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之夏: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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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在铁炉里劈啪作响,孜然与肉香在油烟里横冲直撞。那是凛城特有的市井气,粗粝却踏实。

    饭后两人又顺道去了趟超市,拎回了红火的年货,民宿里那些冷冰冰的陈设,总算被这点年味儿压下去了一些。

    大年三十那天,灶台上始终升腾着温热的水汽。两人并肩扎在狭窄的厨房里,一人洗菜,一人掌勺,慢吞腾地凑出了一顿年夜饭。

    窗外偶尔有烟花在深蓝色的夜幕中炸开,映在两人的侧脸上,忽明忽暗。他们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聊起过去的朋友,聊起已经改造成商业街的南街口。

    这一刻,那些见不得光的欲念和北城阴暗的地下室仿佛都远在天边。他们看起来清白而纯粹,就像一对在这世上相依为命、再正常不过的兄妹。

    吃过晚饭,陈潮没让她帮忙收拾碗筷,只粗声催促着让她先去洗澡,说是等会儿还得赶着看春晚。

    陈夏乖乖应了,抱起衣服钻进卫生间。

    结果刚澡洗到一半,花洒突然没了水。

    陈夏抬头看了看那断流的花洒,扯过了浴巾,松松垮垮地往身上一裹,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推开一条门缝,声儿不大地喊:“哥……花洒不出水了,好像卡住了?”

    陈潮正坐在外面沙发上刷手机,闻声起身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挽起黑色毛衣的袖子,径直走进了那方窄小的湿热之地。

    “靠边站,别溅着你。”他嗓音低沉。

    陈潮半蹲在阀门边,宽阔的肩膀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他修长的手指在生锈的旋钮上用力拧着,因为空间逼仄,他稍一挪动,温热的脊背便会不经意间擦过陈夏裸露的膝盖。

    陈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微凉的瓷砖,呼吸却在这一冷一热的夹击下乱了频率。

    “咔哒”一声沉闷的管道轰鸣。

    “好了。”陈潮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撤步,花洒像是憋了一整夜的困兽,猛地喷涌出一股滚烫而细密的水柱。

    他避无可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浪劈头盖脸地淋了个彻底。

    “哥!”陈夏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关水,却因为脚底打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陈潮怀里。

    水流依然狂乱地冲刷着,在两人之间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潮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细腰将她稳住,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费劲地扳动着她身后的开关,在嘈杂的撞击声中,那股失控的洪流终于戛然而止。

    他原本蓬松干燥的黑色毛衣此刻吸饱了水,沉甸甸地紧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他脊背上每一寸紧绷、强悍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骨一路滑落,一滴滴砸在瓷砖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这一小方空间里的空气,瞬时变得比水雾还要粘稠。

    陈夏仰着脸,脸颊由于热气的蒸腾洇开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潮红。她盯着他湿漉漉的毛衣,声线不稳地催促:“哥,你衣服都湿透了,快点脱了吧,贴在身上多难受。”

    陈潮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眼底的火如同埋藏在冰下的青焰在隐隐跃动。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不再去看她浴巾上方那片被水汽蒸得白莹如玉的皮肤,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事,等你洗完我再换,你先洗。”

    “那怎么行,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陈夏秀眉一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伸手捏住他湿冷沉重的毛衣下摆,就要往上掀。

    陈潮一怔,匆忙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猛地扣在了两人的胸膛之间。

    “陈夏,你能不能别这么……”他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挣扎。

    这是在凛城。

    是他们作为兄妹一起长大的地方,是那段清白旧时光的根。在这个充满了长辈余温的故土,他内心那道名为道德的防线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他不想,也不愿在这里沉沦。

    总觉会对不起曾经那么信任他会照顾好她的张芸。

    “我怎么了?”陈夏无辜地掀起湿漉漉的长睫,眼底盛着一汪让人溺毙的水汽,水珠顺着她如天鹅般的脖颈悄然滑入浴巾边缘的阴影里,像是一场无声却又致命的勾引。

    “哥,我只是怕你感冒。”她轻声呢喃,嗓音被热气蒸得软糯。

    “……”

    陈潮喉结艰涩地滚动,到了嘴边的训斥被生生堵了回去。

    少女浴巾松垮,潮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锁骨,大片晃眼的白腻在昏黄灯影下晃得他眼疼。

    她身上那股子温软的香气和潮热的水气,丝丝缕缕地缠过来,像是一把烧在冰天雪地里的烈火,终于烧断了他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嗓音粗砺而破碎。下一秒,他松开她的手,发了狠地将那件沉重湿冷的黑色毛衣从头顶一把扯下,随手丢在满是水渍的地上,露出了冒着热气的精壮胸膛。

    他没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猛地俯身,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滚烫,不由分说地攫住了那双微张的红唇。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被两人的体温搅动得愈发粘稠。

    陈夏身上那条白色浴巾在推搡间滑落,淹在湿冷的水里,像一团被践踏后无力挣扎的残雪。

    陈潮的动作里带着股疯狂的狠劲,将她重重按在微凉的壁砖上,毫无缝隙地挤压着她温软的皮肤,像是要在这场荒唐的律动中,把彼此的古血都生生揉碎、重组。

    他闭着眼,在白茫茫的水雾中横冲直撞,试图用极致的敢官爆发,去盖过心底的愧疚与自责。

    陈夏仰着头,双手死死扣住他宽阔的肩背,指甲在那些未消的青紫淤青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她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块带刺的浮木,虽然快要脱力,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哥……”

    她碎声叫他,尾音里带着哭腔。

    “别叫我哥。”

    陈潮死死拧着眉心,在重重的喘.息中挤出了这句徒劳的撇清。

    在这一刻,在这间位于凛城旧街、有着明亮窗户却依然藏不住肮脏欲念的房间里,他不再是她哥,也无法再承受这个称呼背后的重量。

    窗外,除夕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夜幕中此起彼伏地炸开,轰鸣声穿透玻璃。

    震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兄妹温情——

    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59章 Chapter 59 破碎的谎言

    疯狂散去后的房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荒芜。春晚早已结束, 守岁的零点钟声也在那场混乱的律动中被彻底错失。

    陈夏裹着素白的浴袍,赤足伫立在卧室门口,未干的发梢渗着股湿冷的潮意。她抬起眼, 目光贪恋地追摹着陈潮那道宽阔而冷硬的背脊, 试图捕捉一星半点残存的余温。

    “哥……我能留在你房间睡吗?”她轻声问,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手指局促地抓着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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