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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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和养分。

    这是尤利叶的双亲并未计划过的一步。在原先的计算中,尤利叶仅仅能够拥有诱导他人情感倾向的荷尔.蒙素,以及与雌虫等同的虫化能力。那并不是什么坏事,也方便尤利叶融入到虫族社会之中。他将长久地成为双亲研究伊甸源体的实验材料,在必要的时刻提供自己的血肉及各种生物组织。

    而现在,尤利叶能够意识到自己已经喰食了伊甸源体中所有蕴含力量的部分。他现在在各个方面的能力表现的确有长足的进步,但缺点也接踵而至——伊甸的意识开始影响尤利叶的意识,这是从前的伊甸计划从未想过的后果。

    已经死去万年的躯壳,即使保留的是最紧要的头颅部分,祂真的能够留存思考能力,乃至于影响尤利叶,“夺舍”尤利叶吗尤利叶尽量用一种科研的冷静态度叩问自己的心,摒除一切情绪所带来的逃避与畏惧,就像是过去他的父亲研究他那样研究自己。

    伊甸应当已经是彻头彻尾地死去了。何况祂的神经系统构造尚且停留在万年以前,本不该拥有任何近似于现代虫族的思考方式,尤利叶与祂所用的甚至不会是同一种神经上的“语言”,无从被影响……

    尤利叶悲哀地发现,也许那令他感觉不能自控的所思所想全然是出自他自己,是他自己的心音。当他拥有从前从未有过的绝对特权之时,他基因里带有虫族特色、蔑视和操纵他人的意志想法就摆脱了文明的教化,自动占据思维的上风。

    尤利叶需要时时刻刻叩问自己的心,警醒自己说的每句话,做出的每个行为,像是精神病患一样左支右绌地怀疑自己的每一个行为,才能够不让自己产生自己被伊甸操纵的不适感。他需要对抗自己的本能。

    莫大的诱惑无声地向尤利叶散发出有毒的馨香:为什么要压抑自己?为什么需要“文明”?……你可以令这世界上任何一位位高权重的虫族下跪,无论他们的性别。你本就应该是他们的主人,为什么要披上白色的羊皮,假装自己柔弱可依?

    魔鬼轻飘飘地挖掘开尤利叶内心的恶意,像是最衷情的情.人那样诉说:譬如守在外面的那只雌虫。我也不知道他是爱你,还是畏惧你、又想要对你待价而沽呢。总之他一步也不肯从你身边离开,就像忠诚的狗一样守在你的门前。

    他做了那么多冒犯你的事,甚至是你双亲死去的直接凶手。你为什么不让他付出代价?你可以命令他下跪,让他自戕,让他自己切下自己的脑袋送给你,你可以吞下他的血骨肉。互喰本就是虫族的本性,你会产生这种欲.望也是难免的事。他之所以出生,就是为了成为你的食物。

    虚弱的灰发阁下将自己轻柔地靠在床头。尤利叶眼神涣散,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手掌轻轻搁在床边上的栏杆上,若无其事,轻飘飘地反手抓住,如同溺水者抓牢浮木。

    下一刻,尤利叶用力,他那双纤细苍白的手将精铁的栏杆支架捏弯,捏烂,金属相撞时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响。碎开支棱出来的铁触将尤利叶捏紧的手心划开,划出伤口。尤利叶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伤口瞬间愈合。

    血一点点慢慢流出来,流满整个手掌。轻微的疼痛,失血带来的虚弱和发麻的感受。一切一切像是恼人的飞蚊一样令尤利叶意识中唯我独尊的那一部分感到不快,它敦促着尤利叶停止让自己变虚弱的行为,愈合伤口。尤利叶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他为这种能够控制自己的感官和心情的感受感到安心。

    尤利叶一时之间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所处的星球上白昼短于黑夜,提供光照的是一颗人工制造的恒星。在虚拟的光和热之下,在短暂到转瞬即逝的白日之中,奥尔登在外紧张地敲响了尤利叶的房门。他的声音变得客气恭敬:“阁下,雄保会的人来了。”

