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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是妒夫(女尊)》 12、第 12 章(第1/3页)
入夜后,整个书院就彻底安静下来。
那灯芯燃烧透出几种颜色来,谢拂像是看累了一样撑着手坐在那发呆。
昏黄的光线落在谢拂身上,平白削弱了她身上那股子冷清,添了柔意。
谢拂洗漱后穿着中衣,不如外面衣裳整齐,撑着手坐在那,整个人有些清雅温润。
她那张脸五官很是优越,眉眼深邃清朗,皮肤冷白,除却眉宇间久居的郁气和压力,慢慢活络变得生艳起来。
门口被人敲了几下,得到应允后这才推门进来。
“君俞怎么还在看书?”她走近了看清楚那书的名字,“这本书你不是看过很多遍吗?”
“你来做什么?”
那声音有些偏冷,君俞的脸上也冷淡。
王复对此却没有半分意外,“君俞真的要在这里待一月吗?这里好无聊,美酒美人都没有,我们哪天下山一趟吧。”
“不去。”
王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君俞倒了一杯茶,“我母亲说等我科考结束后,便要我娶夫。”
“娶夫?”
“要娶的是京中御史中丞的嫡子。”她说道,“我都没见过,也不喜欢他。”
谢拂顿了顿,觉得头脑发胀,“你现在过来,真要与我谈这个事情?”
谈婚事?谈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现在都不该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让她听到。
如今眼前这人居然还来跟她讨论这种事情。
眼前的人没有吭声,谢拂盯着她,“那你喜欢谁?”
“君俞说不定还见过,听说苏太傅带着独子上门去你家,君俞见过吗?”
“什么意思?”
王复闭了闭嘴,嗫嚅道,“就是苏太傅的嫡子,苏翎啊,你不是应该见过吗?”
“你与我说这个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母亲。”谢拂蹙眉,耐心道,“你若是想说其他话,直说便可。”
“君俞看上他了吗?”
谢拂沉默地盯着她,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直言道,“我不喜欢。”
模样娇气容易生气,性子也看上去挑剔得很,一个不如意说不定就要吵闹起来,谢拂更愿意娶一个乖巧安静一点的人。
她才来多久,婚事这种事情完全不在她现在的思考中,更别提心仪谁。
更何况是太傅的嫡子,无论她看没看上,都不是她都娶的。
王复却依旧踌躇,心里也知晓自己也娶不到人,太傅有意,君俞若是有这个机会,什么喜欢不喜欢,凭着家世也一定会娶回家去。
君俞看上去也不像是看中苏翎模样的人。
她把带的清酒放在桌子上,“我先回去了,这是清酒,不醉人的。”
见人又离开,谢拂盯着她的背影,随后又低头继续看书。
婚事不婚事,谢拂想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长夫的模样。
长夫生得温婉,身形纤细。
她愣愣地想着,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书上,抛去这短暂的念头。
书看了三遍,也背了三遍,是从昨天开始看起来的,晦涩难背,即便脑子里对这个有过印象,很轻易就知晓其意。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谢拂重新加了油,随后去把门锁上。
谢拂转身看着那一墙的书,轻轻叹息,像是短暂休息一样,走到架子前又抽出了几本书来。
她找到昨日放在书里的案牍,取出来翻看,算是一个介绍信。
可以由山长推举给当地官员,或者由学子拿着案牍自荐。
她垂眸注视着上面的名字,谢拂。
原主是去岭南的路上死的,怎么死的,她不知道。
其余其他信息也不知晓。
比如死后家人是什么情形,或者是她家中那位夫郎。
左右现在又是重活一辈子,原主是求娶,她也不用去求娶便是。
家中长亲也会给她安排。
她合上那案牍,没有再塞回书中,而是放进抽屉里,拿着抽出来的几本书,复而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
明日早上便是晨读,随后山长教学,下午便又是两两一组。
想到李宴,谢拂不由得头疼。
烛火跳跃闪烁,女人的身影印在那屏风上,屋里暖黄偏暗,格外安静。
而回到自己屋里的王复则是把床底下的酒拿出来,坐在那油灯下,把酒倒到碗里,一杯又一杯喝着。
……
半个多月后。
这日是个阴天,书院里陆陆续续走了一些人,打算回去备考。
天气也突然转凉。
从学堂出来的路上,只有谢拂一人,她是被侍童叫过去的,去夫子的书房中。
长廊处。
谢拂走在长廊上,发觉身后跟了人。
她没在意身后的人,也不在意是谁,继续往前走着,这半个月的行为什么都做尽了。
她不搭理人,也不主动跟人说话,穿得越来越素净,人也不像之前那个性子,反而冷静寡言起来。
除了在学堂上越发口齿伶俐咄咄逼人还有些原来的样子,夫子一离开,谢拂便很快安静下来,像是不善言辞一般,总是第一个离开学堂。
浑然是两个人的做派,可粗粗看过去,那张脸一模一样,再看行事做派,多看几次,大家也都熟悉起来,没有人敢说什么。
不少人猜测谢拂是疯了,哪里都疯了,为了秋闱未免太过压抑自己。
李宴同样找不到机会激怒她,也不会落下脸面跑出去追人把她喊住,只能等待学堂上夫子布置任务。
她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坐在那的夫子,俯身示礼。
“过来坐下吧,我泡了你喜欢的茶,是这个月刚到的。”
谢拂有些拘谨,紧绷着脸,缓缓落座,不知道夫子会说什么。
说她字迹为什么变了,策论不如之前的严谨,引论也比较少。
“你去了闽中,反而变了很多。”夫子缓慢说道,“半月时间,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拿出谢拂今日的策论,“从前你的策论花团锦簇,辞藻雕琢,虽说引论偏向新政,却依旧不得法,过于表面,如今却混乱一造,跟之前虽有相似却内容不一,激进峻切,舍礼重法,文风过于凌厉,少了士人应有的温润雍容之气。”
谢拂看着夫子手中的策论,吞吐道,“闽中之事,学到了很多。”
“学到了什么?”
谢拂却没直言,“自己的不足,自己的狭隘。”
懂得避让,该避的避开,该退让时退让。
不学什么党派站队,也不与那几个人争,活着才是正确的。
“狭隘?”夫子听到她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想象不到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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