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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怀胎三月,阴湿竹马逼我和离》 15、知真相(第2/2页)
“还愣着作甚?速去禀告朗主,请他即刻入宫请太医,务必要快!”
“奴婢遵命!”雪绡不敢有丝毫耽搁,忙一路快跑着去了。
裴瑛快步踏进小院,虽胸有怒火,动作却放得极轻。他对翠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朝内室走去。
只见床榻之上的人儿眉头紧蹙,神色痛苦。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眉眼此刻紧紧闭着,不安地辗转反侧。
裴瑛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正自内疚,忽见床榻上的人儿双目紧闭,眼角却生生滑落两行清泪。
“阿耶,阿娘……”洛芙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嘶哑。
裴瑛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不自觉地伸出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晶莹的泪。
她总是笑着的,笑得那样纯真。以至于他有时会忘记,她是一个来投奔他家的孤女,这世上,唯有她跟洛茗二人相依为命。
她怎么可能永远是笑着的呢?在那些他所不知的角落里,在那些他看不到的时刻,她定是像这般,独自流了许多泪罢。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太医来了。
“罗太医,烦请您给看看,洛娘子昨夜淋了雨,便开始高烧不退,已经一夜了。”裴瑛忙起身向太医拱手,言辞恳切。
罗太医点头,随后细细地为洛芙诊脉良久,方才收手道:“这位娘子,除了感染风寒外,更有思虑过甚,以致肝火过旺,这才导致高烧久不退去。”
“这病吃药能治好吗?”
“老夫会开个方子,按时服药,风寒可愈。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等她身子好转了,郎君还需多多宽慰劝解才是。”
裴瑛点头应是,送走了罗太医,又吩咐侍婢们去煎药。
裴瑛的贴身小厮兴福来问:“郎君,今日弘文馆还去吗?”
“不去了,替我告个假。”
“还有……”裴瑛欲言又止,终是挥了挥手,“无事了,你去罢。”
本想告知洛茗一声,但想到他新婚燕尔,不便惊扰,裴瑛自会代他履行兄长的职责。
侍婢端来煎好的药,要喂洛芙喝下,可洛芙昏睡不醒,如何也喂不进去。
眼看药要凉了,裴瑛接过药碗,低声唤道:“阿芙醒醒,起来喝药了。”
听到裴瑛的声音,洛芙竟真的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她望向他的眼神,却让裴瑛心头猛地一紧。
那曾经清澈明亮、盛满笑意与依赖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痛楚与伤心。
裴瑛不及细想,便要喂她喝药,却被洛芙微微偏头躲过。
“裴郎君,我自己来便好,”她的声音沙哑,“男女授受不亲,多有不便,还请您出去罢。”
裴瑛的手僵在半空。
裴郎君?
从前,她总是甜甜地唤他“裴哥哥”的,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般疏离的称呼?
还有她眼中的抗拒与淡漠,加之太医说的她有心病,一桩桩一件件,不得不叫裴瑛怀疑,她的病或许与他有关。
他细细回忆,近来似乎并无得罪她之处,八岁时不慎被丢掉的礼物都同她解释清楚了,离别时送他的瓷娃娃也保管得好好的。
那么,是什么事情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裴瑛只得默默立于庭院之中,直到翠微来回复说娘子已喝完药,又沉沉睡去,瞧着比之前安稳了些,他那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
洛芙这一病,足足烧了三日才退,退烧后又将养了七八日,直到七月下旬,才堪堪大好。
裴瑛日日来看望,洛芙却每每以“恐过了病气给郎君”为由,拒他于门外。
直到她病体痊愈,再也寻不到拒绝的理由,两人才终于在庭院中相对而坐,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芙,”裴瑛终于打破沉默,“实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洛芙这些天也想通了。与其做缩头乌龟,倒不如将话说明白了。左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好过等到了及笄的年纪被退婚,那才真叫自取其辱。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他,眼角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裴哥哥,”她忍住心上阵阵钝痛,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们退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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