    “进来吧。”尤利叶清清淡淡地说。

    门被推开了,奥尔登与好几位医护人员打扮的雌虫或亚雌一起走了进来。奥尔登脸上身上仍然有伤口,尤利叶发现他并没有用什么科技手段让自己快速愈合,这让他看起来是一副不符合卡西乌斯家主身份的极度凄惨,活像遭遇了一顿痛殴。

    工作人员一边恭恭敬敬地向尤利叶问好,监测记录他在发育分化之后的生理体征,提出各种程序式的问话,一边自以为隐秘地将目光在尤利叶与奥尔登之间打量着,神情中透露出的情绪大概是不可置信。

    “……”尤利叶沉默,忽然笑了一下,他迅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同时用一种戏谑的、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奥尔登,其中含义大概是讥讽或者敲打。一旦脱离险境,便立刻不管不顾地为自己增添一切有利的道德筹码,这大概是奥尔登的本能。

    第46章

    灰发的阁下倚靠在床头的样子很虚弱, 面色煞白,手掌上还有血。空气中逸散着方才分化的雄虫无法自控的荷.尔蒙素味道,潮湿的水汽像是雾一样拢住每一位生灵的感官。阁下的荷.尔蒙素与他本人有着如出一辙的哀愁气质。

    尤利叶·怀斯阁下, 仅仅看他发育分化之后那张姝丽的面孔,也能够让人瞬间判断出来他的基因等级, 绝对是百分百的A.级水准。命运多舛,不幸蒙难的怀斯阁下有着一副标准的、符合大众审美的阁下外貌, 看上去柔软又温和,似云似雾地笼罩住每一位观者的心神,让他们产生无可抑制的迷恋和爱护。

    虫族社会通行这样一种常识:阁下们在经历最后一次生理发育期的时候会发高热,散发出大量的荷尔.蒙素, 产生刻板行为——用简明直白的描述来说, 就是发生□□生殖行为。这也是为什么未成年的阁下们就已经能够结婚,或者至少拥有一位未婚夫。这正是为生理发育期做准备。

    阁下们会对陪伴自己第一.夜的雌虫产生下意识的依赖和爱护心理, 一般来说,那位雌虫也一定会成为阁下的雌君。就像眼前这幕,奥尔登·卡西乌斯陪伴自己的未婚夫度过了生理发育期。由于不可抗力的影响, 他们的婚姻中途历经了一些波折, 但卡西乌斯先生最终还是守护住了自己的性资产。

    唯一出乎雄保会的工作人员们的预料的一件事, 就是奥尔登先生身上触目惊心,堪称虐待的诸多伤口。

    能够让一名A.级雌虫受伤如此, 除却无可抵御之外敌,大概便只有他的雄主能够让他心甘情愿如此。

    奥尔登并没有进行怎样医治, 仅仅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处理,这一点也非常符合某些阁下的癖好:他们厌恶于肉.体上雌虫所拥有的强权,于是想要破坏,于是虐待自己的雌虫, 甚至不允许他们治伤。这是因为自身羸弱,所以不允许其余人强大的下等做派。

    这种癖好尚且可以归类于婚姻中“不便与他人言的隐秘痛楚”,不算犯罪性的人身伤害,但毕竟不够体面,大部分高等级的阁下都并不会这样做。

    阁下们大多觉得这种暴力行为过于野蛮,难以理解其中的乐趣,反而会为不幸的雌虫们伸冤……也不知道怀斯阁下流落在外的时候遭遇了怎样不良习性的熏陶,才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窥.探特权种的家族秘辛的机会不多,这些工作人员便更加珍贵这来之不易的时刻。人总是会有这样的心理,比起随处可见的世俗悲剧,更喜欢看到那些平素对自己来说高高在上的存在落魄狼狈的情态,似乎能够借此得到某种“人人平等”的慰藉。即使目睹过诸多雌虫的不幸,奥尔登的不幸仍然值得他们背后议论反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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