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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小姐变成丧尸后》 40-50(第10/18页)
多前,她还在另一个民间基地里。”
“我当时受了点伤,她帮过我。”
第46章 46
沈确初遇李芸珑,是在丧尸病毒爆发的次年五月。
从她从病床上苏醒,到终于恢复到堪堪算是大半个战力,其间这段时间全国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因为病房区域独立隔离,外界的一切讯息都被屏蔽,但她还是不时能收到糟糕的消息,从前来探望的江洄口中。
一次比一次更糟。
一次比一次惨烈。
那段时间所有人好像都活在真空之中,面对数字,面对失去,表现出近乎冷酷的平静。
沈确的恢复不算顺利。
手术过于粗糙,本应静养的时间却几度周折。
她有三次与死神擦肩而过,都是在睡梦当中。
一次是因为心脏骤停,余下两次,是丧尸出现在了病区。
直到沈确终于恢复到能下地,她的第四任主治医生才告诉她:
最新确认的发现,普通人即便没与丧尸有过直接接触,在身体死亡后也会丧尸化。
所有人的体内都潜伏着丧尸病毒,这使得医院成为了后方最危险的地方。
那时的沈确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大概有所理解,但她无暇深思。
她每日筋疲力尽,复健复健还是复健,而后便马不停蹄的申请前往南部最前线。
半年时间,全国九成以上人口失联,部队被打散,通讯手段几乎全面失效,交通完全瘫痪。
在付出了巨大代价的牺牲后,政府才在西北、东北、中部建立起稳定的指挥中心,重新集结兵力,建立起生存安全区。
在无法挽救所有人的现实难题面前,中央政府采取了最务实的策略。
能扎稳一个根,就扎一个根,能救一个人,就救一个人。
在资源力量都有限的情况下,优先保障安全区里的人民能生存下去。
这就使得官方对沦陷区的推进救援变得十分缓慢。
对于沈确而言最直接的结果,是她日夜兼程冒着巨大风险穿过大半华国,终于来到所谓的南部最前线时,她距离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还相隔着两省数十城。
那时的局势惨烈到什么程度?
最前沿安全区的守备力量,已经完全由退伍人员和预备役接手。
官方当然也想救人,但是:“我们对外面的情况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交通被破坏的程度如何?城市里到底有多少丧尸在游荡?
活下来的人又聚集在哪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却知道一点,如果再贸然让我们的战士出去,每损失一个兵,我们的敌人中就多一个训练有素的丧尸!”
“我明白前线的困难,但至少不应该放弃尝试。”
“放弃?你出去问问,有哪一个人放弃了?老子这两个月,派出去五辆车,一辆都没有回来!”
“这些战士,车辆,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多说。我们每个人都失去了很多,不是只有你心急,但这是现实,不是在拍电影——”
“我听说你们在考虑组建敢死队,地图绘制、通讯、单兵作战我都擅长,我申请加入。”
为了避免再出现大规模伤亡,前线准备采用新的战略,放弃让车队强行突进,而转用小队打游击的形式,对沦陷区的情况进行一公里一公里的摸排,搜集情报绘制地图,确立安全线路。
以蚕食的方式,少人数,高频次,逐步向外推进。
但这种作战方式也就意味着,深入危险区的队伍没有后援,一切只能靠自己。
被上百个丧尸围堵在烂尾楼那天,沈确已经在沦陷区摸爬滚打了两个多月,提交的任务汇报亲手绘制的地图,加起来能有近千份。
从普通队员到小队队长,同期的人死的伤的失踪的,算算连她在内竟然剩下不到三个,是名副其实的老兵了。
真就应了那句玩笑话,在沦陷区,每天的日子都很新鲜。
没有能一贯有效的战术策略,没有完全相同的紧急情况,每分每秒,都像在死神手里开盲盒。
有多荒谬呢?
整个意外最开始,竟然是为了一个番茄罐头。
小队已经在回撤的路上,他们进入一栋民居搜寻食物,这支队伍拥有丰富的经验,每个人都足够警惕,懂得见好就收避免节外生枝的道理。
人在饿到某种程度时,对甜会产生一种近乎毒.瘾般的冲动。
“我有预感,这个柜子里肯定有番茄罐头。”
那名队员并不是个贪吃的人,前天他刚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分给所有同伴。
那是个厨房上层的方形柜,面积很小,没人想到那里竟然能塞进一个人。
直到丧尸扑出来的瞬间,还有人以为那是一只猴子,或者老鼠。
但那是一个孩子,两三岁。
应该是饿死的,所以才能藏在那样小的方格子里。
他们反应很及时,没有人被咬,灵活的丧尸在屋里闪展腾挪,弄出了巨大的动静。
偏巧,在这条街的背面有一家小超市,超市里聚集了许多老人丧尸。
被追到烂尾楼二楼时,她身旁仅剩的两个人还在开玩笑。
“队长,咱们好像成鸡蛋了。”
“多新鲜呐,你有那么香吗?”
能加入敢死队的,无非两种人:
一种是孑然一身,在这世上已经没有牵挂;
另一种是执念深重,想要找到重要的人。
他们俩曾经是后者,后来成了前者。
“队长,找到那个人时,替我们也问个好。”
被从二楼推下,望着楼层爆炸的闪光,耳际里嗡鸣声不断。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找到被他们藏起来的车,又怎么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开车逃离。
恢复意识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眼前的女人说:“你命真大,被钢筋戳穿了肚子竟然也没死。”
沈确根本不知道自己受了伤。
当时情况太紧急,那条巷子是唯一的路。
好在刺穿她肚子的不是钢筋,而是一根支棚子用的细不锈钢管,钢管擦过她的肠子,幸运的没有伤到内脏。
“我用草木灰给你止了血,没别的药,给你打的抗生素是我唯一的存货。”
安置她的地方是李芸珑用来藏物资的安全屋。
她当时生活在一个民间基地里,沈确来过这个基地,记得方位,还没抵达就失去意识,又被她给救起。
李芸珑并不认识沈确。
得知她来自官方队伍,第一句话问:“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沈确哑口无言,只能说:“抱歉。”
李芸珑的第二个问题:“国外有这种病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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