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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40-50(第10/14页)
自窃喜,一边又为所得到的信息而痛苦。
尤利叶度过了他的生理发育期,他回到了奥尔登身边,他是和谁一起度过生理发育期的?这件事显然不言而喻,甚至是许多雌虫的意.淫内容。玛尔斯知道自己无权对这些事置喙什么,但他就像是被偷走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感到一种被冒犯的痛苦。
尤利叶并不是什么“东西”,玛尔斯才本应该是尤利叶的财物。那种僭越的念头在玛尔斯的心中升起的瞬间,便如同一柄藏在口袋里的怀表,兀自摆动指针,散发苦汁,让他感到煎熬。
玛尔斯设想过一万种尤利叶同他再次见面的场景,他是否会得到赦免?他对尤利叶的冒犯会否迎来应有的惩罚?那些猜想借由悲观心态的渲染,更加地折磨他的心神。
想象中他应该符合罪犯身份地被雄保会的工作人员押到尤利叶面前,受苦受难并不是折磨,反而能够稍微减缓玛尔斯心中道德上的愧疚感。奥尔登也许会在旁边看,开口劝告尤利叶做些什么。玛尔斯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会怎样对自己冷嘲热讽,煽风点火,恨不得劝尤利叶将他绞死。
一万种设想之中,都没有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况。玛尔斯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悚然一惊,下意识摆出领地受侵.犯的戒备姿态。随即他看清楚了入内者的面孔。
灰发阁下像是洒落在窗台上的月光一样无声无息地入内,就像是从坟茔中爬出来的一只朦胧的鬼魂。尤利叶瘦了许多,高了许多,和玛尔斯印象里的那个乖顺的阁下、抑或是金枝玉叶的小少爷都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
尤利叶现在看起来显得……像是一名真正的、货真价实的阁下?玛尔斯只能这么形容。他脸上带着笑,眉目疲倦,看向玛尔斯的时候低垂着眼睛,如同赦免,如同开恩,玩笑般说道:“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第48章
除却玛尔斯对回忆的美化, 尤利叶恢复记忆,对他们真正的初遇的情形倒是记得非常翔实:因非法贩卖的手段秘密运往怀斯家族的域外年幼虫族们被关押在笼子里,联盟不保障他们的人权, 他们只能够等待小少爷的挑选,像是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一样等待被分类的命运。
那时候玛尔斯甚至没有名字。他身无长处, 并不是所有少年雌虫中最强壮的,也不是最聪明的。但即使是那最强壮和最聪明的——年幼的尤利叶的眼睛乏味地从这些生命脸上掠过, 感觉自己正在读许多张乏善可陈的广告页,他也并不被打动。他的每一位守护者都是由他自己挑选而出,这种一开始有趣的选拔游戏到了现今已经无法给他带来乐趣。
这些被送过来的雌虫有的聪明一点,明白眼下的情形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 便跪在笼子里祈求小少爷能够开恩;有的蠢笨, 躺倒在笼子里,身上有许多伤口, 是从地下黑拳场买回来的,便一动不动,好像甚至不会说话, 木讷得不比植物更加有趣。
尤利叶的眼神扫视一圈, 随机的、不具备任何特殊意味地落在了日后被称为“玛尔斯”的雌虫身上。这只雌虫年龄比周围人要小一点, 伏倒在地上,上半身赤.裸, 似乎膝盖有伤。
他有明显的营养不良的症状,眼下模样也并不显得艳情, 看上去只是一把骨头,露出的皮肤身体是由一些锐角组成的粗糙的几何图案。那副模样看上去甚至有点伤眼。年少的雌虫并不比一只体重正常的中型犬更加健壮,姿态看上去也像是一只蜷缩的狗。
