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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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起来,是该叫醒对方用饭,还是让他继续睡呢。

    正踌躇间,郑耘却忽然睁开了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盘中那只烤鸡上,仿佛下一秒口水都要淌出来。

    原来郑耘在睡梦中便闻到一股久违的、诱人香气,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了眼前金黄油亮的烤鸡。

    太久没沾荤腥了,那鸡皮上泛着一层晶莹的油光,光是想到入口的滑嫩与饱满的肉汁,郑耘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卢为君瞧着他那模样,像只眼巴巴的小馋猫,不禁轻笑出声。

    他将盘子摆在桌上,撕下小半块鸡胸肉,随即坐到床边,把肉细细撕成一条一条,递到郑耘嘴边。

    “鸡胸肉更嫩些,也好消化。王爷就先吃这些吧。”

    郑耘暗暗撇嘴,这人真讨厌,管得倒宽。

    他明明最爱吃胸肌。

    呸!不对。

    他最爱吃鸡腿,不喜欢这寡淡的鸡胸。可眼下有得吃总比没有强,他也不好再挑剔,于是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吃着递来的鸡肉。

    平心而论,卢为君手艺确实不错。虽是鸡胸,却一点也不柴,反而鲜嫩多汁,咸香入味。吃得郑耘心情渐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可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出几分不对,对方将鸡胸肉撕成小条托在掌心,自己这般凑过去用舌尖卷走,怎么看都像是只被投喂的宠物。

    他耳根一热,伸手就要去夺卢为君手里的肉,“我自己来。”

    哪知卢为君动作更快,手轻轻一缩便避开了。他眼含笑意,温声道:“这东西油腻,别脏了王爷的手。”

    说着忽然倾身靠近,目光落在郑耘嘴角:“王爷这儿沾上油了,下官替您擦擦。”

    也不知他从哪儿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按上郑耘的唇角。那动作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指尖隔着帕子触到皮肤,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挑逗。

    帕子上传来缕缕幽香,他指腹的温度透过薄绢渗来,蹭得郑耘唇上一阵酥麻,连带着身上也隐隐发热。

    郑耘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头的悸动,瞪了卢为君一眼。正要开口,却见对方已神色平静地收回手,微微笑道:“王爷,请继续吃吧。”

    说罢,还将手里剩下的肉条轻轻晃了晃,那姿态仿佛在说:若是王爷发脾气,这肉可就没有了。

    郑耘闷哼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得鼓着脸,继续用嘴从他手中接过肉条吃下去。

    这副模样落在卢为君眼中,活像只贪吃又闹别扭的猫,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投喂,反而透出十二分的可爱。

    等半块鸡胸肉吃完,卢为君这才起身,洗干净手,又服侍郑耘漱了口,方端着剩下的烤鸡退出房去。

    次日清晨,卢为君一早便起身煎药,送到郑耘房中。

    郑耘望着眼前那碗深褐色的苦汁,又扭头看了看卢为君,对方静静望着自己,没有半分通融的意思。他只好硬起头皮,捧起碗一气灌了下去。

    一碗苦药落肚,心口气闷不顺,正想刺卢为君几句,却见柴庸此时大步走了进来。

    柴庸没料到郑耘房中有外人,不由一愣。

    郑耘向他介绍道:“这位是官家派来的卢太医,专门为我看病。”说完又转向卢为君,指了指柴庸:“你可知道他是谁?先前替他瞧过病吗?”

    卢为君面色微变,低声应道:“这位是郑王。”至于是否曾为柴庸诊治,他却并未回答。

    柴庸察觉屋内气氛有异,又早从钱多那儿听说郑耘近来尤其爱折腾这位太医,现在见郑耘语气不善,连忙出声解围:“我曾在宫中见过卢太医几面,他一直在御前侍奉。”

    卢为君暗暗松了口气,郑耘也不再为难,只微微一笑。

    “你怎么过来了?”郑耘有些好奇,这个时辰柴庸既不去上朝,又不在府中和白锦堂腻歪,跑来自己这儿是有什么事?

    柴庸小心地瞥了瞥郑耘的脸色,轻声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过来看看。”

    原来钱多与金多今早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郑耘这次回来,待人处事与从前大不相同。钱多便去找柴庸商量,要不要请道录司的人过来看看。

    柴庸虽不知郑耘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却也不敢耽搁,当即跟着钱多一道来了。

    郑耘把玩着自己一缕发尾,轻轻一笑:“我能有什么事。”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卢为君,命令道:“你去把那一对老鼠拿来。”

    他此时心情似乎颇好,眉眼弯弯地同柴庸解释:“我刚养了一对小宝贝,给你开开眼。”

    柴庸见他笑得灿烂,却不知怎地,后背隐隐有些发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他心里不住地嘀咕:该不会真中了邪吧?

    卢为君好脾气地应道:“是,下官这就去。”

    柴庸见郑耘使唤太医如同使唤家仆一般,连忙拉住卢为君的手臂,阻拦道:“你别去。”随即扭头斥责郑耘:“你发的什么疯?哪有这般使唤太医的?”

    尚方宝剑的事还未了结,若再让御史参上一本,说他跋扈无礼、视朝臣如家奴,恐怕连赵祯也不好一味回护。

    哪知郑耘眼眶一红,泪水就在眼中打起转来,哽咽道:“你们都欺负我。”说着,眼泪竟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柴庸愣住了。郑耘向来心性坚韧,自己不过说了一句,怎么就把他惹哭了?

    “我去,我这就去拿。”卢为君见郑耘哭得声泪俱下,急忙甩开柴庸的手,连声说道。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柴庸见屋内再无外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问道:“你这次出门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郑耘面上的悲色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双手托腮,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当然是好事。”说罢,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悠悠地哼起小调来。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柴庸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心底不由得阵阵发毛,暗忖道:这莫非是被什么老鼠精给缠上了?

    他只得按下性子,等卢为君回来,瞧瞧郑耘到底养了什么样的老鼠,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不多时,卢为君便提着一对竹笼回来,放在了桌上。

    郑耘打开笼门,取出一只小老鼠,对着柴庸笑道:“这只瘦些,叫小气鬼。”说着,又指向笼中另一只:“至于这只嘛…”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故作苦恼:“唉,我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记性差了不少。这只是叫什么来着?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郑耘看向卢为君,问道:“我昨天才告诉你的,叫什么来着?”说完便定定地望着对方,似乎非要他亲口说出另一只老鼠的名字不可。

    卢为君咬紧后槽牙,一声不吭。

    郑耘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他一只手不耐地叩着桌面,语气冷冰冰的:“怎么,你也失忆了?失忆的太医,我可不敢用。”

    卢为君深吸一口气,眼角抽动了几下,终于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负心汉。”

    郑耘顿时哈哈一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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