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之夏: 6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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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说出了自己当年最不堪的逃避,“那时候就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如果不找个挡箭牌远离你,我怕自己会越界。”

    陈夏僵立在原地,心里的荒原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春雷碾过,所有的草木都在瞬间疯长。

    原来过去那些年不是她一个人的单恋。

    原来在那场名为兄妹的束缚里,他受的刑一点不比她轻。

    她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残破、却把她视作唯一净土的男人,又一次踮起脚,不顾一切地吻上了他。

    这一次,陈潮没再躲。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死死插进她的发丝,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压抑全都揉碎,反客为主地狠命回吻。

    地下室里的空气在急促的呼吸间变得粘稠而潮热。

    电暖气依旧散发着橘红色的微光,像一簇在废墟深处燃起的暗火,照亮了这一室的破败与疯狂。

    陈潮将她打横抱起,重重地压向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布满了粗茧和血痂的手,颤抖着解开了她的衣襟。

    粗砺的触感与她温软细腻的肌肤相碰,带起一阵又一阵如过电般的绽栗。

    他在她耳边重重口耑息,嗓音哑得不成样子:“确定还要跟我吗?”

    “嗯。”陈夏仰起颈,指甲陷入他宽阔背脊上那些未消的青紫淤青里。

    衣物散落在地。

    昏暗的橘影里,少年精壮、强悍却满是伤痕的身体,与少女白皙、柔韧得像一汪水的身子交叠在一起。

    没顶的潮.热席卷而来时,陈夏感觉自己像是一片在惊涛骇浪中被碾碎的小舟。

    她碎声叫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紧,像是要把那两个字刻进骨缝里。

    陈潮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砸在她的脸颊上,烫得惊心动魄。

    他发了狠地亲吻和拥抱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卑微、阴郁与绝望,统统都撞.碎。

    他是烂在阴沟里的泥,她是悬在天边的月。

    可这一刻,月亮坠落,陷进了泥里。

    狭窄的地下室里,呼吸声与床.板摇晃的沉闷声响交织。

    她颈间那枚银色的月牙项链,在剧烈的起伏中无声晃动,折射出一道道细碎的光。

    疯狂过后,陈潮伏在陈夏的颈窝,胸膛的起伏还没平稳。

    他闭着眼,鼻尖蹭过她被汗意浸透的发丝,声音低得像是一场易碎的梦呓:“夏夏……你要有一天后悔了,还是可以离开的。”

    他这一身泥泞,终究还是怕弄脏了她。即便在此时此刻,他骨子里那点自惭形秽的卑微依然像野草一样,在阴影里悄悄冒头。

    “都说了,我不会后悔。”

    陈夏仰着脸,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穿过他脑后那层硬茬茬的短发,指腹摩挲着他温热的头皮,紧紧抱住了他那颗满是汗水的脑袋。

    过了半响,陈潮才在黑暗中动了动,声音闷闷地落了下来:“那贺闻洲……”

    “我从没喜欢过他。”陈夏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晃动的光影,语气平静,“也早就和他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陈潮原本紧绷着的肩膀,在这一瞬间无声地塌了下去,心底那块悬了许久的重石终于落了地。他喉结滚了滚,吐出一个轻不可闻的“哦”。

    片刻后,又低声嘟囔了句:“那你给他备注得那么亲昵……你甚至连个哥字都没给我备注。”

    闻言,陈夏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了声:“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陈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撑起身子。

    然后动作生硬地捞过一旁的裤子套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赤着脚走到桌边去倒了杯凉水。

    咕咚咕咚,大半杯凉水灌下去,却没能浇灭他脸上那点狼狈。

    陈夏缓缓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她看着他在橘影里宽阔却显得孤独的背影,轻声解释道:

    “我之前给他那样备注,只是想试试你会不会吃醋,想看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罢了。至于为什么没给你备注……”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漾开一抹水光:“是因为我从来都不想你只是我哥。”

    陈潮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水杯被捏得指节泛白。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在荒原里走了很久的赌徒,终于撞见了一场盛大的春和景明。

    “哦。”他闷声应了一个字,转过了身。

    虽然还板着那张冷硬的脸,但他眉眼间的戾气已经散了个干净,嗓音也变得轻快了不少:“我只是说说,并也没真在意。”

    他端起另一杯温水,重新走回床边,语气依然硬邦邦,动作却很细致:“起来喝口水。”

    陈夏接过杯子,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他嘴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她抿唇偷笑,也没再戳穿他,安静地把水喝完。

    屋子里重归静谧,唯有电暖气滋滋的微响。

    陈夏拧开床边的红花油,细白的手指沾了药油,一点点推开他背上那些新添的淤青。

    “哥,”她低着头,声音在药味里显得有些闷,“我还是去校外找个兼职吧。哪怕赚得不多,咱们一起攒,总能早点凑够那五十万把你赎出来。”

    陈潮背脊一僵,随即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声音沉在昏暗的光晕里:“没必要,你还是老实读你的书。大学最长六年的学制,我休学了这么久,就算过两年攒够钱提前解约,也赶不及回去念完。”

    他顿了下,语气里透着股认命后的平静:

    “所以与其拿钱去解约,倒不如我就干满这七年。这儿钱来得快,看你毕业后想去哪座城市发展,我就跟着去哪买个房。就算留在北城,我攒个首付也不成问题,到时候我给人当保镖也好,去拳馆当教练也罢,总归能有个出路,我们也不用再过这种没有家的日子。”

    “不行!”陈夏停下手,红花油的瓶子被她放回床头,发出一声轻响。

    她眼眶微红地盯着他残破的脊背,声音发紧道:“你现在这种打法是拿命在搏,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能不能撑满七年都是个问题!”

    “怎么撑不满?”陈潮转过身,语气却轻松得近乎漫不经心,“你哥我很强的。”

    他抬手,宽大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指腹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伤,过几天就好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低声道,“听话,别把心思花在赚钱上。你只管往前走,哥在后头跟着。”

    “可是……”

    “睡觉。”

    陈潮不由分说地将她按进怀里,用被子将两人一并裹住。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呼吸声沉稳而霸道,透着股不容置喙的保护欲,像是要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她身前。

    黑暗中,陈夏睁着眼,毫无睡意。

    风声掠过狭小的换气窗,带起细微的哨音。她盯着床头柜那个紧闭的抽屉,脑海里忽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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