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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小姐变成丧尸后》 90-94(第12/13页)
两口子是客人。但是孟凛也能理解,沈确一直是个沉默但细心的人,她的感情内敛,却一点也不冰冷,就像这酒一般浓烈。
可是谁也没想到,沈确人高马大的,酒量居然这么差!
连昂格丽玛都嘀咕“不应该”,可能在牧民看来,越是高大强者的人,酒量相应的就越好,越大的塑料桶,能装的奶越多,一个道理嘛。
不过昂格丽玛很有照顾酒鬼的经验,让孟凛别喂奶茶,喝醉的人不能硬喂,容易呛到,就把她搬到靠边离火炉近的那侧,衣服都不用脱,给少少的盖点被子,反正半夜她肯定会醒来,要么去上厕所,要么就找水喝。
的确很有道理。孟凛和昂格丽玛打算着手搬人,这时候趴在桌上的沈确忽然醒了。
她呼一下直起腰,眼睛压得微微红,映着家里昏暗的太阳能灯,目光一点点变得清明。
“醒酒了没?”孟凛摸了一下茶杯,递给她:“奶茶都凉了。”
醒了也好,不然她们俩还不知道能不能搬动,昂格丽玛催着她们快铺床睡觉。
昂格丽玛家是有电的,牧民大多都用太阳能板,所以末世后的家用电受到的影响并不大,不过蓄电池的功率有限,要省电,晚上的灯又暗,又不舍得多开。
就在这样的昏暗中,沈确忽然抓住孟凛的手,在她耳边问:“想去滑雪吗?”
孟凛一愣:“啊?”
通常来说,这种不着调的突发奇想,都是丧尸的专利。要知道这时候外头的温度,足足有零下好几十度!而且还没有电灯,还刮风,昂格丽玛她们连上厕所都只是跑到蒙古包的背面,挖个坑就地解决。
但是丧尸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走哇走哇!”
沈确把奶茶一饮而尽,一人一尸套上厚厚的靴子。
昂格丽玛还以为她要出去上厕所,结果发现丧尸也跟着往外跑,有点担心地问:“要去哪?这么晚了,冷得很外面!”
沈确说她们到外面看星星,不会走远,很快就回来。
昂格丽玛脱口而出一句蒙语,她俩都听不懂,但从语气分析,应该是个各民族通用的古老的感叹词。好在沈确的形象一贯靠谱,老太太最后也没阻止,只是念叨着让她们快快的回。
一出蒙古包,孟凛才猛然知晓粪炉子的含金量,这寒天冻地,小风一吹,和刀子没两样。
这么冷的天,牲畜都挤在棚圈里,只有牧羊犬盘着身子,睡在她们门边。
这只牧羊犬名叫班布尔,意思是小老虎。班布尔是一只草地笨,也就是本地的蒙古獒,体型比阿拉斯加小一点,皮毛很厚实,温顺又活泼,既能牧羊,又能保卫主人,非常靠谱。
班布尔一见她们出门,立刻就起身跟了上来。自从打了那支针剂后,孟凛就不再招动物讨厌了,今天其他人忙着冬宰时,她就偷偷和班布尔玩儿了一小会,相处得非常愉快。
尽管是个朗夜,星月都没有被遮蔽,但四周仍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沈确打着手电,从棚圈边拿出一个像游泳圈的圆形橡胶坐垫,说是白天问巴特尔要来的。
家门口的雪被清扫过,白天沾过水的地方结了冰,三两步一滑,得非常小心。再走远一些,就有积雪了,那场暴风雪后气温没怎么回升,雪层还很厚,沈确牵着孟凛的手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蹚路,手电光打在雪面上,白晃晃,咯吱咯吱。
她们的目标是家后面的一块小坡。
看起来很近,蹚着雪走,却非常远,非常慢。
走出不到一百米,沈确停步,转身拢了拢孟凛的帽子,脱掉手套,摸摸孟凛的脸:“冷不冷?”说着,俯下腰:“我背你走吧。”
这样冷的天,她说的每句话都冒白烟。
班布尔不知道她们要去哪,一直跟在她们身边,这会儿跑到前面去了,见她们停下来,又摇着尾巴往回跑。孟凛确实有点冻僵了,估计了一下路程,果断选择不逞强,乖乖趴了上去。
现在换丧尸拿着手电,手电光一起一伏,跟着她们一起在雪中颠簸。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和呼出的烟气,变成了这抹光束中唯一的东西,当然,还有时不时赶到前面,却根本不知道目的地所在的忠诚的牧羊犬那颗结着冰坨子的毛茸茸大狗头。
好冷的夜晚,好难走的路,被沈确牢牢托在背上的孟凛却在心里偷偷地想,想要走得再久些。开车行在路上的时候,她也经常会这样想,希望车不要停,路不要断,让她们一直一直开下去,开到世界的尽头。
世界的尽头有什么呢?
可能就只是一个覆盖着厚厚雪层的小土坡。
沈确把橡胶圈放在坡顶,说:“坐在上面,我推你滑下去。”
孟凛往下望了一眼,这个土坡,也才三四米高,爬上来却废了老劲。不过也是,她们准备好的雪具和平板一起,都在车里,这个橡胶圈就是牧民小时候的雪具。
丧尸坐了上去,挪着屁股,试图再腾出一个人的位置,但是她穿得太厚,一坐进里面,屁股立刻就陷了进去,卡得结结实实。
“我就滑一次。”她说:“这么矮,没什么好玩的。”
结果,风驰电掣,雪粒子乱飞,扑进厚雪层里笑得嘎嘎嘎。
满头满身的雪,沈确从坡上直接跳下来,像是走在流沙里,迈着大步蹚过来,掸掉孟凛脸上的雪,笑着说:“好玩吗?”
妈呀,这么矮的坡,也太好玩了!
孟凛在心里念叨,就一次,再多滑一次就走。
重新走上坡顶,这回她说什么都要两人一起。
调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变成了叠叠乐,沈确坐在下面,她坐在沈确腿上。
她们仰着身子往下滑,结果在快到底的地方,有个凸出的石头,直接把人颠了出去,抱在一起咕噜咕噜滚出去,像是逃命的蒙丹和香妃。丧尸完全没有受伤,因为被沈确牢牢圈在了怀里,肩宽个高的优势,最后孟凛把她压在了身下。
缓过神的丧尸赶紧撑起来,扫掉沈确脸上的雪,甩出去的手电落在不远处,光插进雪中。
“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没事。”
沈确的脸颊泛着红晕,孟凛嗅到了酒气,微微有些诧异:“你是不是根本没有醒酒啊?”
“醒了。”沈确躺在雪里,笑得清澈又爽朗,脱了手套,从孟凛的眼睛摸到鼻尖再到嘴唇,“喜欢你。”
根本就没醒!
北方的冬天,冻死得最多的就是醉鬼,孟凛挣扎着站起来。
刚要拉她,醉鬼突然一使力,又把她拽回地上,一翻身压住了她。
她撑着胳膊,头发上的雪扑簌簌落下,棕色的眼珠凝视着孟凛,孟凛连忙说:“别闹,你这个——”冰冷的唇瓣覆下来,像是小鸟啄食,沈确用嘴唇触碰着她摸过的眼睫,鼻尖,唇瓣,亲了又亲,才抬起身,仍看着她:“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孟凛脱力地躺倒在雪里,望着黑蓝夜空里一闪一闪的星星。
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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