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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70-80(第15/16页)
亢态度面对尤利叶的虫族大概也只有迪克米翁一个了。这主要还是因为迪克米翁是一位怪胎。
迪克米翁看了尤利叶一眼。即使对方什么都没说,但尤利叶也相信他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自己与奥尔登之间发生的事情。
这位大法官面目严肃,似乎在讨论的仍然是财产转移那样冷肃的事情,他对尤利叶问:“阁下,请问您的年龄是?”
“二十岁。”尤利叶不明所以,仍然如实回答。在手续中录入身份的时候迪克米翁看过他的证件号,当然知道他的年龄。尤利叶不觉得迪克米翁是会明知故问的那一种人。
既然要留下来继续聊天,那么迪克米翁便将手中以文件夹归纳的各种资料放在桌子上,坐到尤利叶的对面。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平静陈述道:“奥尔登·卡西乌斯先生如今二十三岁,阿多尼斯阁下二十二岁,而我今年即将年满二十八岁。”
“您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吗?”迪克米翁看着尤利叶,面无表情,尤利叶看不出他这问话是在鼓励还是嘲讽。
大法官居住在怀斯府邸时都向自身注射舒缓剂,这让他在尤利叶的生理体感中并非是一名雌虫,而是某种能够智能应对聊天的多功能AI机器人。对方身上几乎没有可以被称作是“生物”的气息。
迪克米翁说:“您太年轻了,阁下,有许多事情本不应该困扰您。您思虑太重,这甚至会影响您的发育。联盟早有研究,成年后两到三年之内,高基因等级的虫族仍然有身高肌肉发育的可能性。”
“即使您已经性成熟,在法律意义上成年,但联盟中仍然有许多权利未曾对您开放。您无法独立对一家商业机构持股,无法参与选举……”
“阁下,我知道您历经了许多事,但从您的年龄来看,您不必多思多虑。某些责任并不是自动就掉在您肩上的,是您主动将它们揽了过去。您过于有责任心,乃至于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从年龄来算,尤利叶比迪克米翁家中年龄最小的弟弟还要更小。在虫族社会中,这个年龄的雄虫仍然会被当成孩子来看待,是十分需要呵护的群体。
即使迪克米翁对尤利叶所涉及的伊甸计划知之甚少,仅仅知道一个名头,以及相对应的,尤利叶所拥有的那一种奇特的生物信息素,但迪克米翁仍然能够以一种博览的方式领略并评判尤利叶的人生,做出同样像是AI陪聊机器人一般的评价。
这位阁下短暂的前半生接受着正统的特权种继承人教育,所遭受的一切在雄虫中会显得艰苦;而他在即将成年之时,他遭遇巨变,双亲死去,流落外地,获得了特殊的力量而回归联盟。
即使从客观实力来说,迪克米翁不得不对尤利叶表示出畏惧和警惕的态度,但是单独讨论心智,他会认为这位阁下还是一位孩子。
与阿多尼斯一般,尤利叶与迪克米翁的丈夫并无本质的优劣区别,他们二位在一些性格特质和处事上都颇有问题……当然,他的雇主奥尔登也并不算是成熟的类型。迪克米翁时常觉得自己身边环卫一群儿童。
由于拥有了力量,又过于不信任周围的一切,于是尤利叶阁下警惕地看待所有人,非得要牢牢掌握在手里的雌虫才能够让他信任。
他也习惯性地使用那从伊甸计划而获得的超常力量去威胁他人,甚至揣测怀疑他人的情感真心,好像非得天底下所有人都承认自己唯利是图才肯罢休。
这在心理学上被界定为典型的犬儒主义与偏执性认知的外在表现,可以被鉴定为心理创伤。
尤利叶阁下流落在外的经历以及某些迪克米翁尚且不知道的遭遇使得他年轻的心理遭受了不可逆的变化,并不符合当今联盟对“心理健康”这一精神卫生标准的判定。
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尤利叶会去怀疑迪克米翁与阿多尼斯之间的感情,试探他们之间的情谊。
迪克米翁对尤利叶身边的那只雌虫看得很清楚,名叫玛尔斯的雌虫对尤利叶阁下怀抱着一种并不健康的依恋关系,在婚姻的亲密关系之外更投射.了一些类似于亲子之间的情感取向。
此人完完全全将尤利叶奉为神来看待,大概已经是离开阁下便活不下去的类型。
那种感情在正常的情感评判体系中显然是不健康的,信神者大多数在对神不满意时情绪崩塌,反而会做出些常人所不会做的事,自伤或是伤神。
但尤利叶阁下对这种情感链接显然乐在其中,对黏着得几乎脐带绕颈的亲密关系十分满意。
就像是看一个病患那样,当尤利叶流露出疲惫和脆弱的时刻,迪克米翁还是非常愿意为年轻人解惑的。
能够在眼下这种情境中感到痛苦,正能说明尤利叶还算是一个心智正常、观念平和的好人。
更何况阿多尼斯对尤利叶的青睐显而易见,迪克米翁难以判断其中多少是发自内心,但他即使是为了阿多尼斯的心情也不能够让尤利叶太过沮丧。
尤利叶听着迪克米翁用非常平静的语调剖析他的心。这位大法院之所以能够在联盟中走到高位,必然有自己的一些本领。这种像是侧写一般非常惊人的情绪分析能力正是其中之一。
在听对方说完之后,尤利叶笑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调掩盖自己的一些不适,对迪克米翁说话:“您对被您审理案件的犯人也是这样说话的吗?我想在许多人的耳朵里,这种话都并不中听。”
迪克米翁剖析别人的心如同剖开一具尸体。他在读书期间就专门修行过逻辑推论、心理学,以及微表情判测。
即使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一只严苛的机器人,但迪克米翁实际上是一位相当心思敏捷的雌虫。
出生在一个并不显赫的特权种家族,凭借着自身能力在同辈中脱颖而出,吸引整个家族托举他进入联盟最核心的圈层攫取利益,为血脉开创新的未来。
这一使命的全过程本身就让迪克米翁有别于他人地拥有一种稀有独特的品质,他活得更艰难,也必须得懂得更多。
迪克米翁表情僵硬,似乎想要学尤利叶的样子柔和地笑一笑,可惜失败。
他说:“是的……因此我有被涉案当事人袭击殴打的经历,最终他们都被制服,并且获得了更长的刑期。”
尤利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下是真的觉得放松一些了。他对迪克米翁点头,说:“再次感谢您,先生。”
迪克米翁受之无愧地对尤利叶回以示意,卷着文件夹离开了房间,留尤利叶一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出神。
玛尔斯也被尤利叶叫了出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尤利叶知道,他无论和玛尔斯说什么,对方都只会给出忠诚肯定的态度,执行他的一切命令。
无论是违背公序良俗还是自刎,玛尔斯都会毫无犹豫地去做。在玛尔斯力量强大的前提下,这种忠诚和偏向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诱惑,尤利叶不得不让他远离自己,以免有自己做出决策的过程受到偏向或引导。
尤利叶困倦地倒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看到奥尔登脑中的幻觉的时刻,尤利叶真切地产生了杀死奥尔登的欲.望,就像奥尔登想要吃掉他一样。
然而奥尔登的情绪是由虫族的生化本能操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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