐还是希腊火都必须省着用。余下的这些宝贝,不到万分紧要的关头,不能轻易动用。如今只能依靠冷兵器,与敌人硬拼了。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握紧手中兵器,凝神迎敌。
远处,黑令山眼见圆木烧成了火柱,而且无法扑灭,眼中戾气一闪,冷声下令:“命人将那圆木推到城门处,既然撞不开门,便连门一起烧了!”
身旁的副将结结巴巴道:“大、大人…这木头烧成这样,还没接触就会被烧伤,如何推得过去?”他偷觑着主将狰狞的脸色,试探道:“要不让人用土覆盖灭火?”
黑令山冷冷横了他一眼:“天寒地冻,去哪挖土?”说着竟狞笑起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烧死一个便换一个。咱们人多,一寸寸推,总能推到城门前。”
副将没料到他竟狠绝至此,一时怔在原地,半晌没能回神。
黑令山斜睨着他,森然道:“若没人肯去推,便由你去推。”
副将吓得浑身一颤,慌忙领命退下。
刚才在前排探路趟雷的,多是西夏军中最忠勇的士卒,如今已折损大半,余下的又多吸入毒气、战力大减。
后面这些普通士兵眼见先锋的惨状,又听说主帅要他们去推那燃烧的火柱,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
副将心中焦急,却也不敢逼迫太甚,唯恐激起哗变,只得强迫自己放缓语气,扬声诱道:“去推木头的人,赏银三两!”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个西夏兵从城墙上直坠而下。原来已有人趁机攀上城楼,却被守军推落。
这群士兵见状,顿时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疯狂架梯强攻。登城虽险,至少有一线生机。若是去推那燃烧的火柱,只有死路一条。
郑耘站在城头,手中紧握长矛,见有敌兵冒头便挺刺而出。不知刺了多少下,他只觉双臂酸软发麻,握矛的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白玉堂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心疼道:“你歇会儿,我来。”说着便夺过他手中的长矛,快步挡到城墙边。
杨文广见余下的士兵也都是臂软力乏,不过是咬着牙在硬撑,当即扬手喝道:“换防!”
墙边的士兵闻令立即后撤,后排兵士迅疾补上,接替防守。
杨文广见郑耘一身衣袍浸满鲜血,脸上也凝着干涸的血迹,忙问:“王爷,可要先回去歇会儿?”
话未说完,郑耘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旁边一拉。
“锵!”
一支箭矢擦着杨文广的头顶飞过,撞在墙砖上,随后掉落在地。
“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数支羽箭射上城头。
杨文广尚未回神,郑耘已然咬牙抽出他腰间佩刀,强忍手臂酸痛挥刀格挡,将射来的箭支纷纷拨开。
“盾牌手上前!”
郑耘大喊一声,负责防守的士兵闻声集结,举着盾牌抵挡箭雨。
趁宋军躲在盾牌后、不敢露头,两名西夏兵跃上城头。
郑耘见状,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刀掷出,长刀贯入一人胸膛。白玉堂趁着另一人愣神的功夫,抬腿扫向对方,也将那人踢下城墙。
可西夏箭雨愈发密集,如雨点般砸落在盾牌上。宋军只能蜷缩在盾牌后,无法露头反击,更多西夏兵趁机攀上城楼。
郑耘大吼一声:“把长矛从望孔伸出去!”
望孔是城墙上用于观察敌情的小口,虽然窗口狭窄、动作不便,难以精准刺中目标,但总好过全然无法还击。
随着西夏兵不断涌上城墙,西夏弓箭手唯恐误伤己方,箭势终于停歇。
郑耘当即高呼:“列阵!”
一部分宋军继续朝城下放箭、抛石,阻拦后续登城的敌军。另一些士兵则迅速按郑耘先前所授阵型集结,与已经登上城楼的西夏兵展开厮杀。
阵中每十人为一队,前方二人举着盾牌防御,后排六人用长矛远攻,侧翼二人持短刀,以备长兵器手力竭时近身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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