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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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静默了几秒,一时之间只听得到一旁桌子上咖啡机工作的噪声。亚伯挥了挥手,看向奥尔登,说道:“既然喊了我一声叔叔, 就不要管叔叔的事情。你现在刚接手家族, 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吗?总是往我这里跑,我已经把能够告诉你的事情完全告诉你了, 不用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您说得对。”奥尔登客气道。他忽然露出一个苦笑,说道:“只是我心里实在不舒服……现在和尤利叶亲近的长辈也就只有您还活着,我跟在您身边, 就像是当时还和尤利叶一起跟着您学习一样。”

    “……”亚伯沉默。当年是有这么一段。即使是给年幼的小孩启蒙, 特权种家族的继承人也金贵到一定要请最好最深研的老师过来。等到尤利叶需要被教授生物学的时候, 西里尔·怀斯便委托自己在神经传输领域颇有建树的弟弟亚伯去为尤利叶开蒙。奥尔登当时老是跟在尤利叶身边,大概算是这段师生情的一个赠品, 也喊了亚伯一段时间的老师。

    这段师生关系只维持了一周,亚伯就因为唬不住孩子, 自请回大学继续给自己的博士生上课了。他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竟然想不到奥尔登给自己骚扰行为找的借口是这个。

    奥尔登心系伊甸计划,想要从亚伯的口中套情报,这时候碍于玛尔斯在场不便说明。亚伯也正好想借着机会下他的面子, 看奥尔登巧舌如簧,还能够编出什么谎话来。他倒是没想到还能找出这样一个借口。

    奥尔登垂下眼睛,脸上挂着浓郁的愁绪,似乎是想起来自己早死的未婚夫,一时之间情意切切地开始悼念无疾而终的爱情,心酸且悲痛,俨然一副年轻忠贞的未亡人形象,亚伯在他身上多说两句重话,觉得他讨嫌,都是不通人情了。

    ……玛尔斯只觉得拳头有点痒。他开始想:在联盟第一.大学杀人抛.尸,也算是拿奥尔登的血给各位学子的学术开拓之路祭旗了。卡西乌斯家族的血会在命理学上更有效用吗?

    亚伯不好再说什么了。玛尔斯打断奥尔登矫情的悼念,摆出冷淡的神色,看向亚伯,问道:“怀斯先生,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我来这里,只是想问问当年尤利叶阁下死于黑洞事故,您是否知道隐情。为什么西里尔先生会带着还没成年的尤利叶阁下出逃呢?”

    他曾经把这话问了许多与怀斯家族有牵扯的人,并不算突然之举,也不怕亚伯察觉出异样。假意中掺杂着货真价实的疑问。为什么尤利叶的双亲要拉着尤利叶一起逃命呢?这是如今的尤利叶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一个未成年的雄虫阁下,基因等级也高。即使他的双亲犯了罪,但在联盟的法律里,也应该因为尤利叶的性别而不至于连坐……正是因为尤利叶上了雌父雄父逃命的贼船,才有了后面从囚星延伸开的一系列事端来,否则他的监护权应该接管到联盟的手上,好端端衣食无忧地继续生活。

    现在生活也算是好起来了,尤利叶不至于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责怪自己的家人,但他真的是好奇这个问题。隐隐约约的,尤利叶感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任何超脱逻辑的事情背后都另有原因。

    亚伯尚且没有回答问题,奥尔登突然在旁边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他问:“玛尔斯先生,您为什么要对我的未婚夫这么关心呢?”

    玛尔斯转过头去,看着奥尔登:“尤利叶阁下是改变我命运的恩人,我想要知道有关他殒命的真相,我想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您希望我忘恩负义?”