尤利叶走到那只雌虫身边去,隔着栏杆握住了他的手指。这时候尤利叶才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金色的眼睛, 其中盈满了对未知命运的疑虑和恐惧,突然在对视的时候又神色柔和起来,看上去像是一双琥珀,因为他们这微小的肢体接触而笑起来。
不分场合,不明白当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是因为接触到了善意,于是回馈善意,这就是那时候尤利叶选中他的原因。
……现在,尤利叶又重新看到了那双琥珀般的眼睛。过往的记忆轻柔拂过他的面,亲吻他的指尖。
玛尔斯沉默,一动不动,显然完全被眼前的情形所定住了。他如同退行回童年时代,茫然无措地等待着小少爷的开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室内调至微弱的照明灯下似乎闪烁泪光,并没有真正流下眼泪,便只是浮在琥珀外面的一层形状不定的树脂,使得其中的神情晦暗不明。
尤利叶向玛尔斯靠近,慢慢笑起来。他看见玛尔斯脸上的那种呆愣的表情,一路上对于玛尔斯的介怀心情忽然就烟消云散了。玛尔斯和奥尔登不一样,他想不了那么多阴谋诡计,他不够狡诈,或者说不够聪明……他只是想要去爱,想要得到爱而已。
愚蠢透明,向着尤利叶完全展示自己的心意,实在太过清澈,反而能够让现在的尤利叶感到心安。
尤利叶走到玛尔斯面前,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和手臂。他用了一点力道,于是玛尔斯被推着往后坐在了床上。他们两个的身量现在都算不上小,监禁室的一张窄床便有些捉襟见肘。
玛尔斯闻到尤利叶身上荷尔.蒙素的味道,像是在他的心上下了一场暴雨。意外之喜,尤利叶身上并没有奥尔登信息素的味道,这让玛尔斯一开始屏住呼吸的动作变得很可笑。
他清晰地嗅到他的雄主荷尔.蒙素的味道,这场雨详尽地告诉他,尤利叶现在非常心安,但也非常疲惫。于是玛尔斯心中突然安定了下来,他将自己的下巴慢慢蹭到尤利叶的发顶,迎合这个毫无缘由的拥抱,轻柔地磨蹭,发丝挠得他有点痒。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玛尔斯轻声问道:“尤利叶,怎么了?”
尤利叶没有说话,沉默。他更加地抱紧了玛尔斯。他体内属于伊甸的那一部分诱惑他双臂化为前触,将玛尔斯的腰腹刺穿,真正地将他渴望的雌虫镶嵌在自己怀中。尤利叶压制住了这部分冲动,转而只是手臂用力,更加地勒紧了玛尔斯的腰。
这个动作显然被玛尔斯解读成了譬如“不安”之类的情绪,于是玛尔斯伸出手,小心地拍着、从上往下抚摸着尤利叶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姿势。他也不问话了,只是就这样陪着尤利叶。
尤利叶鼻子发酸。他忍住让自己不要现在倾诉些什么。雄保会的监禁室里有监控也有录音设备,一切会被收录成为数据,而与他有关的一切事都是不能让旁人知道的机密。
尤利叶更不能容忍的是自己被窥.探着却发出哽咽的声音,那些软弱的行为不能被记载。于是他慢慢地调整自己,接受玛尔斯的包容,好一会之后才抬起来来,用额头顶着示意玛尔斯低头。
玛尔斯低下头来。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尤利叶身上低落的情绪黏着地附着上来,这种亲近的姿态,反而让玛尔斯感到苟且偷生的幸福。加以他并没有在尤利叶身上闻到奥尔登的信息素味道,出于一种社会性的常识,尤利叶阁下在他心里自然是柔软脆弱的,他揣测他式微的小少爷也许被奥尔登欺负了……那只雌虫的确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我会杀了他。忍耐着甜蜜的折磨,玛尔斯平静地想。借由这偏心的诽谤,他的杀意得到了合适的出口。
尤利叶伸手捧住玛尔斯的脸,他的手指很冷。玛尔斯不知所措,为这亲近的行为而在脑子里滚过许多想法,一瞬间竟然真的开始考虑要做可笑的“家庭伴侣”的事——即使他绝对会被自己的同僚和上司大肆嘲笑。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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