    “没有。”奥尔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他摆出那种笑语盈盈的表情,在玛尔斯眼里如同挑衅一般:“只是没有想到您对他这么在意而已,这让我稍微有点吃醋了。”

    “不过我想也是。”奥尔登停顿了一下,上下扫视玛尔斯,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不是尤利叶,你也混不到今天这步吧?如果不是他对你足够仁慈,你现在也许已经和当年被判处死刑的那些怀斯血脉的家仆一起死去了。”

    尤利叶从前的守护者的确全部都死去了。那些雌虫都是从小养在尤利叶身边的,被阉割过,被教育“尤利叶阁下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无法担任特权种雄虫阁下守护者之外的其他职位。无论是从生殖价值和社会价值考虑、还是讨论他们的心态,即使尤利叶尚且不足以死刑,他们被处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许多尤利叶的守护者即使被赦免,也仍然在精神错乱之下死去。

    玛尔斯和那些死去的守护者没有任何区别。难道那些雌虫中就没有天资聪颖、擅长战斗的存在么?如果说玛尔斯如今能够做到当下的位置是实力和幸运的双重眷顾,那么尤利叶也是为他打开了通往外界的门的那个最重要的人。

    “不要这样想,玛尔斯。”尤利叶在耳麦中低声说:“我仅仅是给了你自由。后面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拼搏得来的。”

    玛尔斯作为一个甚至没有姓氏的非特权种雌虫,能够做到在军方声名鹊起的程度,他的身世自然早就被许多人讨论过了。即使大家默契地不会当面谈论,但这种有悖常理的八卦流传起来的速度还是很快。

    奥尔登从前不把玛尔斯放在眼里,现在看见玛尔斯,心里无端升起不满。他见玛尔斯不说话,便继续冷嘲热讽:“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为尤利叶阁下殉命……你现在是在和其他雄虫阁下约会吗?”

    他看到了玛尔斯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如果不是尤利叶的特殊要求的话,一般来说,只有雌虫在和雄虫阁下约会的时候,为了避免发生事故,才会让雌虫佩戴抑制项圈——当然,某些性情恶劣的雄虫婚后也会要求自己的伴侣仍然佩戴抑制项圈,尤利叶大概就算是“性情恶劣”的那一类雄主。

    玛尔斯不便暴露尤利叶的身份,即使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奥尔登知道尤利叶就是贝罗纳的猜测。玛尔斯盯着奥尔登的眼睛,“嗯”了一声,语气不善,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卡西乌斯先生。”

    “我只是觉得您无.耻罢了。”奥尔登说:“希望和您约会的雄虫阁下能够知道您朝三暮四的真面目。也希望我的尤利叶在天堂看着你的时候不会太难过。您能够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地摆出和我平等的样子,应该每天晚上都跪在地上向尤利叶为自己的苟活而谢罪。”

    亚伯没想到这二位可以称得上是青年才俊的年轻雌虫竟然在自己面前为自己业已死去的雄虫侄子争风吃醋,奥尔登更是摆出了一副替尤利叶打抱不平的面孔,俨然自居尤利叶的雌君。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想起了只在尤利叶小时候见过的那张稚嫩的面孔,心道他倒是不知道,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子还能够有这样的魅力。

    虫族是非常现实的物种。未婚夫死去了,当然可以再嫁;喜欢的雄虫不在了,马上就可以找下一个心仪的对象。在注重繁殖的种族面前,爱情只不过是为了媾和而产生的幻觉,“忠贞”这种概念是在社会文明发展之后,将伴侣视作自己资产而产生独占欲的另一种说法罢了。奥尔登和玛尔斯的言论让其他观念正常的人听到了会觉得奇葩。

    亚伯见面前二位剑拔弩张的氛围,便知道他们很难被自己劝说到握手言和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这个话题有什么好吵的,如果想要比较谁更爱尤利叶阁下,不如看谁先自.杀给尤利叶殉情好了。

    亚伯敲了敲桌子,说道:“二位先生,停止。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浪费我的时间,用来说这些无聊的话题。我也很惋惜尤利叶阁下的悲剧,但如果你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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